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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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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

再說“新紅”基金案的風波過去,馮家落馬。

詐騙八億不是小事兒,這案子後來公開過堂審訊,當庭判死了公司幾名經理和財務,作為替罪羊以謝天下,沒提馮太子的事兒。馮小勇那廝被軟禁在北京郊區祕密地點,公開場合沒再露面。不辦了這窩兔崽子zheng治/局裡一幫老人兒都忍不了,可是公開辦他我dang朝廷陪著他都丟不起這個人。馮少若干年後放出來,灰頭土臉滾去新加坡,在海外買房置地,繼續為禍一方水土百姓。

因為楚瑜涉案的緣故,這事對楚家打擊也不小,不管怎樣處理,從嚴亦或從寬,無論如何都是楚懷智政治晚節上抹不去的一道汙點,顏面無光。兒子沒教育好,最終坑的是各家的老子。你姓楚的把別人的家底都翻了,自家人犯事能逃得掉?多少雙眼睛在背後盯著。

楚瑜自個兒算是傾家蕩產,把錢財全賠了,積極上繳歸還贓款得以從輕處理。

楚瑜經這一次挫折,整個人變了很多;人並沒有成長得比先前聰明通透,性格卻比以前憂鬱消沉了。他爸和他弟都不認他了、懶得搭理他,楚瑜於是一人兒低調跑到南方,繼續倒騰買賣,跟一群朋友瞎混。楚珣暗地裡瞄一隻眼,在京城遙控著他哥的情況,盯著。楚瑜的生意規模排場遠不及往日四九城時的風光,這意味著將來即便再出事也不會是大事,天上鳳凰掉下來變成一隻走地雞,總之再翻不出多大風浪。

楚總長提前兩年就退了。他原本還可以往上再進一級,很有希望接替賀誠那個部長位置,卻自己向上面透露了退意,以身體原因為由請辭。

楚懷智升中將軍銜,調任國防大學校長、某軍事研究所所長之類的文職,不再手握大權執掌重兵,身上擔子一下子卸掉,輕鬆多了。這人閒散病發作,每天就在那間明亮寬敞的校長辦公室裡,養養花,種種草,魚缸裡再養一叢鮮亮水草、兩隻綠油油的小龜。隔三差五在軍事期刊上發表幾篇論亞太地區新戰略論我軍新型作戰思想之類的分析文章,彷彿重拾當年一名青年才俊遠駐邊疆時期筆桿子下的**與**,兩鬢生出新的黑髮。

圈內人私下也都有說法態度,楚懷智這人是心裡自有一套,識時務,知大局。

所謂樹大招風,名高引謗,楚家小二有那麼幾年風頭太勁,又有懷璧之才,位置極為特殊,擱在哪都會有人不放心。重用,怕光芒太盛;不重用,又怕這人出國跑了,去給別家主子效命。楚懷智適時把兵權拋掉,為上面排憂解難,急流勇退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遮掩鋒芒,其實是保全身後兩個兒子。

月盈則虧,水滿則溢,這道理誰都懂得,然而身居高位之人能不留戀官場顯赫、一朝撒手歸隱山水之間,真不是一般人能放得下。

當然,這些皆是後話。

金秋時節,天空碧藍如洗。湛藍色的帷幕映襯著古城的紅牆黃瓦,天的盡頭無比純淨。

這天,楚珣把自個兒盥洗乾淨,穿戴整齊,拉著他家傳武,去了一個地方。

倆人一起去了長安街上某家銀行,楚珣當初在那地兒開了貴賓單間,帶保險櫃的祕密房間。

鑲嵌大理石的地下通道,深邃,幽長,燈光濃淡相宜。兩個人一路走向隧道盡頭,皮鞋踏出一地心情的節奏。一眼望去,燈火通明處,就是這條路的終點,就是歸處。

楚珣將房門反鎖,密閉的小房間裡,仔細按下十六位密碼,核對指紋、眼膜,保險櫃門機關“啪”得彈開。濃郁、肅穆、深沉的綠色,撲進眼眶……

傳武眼眶一下子熱了,說不出話。

楚珣蹲身在保險櫃前,回頭看傳武,笑了,眉眼間浮現極其單純的得意。他把人帶到這座地下寶庫,彷彿就是向他的二武展示他多年來千方百計珍藏至今的、最寶貴的一筆財富;他的青春,他的忠誠。

