第229章 初來乍到
暑假過後,我選擇了開學之前回市裡,直接去學校報到,下了汽車,我就看到了我的父親。他正在東瞧瞧西看看,給人感覺就好像偷偷摸摸的打量別人。
這裡要提一下,其實我討厭父親最重要的一點原因,是父親曾經進過監獄。因為搶劫罪。而且是被巡警當場抓住的,父親以前不是這樣的,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學會了打牌喝酒,家都不回,也不管我和母親,可是母親還是含辛茹苦的跟著他,直到父親後來染上的賭博的惡習。
父親賭博從來沒贏過,以他的“兩袖清風”也沒什麼可輸的。母親曾經跟父親說過,不怕家裡窮,只要父親好好過日子把兒子養起來,孩子將來出息了,就足夠了。可是父親還是該喝喝,該賭賭。最後母親選擇跟父親離婚了。
兩個人離婚的時候很平靜,家裡的一切母親都沒有拿走,只是跟我說:“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回爺爺那裡去,這裡的東西我什麼都不要,都給你留下。好好唸書,將來做個有出息的孩子,別讓別人看不起咱。”
再然後母親就銷聲匿跡了,我再也沒有見過她,那一年,我小學四年級。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父親這個詞對我來講就陌生了,甚至在骨子裡,我不想見到他。
父親看到我下車了,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然後走到我跟前就要伸手接我的揹包,我讓過了他的手,冷著臉向學校的方向走去。
父親尷尬的收回了手,在自己的褲子上蹭了蹭,跟在我身後走向學校。一路下來報了名,交了學費,一切都安頓好了,父親似乎自己也知道他不受歡迎,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
整體來說,宿舍有些老舊。牆面上的白灰是後刷的,後面隱約透出很多彩噴印子,一看就知道是已經畢業的學長們的傑作。
我所在的寢室很小,進了門左右各放著兩張寢室床,上下鋪的那種。中間豎著一張桌子,我選了左手邊的下鋪,把東西都塞進去以後,就聽到門外有人喊:
“高中的美女們,哥來啦——哈哈!”隨著猥瑣的聲音,一個男生一腳踹開了寢室的門,也不知道他是太過激動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冷不防看到房裡的我,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坐在地上。
“不是吧,火哥。你這是還沒進門先拜神啊?”在男生身後又是一個公鴨嗓子叫起來。
可是話還沒說完,也和前面的男生一樣看到了我,他們注意我的時候,我也看清了他們的樣貌,最先進來的那個被叫火哥的兄弟,長得非常有安全感。可能是因為瘋玩了一個假期,臉色兒黑的跟鍋底似的。鼻子高的出奇,現在想想有點像房祖名。高鼻子,小眼睛,氣質很猥瑣,看樣子將來相親應該是個問題。
後面的兄弟也是小眼睛,長臉兒,身形倒是不錯,看到我先是自我介紹道:
“以後咱就是一個寢室的了,我叫姜賀喜,體育生。多多關照,多多關照。”
我笑笑說道:“莫川”
說完,我又把目光轉向了那個“火哥”,沒想到他居然真姓房,只見他瀟灑的大筆一揮,寫下了“姬燚”兩個字。不說別的,這一手好字倒是當真瀟灑,一時間他猥瑣的形象因為這手字,在我眼裡稍有改觀。我假裝紳士的伸出手說道:“幸會幸會,房焱兄,以後大家就一個寢室了。”
我這話一出,寢室裡兩個新來的哥們頓時都噴了。我疑惑的看著他們倆,我說錯啥了嗎?
姬燚故作高深的嘆口氣,說道:“本以為你是個文質彬彬的小夥兒,沒想到你是一文盲。”
我一聽這哥們兒說話更不靠譜,下意識的回嘴:“文盲也比你強,從你一進屋我就看出你是一流氓。”
姬燚臉上竟沒有一絲尷尬,就這臉皮的厚度,我想不佩服也不行了。
“來,哥告訴你,這個字兒念yi,第四聲,姬燚,不是房簷!”經他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剛才我看到那個字兒的時候確實不認識,但是感覺和焱差不多,下意識的就認定那個字兒念焱了。
這大概是看《鄉野異錄》時候就落下的病根兒,看不懂的字兒一律用猜的。
旁邊的姜賀喜突然一把摟過我肩膀:“得了,兄弟,你也甭管什麼房簷姬燚的,就跟我一起叫他火哥就完了。這個好記。”
“去一邊子去,黑背,你找踹啊。”火哥等姜賀喜說完,邊怪叫邊撲了上來,瘋鬧了一會兒,彼此的距離倒是拉近了很多晚上火哥請客。啤酒是一杯接一杯啊。燒烤是一串又一串啊。
席間我才知道,原來黑背和火哥從小就是一塊兒長大的朋友。不經意的我又想起了辛雨,還有兩天就開學了,那小妮子不知道有沒有來學校報道。
其實我知道我已經喝高了,四瓶啤酒下肚,我感覺自己的動作都是慢半拍兒的。黑背和火哥舌頭也大了。我笑話他倆大舌頭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舌頭也大了。
吃完了飯,火哥狸讓我一起和他送黑揹回家,他說在開學之前,黑背都是要回家住的。
聽了火哥的話,我點點頭,三個人攔了一臺計程車向黑背家的小區疾馳而去。看著黑背歪歪斜斜的下了車,下車以後對著我倆擺手,大著舌頭說:“到……到寢室,給哥們兒,摔一電話,甭走丟了啊,哈哈……”
我倆就讓他趕緊滾回去吧。誰也沒想到,當天晚上就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