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兒子
“恭喜呀，喜得貴子。”滿月酒上朋友們個個在賀喜。
看著白白胖胖的兒子，夫妻倆笑的卻有點勉強。
兒子上幼兒園了。
兒子上小學了。
兒子上初中了。
夫妻倆的臉色隨著兒子的逐漸成長，變得越來越難看。
在兒子的疑惑中，丈夫把房門換成了防盜門。但是，妻子依舊經常在半夜裡驚醒。
“又夢到了嗎？”丈夫看著滿頭大汗的妻子。
“怎麼.你也是嗎？”妻子看見站在臥室陽臺上的丈夫，腳下滿是菸頭。
兩人的記憶，一同被拉回那個罪惡的夜晚。
由於剛剛參加完聚會，兩人都喝了不少酒。丈夫打著酒嗝開車，妻子已經在副駕上睡過去了。
砰！
“似乎撞到什麼東西了？”妻子醒來問。
“錯覺吧？”
車子停進車庫，“等等，好像.好像有呻吟聲！”妻子說。
兩人來到車前，頓時魂飛魄散。一個男青年，不對，是半截男青年，腰部以下都沒有了的男青年，死死抱著車頭。抬眼看了看兩人，痛苦的呻吟著。
“救.救救他.”妻子顫抖的說。
丈夫剛想動手，卻停住了。“馬上要舉辦婚禮了，你想我坐牢嗎？”
思前想後，丈夫找來一個大編織袋，把垂死的青年裝了進去。
黑暗的夜色中，有兩個人把裝滿石塊的袋子，靜靜的沉入河中。
一年後，兒子出生了。在護士和親友的簇擁中，夫妻的臉卻格外扭曲。兒子的臉，格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