十幾套不同年份、季節的軍裝,平平整整,安安靜靜,躺在地下,等待能夠見光的那一天。

楚珣像個小孩兒似的,把每一套拿出來,興奮地在自己身前比著,給傳武展示……

楚珣站起身,在小房間裡,解開西裝鈕釦。

再扯開襯衫,從肩頭剝掉,然後是褲子……

傳武靜靜看著楚珣脫衣,喉頭突然發哽,有一種窒息感,心靈悸動。楚珣脫到幾乎全/裸,白皙光滑,燈下一尊完美的雕塑,天花板四角的燈光在身上各處交/射出光影。楚珣那時表情十分莊重,肅然,不含一絲輕佻,從櫃裡拿出一套秋冬制式的正裝。

楚珣埋頭認真地穿軍裝。

傳武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兩人低垂著眼,沉默無聲,靜悄悄的房間裡只聽得到衣料裹住身體的摩擦聲與兩人的心跳。傳武手指偶爾碰到楚珣胸口,兩塊很好看的肌肉下方胸溝與小腹相連的地方。兩人都是喉結輕抖,熱血湧動……

楚珣一抬胳膊,傳武為他捋平肋下的褶皺;楚珣低頭系鈕釦,傳武幫他打上墨綠色領帶,手掌覆上去,把衣褶燙平。

“帥嗎?像回事兒嗎?”

楚珣不確定,低聲問,站得唄兒直,像接受檢閱。

傳武拿過硬殼軍帽,雙手給楚珣戴上,戴端正:“嗯,好看。”

“恁這樣可俊了。”

兩人都是一身硬朗筆挺的軍服,互相為對方整理領口,正帽徽。傳武盯著楚珣的肩章,多瞄了幾眼。

楚珣露齒一樂,一歪頭:“服氣吧?”

霍傳武嘴角一聳,哼。換做別人,他心裡肯定不服,才三十出頭,肩膀上的星花都排不開了,眼瞅著快趕上jun委裡那群老傢伙,逆天麼。可眼前這人,是楚珣,牛逼頂天了也是霍家的媳婦……

兩人各自身著軍裝,腳蹬鋥亮黑皮鞋,肩並著肩,器宇軒昂,風度翩翩,走在長安街上,踏著一地秋收的金黃,身後是兩行挺拔瀟灑的影子。

軍裝緊緊貼合著身材,衣料包裹在身上,這身衣服彷彿是活的,從暗不見天日的地下活過來了,從每一道色澤深沉濃郁的褶皺處呼吸著陽光下的空氣……

楚珣走了一趟還嫌沒過癮。

從東長安街到西長安街,地鐵還算兩站地呢,多遠的路,他愣是拉著傳武雄赳赳氣昂昂走了兩趟,在大街上招搖過市。這些年見不得光的憋屈,連本帶利都賺回來了。

腦袋上扎蝴蝶結的小女孩伸手一指:“媽媽,看那兩個,好帥的解放軍叔叔。”

兩個很帥的軍官被拽過去,陪遊客照相,給小女娃做背景。女娃一手挎一員保鏢,遠處是巍峨肅穆的tian安/門城樓,照片拍得帥氣又拉風,這幅人肉背景簡直太奢侈了。

楚珣有意無意地,拉過傳武的手腕。

傳武抽回手,低聲提醒:“穿軍裝呢,不興拉手的,犯紀律了。”

楚珣笑嘻嘻地,帽簷下一雙眼細長英俊,武裝帶把腰一紮,從後面看過去,線條筆挺,雙腿修長……

兩人當天身著正裝邁進部委大院,正式向賀部長歸隊報道。

事實上,他們剛從洛杉磯回來後兩天,楚珣已經跟上司打過招呼。他沒敢去小紅樓露面,而是用特工暗號電碼給賀頭兒遞送一份電報,坦白某些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人生的大事。

楚珣在門口喊了報告,推門進去。賀老總的辦公室寬敞明亮,一室茶香。賀誠與韋約翰兩個老傢伙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抽菸,品茶,彷彿就是在等人,等兩個晚輩。

賀誠給韋約翰一打眼色:“瞧見了吧,我說的,來了。”

韋約翰笑得深沉,一指:“坐。”

兩名年輕人,站在屋子當間,墨綠筆挺,瀟灑而莊重,令人無法移開目光,暗自讚歎,天之驕子。

楚珣跟小霍使個眼色,讓對方先出去,他單獨談——避免火力分散波及面太廣。

楚珣主動登門叨擾,其實就是來請罪的,就差身後再扛一根皮鞭子,挨抽打也認了。他事先做足準備,早算計好了,一屁股坐到賀誠面前,抿著嘴角,向賀叔叔承認錯誤。

賀老總伸手掏煙,楚珣趕忙遞火。他重新燒一壺開水,洗茶杯,濾茶,斟滿,一絲不苟,再雙手向二位同行前輩敬上“謝罪茶”,畢恭畢敬。

韋約翰一身休閒裝,身形保持得很好,眼角眯出這個年紀男人的滄桑魅力:“茶沏得真不錯。”

賀誠吸著煙,冷眼瞅著這小孩:“任務完成了,人也回來了,你倆有什麼錯誤?”

楚珣規規矩矩,兩手置於膝上,誠懇道:“完成上級交給的任務,是義不容辭,違反規定我也承認。”

“我……我和小霍在一起了。”

“是我主動的,我喜歡他。您千萬別處分小霍,他拗不過我,他被我強迫的,去法國之前我倆就好上了。”

楚珣強調了“強迫”這兩個字,臉不變色心不跳,極鎮定從容。

他與傳武已經大大方方同居。賀老總精明著,反應可不慢,二部特工雲集,身邊那麼多雙眼睛監視著,與其等著頭兒親自提審、上門捉他們的奸,還不如老實交代,先下手為強,這是楚珣一貫的思路策略,步步為營,攻心為上。

韋約翰笑而不語,瞄著賀誠。

賀誠與楚珣情同叔侄,說話完全不客氣,冷笑道:“你小子,你真覺著自個兒錯了?你要是覺著那是錯的,你就不會幹出來。”

“這種事,我們不可能真的把你倆怎麼樣,難不成再把你倆拆開?”

賀誠其實也早知道。

楚珣眼神堅定,十分坦率:“我倆都是軍人,應該遵守的紀律我懂,犯錯認罰也是應該的,您要處分我我沒話說。”

“我不後悔。”

“二武等了我十五年,為我受那麼多傷,為我差點兒瘸一條腿。”

楚珣說到這,頓了頓,眼底潤起一片朦朧水汽。

“我這個人,我除了手上身上那些與生俱來的‘本事’、肩膀上扛的兩槓四星和軍功章,我什麼也沒有,我這個人其實屁都不是。我沒什麼能付出給二武的。我為他,這輩子就觸犯這麼一回部隊紀律,我覺得值。”

“我愛霍傳武,我離不開他。”

楚珣一字一句,眼神清澈,堅如磐石。

這招叫做以退為進,楚珣用到爛熟的攻心策略,攻城拔寨。該是他的,他絕不放手、不妥協,在誰面前都是這個態度,摒除一切障礙,牢牢地將屬於他的人抓在手裡,後半輩子絕不再有遺憾。

賀誠噴一口煙,沉沉地笑出聲:“小混蛋。”

楚珣連忙說:“我是混蛋,可我也幫組織解決一特大難題。”

賀誠:“什麼難題?”

楚珣睜著一雙清白無辜的眼:“我跟小霍我們倆終身大事啊。幹咱們這行的,身上揹著十年保密期限,到了談婚論嫁年齡又不准我們到外面找物件只能內部解決。您放眼瞅瞅咱們總參二部三部一群大齡青年痴男怨女!”

楚珣的話音口氣一下子調轉過來,反守為攻:“我跟小霍我們倆不用上級操心我倆直接就地搭幫結夥湊一對兒,進總參的門是一個灶出了那道門回到家我倆還是一個灶絕對不會洩密,我們給您省多大一麻煩,賀叔叔?”

賀誠:“……”

賀誠眯一雙老眼,把菸頭往桌上狠狠一擰。

楚珣立刻低頭坐好:“認錯是主要目的。”

賀誠凝視楚珣,嘆口氣。他可不是張文喜那傻小子,他活多大歲數見多少世面?他看著楚珣從小屁孩長成個大小夥子,太瞭解二侄子是什麼人、有多大本事、心上有多少個精明的窟窿眼兒。

韋約翰伸手拍拍賀部長:“年輕人談朋友,誰還沒年輕過。我當初就說,小珣畫的那小夥子,長得不錯,精神。”

賀誠眼底閃爍神思,緩緩解釋:“你們兩個要好,這麼多年了,我原本也沒意見。老子跟你坦白說……”

“小珣,你知道你是什麼人,你跟別人不一樣,你就不是普通人。”

“小珣,你退出一線之前,國家需要你再做一次貢獻,最後一次。”

賀誠面容嚴肅,端正,完全就在說一件公事,不帶感情/色彩。

楚珣後背下意識繃緊,隱約聽明白了:“……”

賀誠直視楚珣:“楚珣,這也是執行任務。你三十多了,年紀慢慢大了,很多功能眼看著逐漸退化,甚至可能過幾年就消失了……我們將來需要你這樣的人,你身體裡的基因必須傳下去,你必鬚生個孩子。”

楚珣驀地垂下眼,不答話。

他臉上乍現彆扭和不悅,視線調向窗邊。窗外一地秋黃,滿地落葉隨風而起,樹欲靜而風不止。

賀誠沉聲道:“小霍很好,可他畢竟也是個男人,他不能給你生孩子!”

“他倘若能生,老子現在拍板兒,給你倆批條子,現在就生。你身份特殊,一切政策在你面前都可以開綠燈,國家准許你生六個八個!”

“小珣,你這樣的人,不能不留後代啊……”

這也是“執行任務”。

楚珣咬著嘴脣,扭臉望向窗外,眉頭沉下去,臉上是明顯的鬱結,抗拒。那種事他從來都沒想過,他就沒想過有孩子,跟他喜歡的人之外的某個陌生人孕育出孩子,無論使用何種現代的高科技的方式。他本能抗拒這種任人拿捏受人擺佈的局勢,二爺想撒個籽兒播個種,都他媽不能隨心所願,這就不符合他行事一貫的思路態度。

可這是任務。

而且他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他的二武確實沒辦法給爺下個崽兒。

這也算是一種天命難違吧。

……

賀誠和韋約翰站在視窗,悄然看著兩個年輕人在樓下湊頭低語。

楚珣臉上陰著,嘴脣微微撅起,低聲發出一連串牢騷。

霍傳武頭上扣著大簷帽,目光溫和,也不說話,伸出一指,按在楚珣眉心糾結的地方,描摹著原先有小紅痣的位置,揉了揉,把眉頭揉開。

楚珣笑出來。

韋約翰指間夾著雪茄,眼神深邃,淡淡道:“挺好。”

賀誠:“這小子像不像你當年?還有脾氣的,整天跟我頂。”

韋約翰哈哈一笑:“我這老身子骨的,確實老了,不提當年了!有這兩個小子接班,都比我厲害。”

樓下的一對男孩,肩並著肩,邁步走出大院,一雙背影看起來無比和諧、寧靜。濃綠色的軍裝沐浴在陽光裡,人影在視線盡頭慢慢融為一體……

那天,韋約翰告別賀誠那老傢伙,獨自驅車到北京飯店。

位於長安街上毗鄰tian安/門的北京飯店,百年曆史的老店,大堂和走廊佈置頗具年代特色,宜古宜今,透著低調的奢華。

韋約翰緩緩邁上樓梯,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停下,掏出鑰匙,開啟門。

他在這間飯店有個房間,是賀誠專門為他安排,包下來的,租期超過二十年。二十年來,這間屋就一直給“大菠蘿”預留,即使韋約翰可能一整年都沒機會來北京一趟。他有限的若干次前來北京與賀老總祕密接頭,就是在北京飯店這處房間內,多年來一直掩人耳目,暗渡陳倉,沒讓美國特工察覺。

窗簾掀起,窗戶開啟,陰暗的房間重新灌滿鮮潤醒鼻的空氣,陽光灑滿床鋪。

這房間韋老爺子並沒有真正地住過,一天都沒有,沒有過機會。

大**並排擺著兩沓軍裝,綠色濃郁,布料厚重,二十年前已經過時的陳舊款式,卻疊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褶皺,帽簷上國徽依然閃亮。

其中的一摞衣服上,壓著當年之人用過的小手槍,擺了一枚精緻的橢圓形小相框,半個手掌大。相框裡一幀黑白小相,照片裡的人身著軍裝年輕英俊,眼神明亮,有著那個時代人特有的單純正直,年華正茂。眉目清秀的一張臉,竟然有那麼兩分神似現在的楚珣,像極了楚珣穿軍裝的氣質風度。

韋約翰夾著菸捲,脣邊浮出笑容,眼底一片從容淡然,彷彿看盡人世悲歡、血光中的浪漫。

他拾起屬於自己的那頂軍帽,夾在手臂下面,深深凝視眼前一沓疊好的軍服、軍帽,與相中人平靜對視,然後一抬右手。

敬禮。

……

----?《保鏢》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慢慢來,不急,伏地陌拒絕點餐【扭頭~??正文到此結束,後面還會有很多零七八碎的內容,溫馨甜蜜的,一眾配角的交待,大家可以根據興趣挑著看。

感謝扔雷的讀者們~?lttle麟、vrgn7487、向月葵、暖暖的風兒、lyybee、茶子叉、綠茶、攸攸鹿鳴、bshu03、紫芸蘿、煤礦小北、丶璨、胡桃、柚子、春兒~

25:揉,揉,揉媳婦,牛逼頂天的珣珣,也是霍家的媳婦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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