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有些奇怪,難道真的是我自己疑神疑鬼?
說不上來,現在自己要能耐沒能耐,要同夥沒同夥,還是小心點為好。
第二天出門的時候,那種古怪的感覺又來了,就好像自己被一個極可怕的東西盯上了,陰魂不散。
我這時候覺得絕對不是我的幻覺,而應該是確確實實有東西,我給那個東西較上了勁,突然對著感應的方向就狂奔了過去。
大概是我跑的極快,我看見在寂靜的小巷那頭,有一個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快的像是幻覺。
確實有東西再跟蹤我。
等我再跑過去的時候,晴天白日,什麼都不見了。
是冤魂麼?為什麼一定要跟上我?
難道說還是我身上的陰氣引來的東西?
現在我都一無所知,而且這樣的陽光普照,又不能讓米疙瘩再細細的找,況且就他也找不到,雖然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可是速度極快,像是光影一般,我的心裡有開始不安起來。
好在我這一番追逐之後,那個東西好像是怕了我,沒有再次現身。
該做的事還是得做,電廠離住處的距離雖然挺遠的,可除了步行也沒有其他的辦法,瘋道士他們的車不知道開到哪裡去了,反正在瘋道士的院子裡我是沒有見到。
來到廠子之後,大個給我介紹了保衛部的人員,由於分白班夜班,所以現在的人員只有三分之一左右,他把我給大家做了一個介紹,然後給我排了班,每週兩天的夜班,其餘時間都是白天,主要值班室是電廠的東門。
保衛部的人員都是性子直的漢子,很容易談的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沒有什麼藏著掖著的話,我很快就跟他們混熟了。
很快就在這上了十來天班,也混上了一套制服,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廠區內巡邏,一個是繼續熟悉廠子,另外一個也是職責所在。
張姐給我說的以後去什麼採購部,估計也是鏡花水月一般,我天天這樣,根本一點和電有關的東西也學不了啊,採購部的大門更是進都沒進過,不過我也不在意,能有份工作幹就不錯了。
經常和我一起巡邏的叫張齊,是西安本地人,他一邊巡邏,一邊把廠子裡面的情況給我做一個大致的講解。
這天正說話的時候,從前面走過來兩個女工,穿著藍色的工作服,她們兩個一個二十多歲,另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應該是負責電力排程的技術性人員,走到我們對面的時候,那個年紀小些的突然腿一彎,一個手扶著腦袋,搖搖晃晃地就歪下了。
旁邊的那個女人嚇到了,突然扯住了她,“君婉,君婉!”
喊了幾聲,那個女孩子才睜開了眼睛。
這時候我和張齊也停了下來,張齊問她怎麼回事,要不要緊。
那個叫君婉的女孩子好像有點迷迷糊糊的,一時之間也不是太清醒,我們便扶著她在路邊的一個椅子那坐下,旁邊的那個女人就問她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暈倒了,是不是血壓低。
那個
叫君婉的女孩子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最近老是感覺累,還總是做惡夢,精神狀態很差。
旁邊那個女人說要不去檢查檢查吧,你這突然暈倒挺嚇人的。
那個女孩子搖搖頭不置可否,說先歇歇,過一會就好了,可能是這一陣子沒有睡好。
張齊比較熱心,上去詢問要不要幫忙,因為離我們值班室比較近,他讓我先去倒點水來。他剛好給老婆買了一包糖,在值班室放著呢,有時候女孩子氣虛血弱,要喝點紅糖茶。
我當時什麼都不懂,在初來乍到的,就跑回值班室,用搪瓷缸子沏了一杯紅糖茶過來。
端回來給那個女孩的時候,那個女孩子微笑一下說謝謝,不過糖茶卻沒喝,說我面生的很,是不是新來的?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她抬起臉的時候,我發現她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的黑氣。
我為我自己這個發現嚇了一跳。
要知道這黑氣即是陰氣,發現了這個東西就好像是死亡的先兆,很難逃過死神的請帖,而我眼前這個姑娘才十七八歲,有著蒼白清秀的容顏,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死亡?
即使不死,也有重大的劫難,就像是楊家的小德子,就像是瞎子,我的身上也有。
見我不回答她的話,而且又這麼愣愣地看著她,她有些生氣了,那時候姑娘都很保守,哪有這麼盯著人看的,弄不好就會被罵一聲“臭流氓!”
她沒有說,她旁邊的女人哎了我一聲,說問你話呢,你這個小夥子怎麼老盯著人家瞅。
這個女孩,現在下眼微微發黑,一臉陰氣,絕對是沾染上了髒東西,我嗯了一聲回過神來,說是新來的,反問那個女孩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
那個女孩被我這麼一問有點奇怪,旁邊的張齊和那個女人也都感覺到奇怪,我這才感覺問的有點唐突,咳了一聲說以前跟家裡的長輩學過中醫,你的失眠應該能幫你,不過我想知道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很多人失眠是驚嚇導致的。
她想了一下說沒有,最近一直都是在廠子裡待著。
因為昨天被離奇的東西跟蹤,所以今天出門的時候再兜裡裝了一大塊硃砂辟邪。
不知道這個女孩怎麼回事,就把那硃砂遞給了那個女孩,讓她睡覺的時候將硃砂放在枕頭底下,要是失眠還不好的話來找我。
她猶猶豫豫地看了我一眼,還是接住了那一大塊硃砂。可能是感覺坐了一會好多了,她和那個女人起身走了。
這個那麼大的廠子裡,人氣那麼旺,又都是現代化的裝置,還能有髒東西不成?
這就不是我能管的了,別說沒有,就是有,最有可能也是在兩個地方,一個是在女孩的工作之處,另一個就是在女孩的宿舍,這兩個地方我都進不去,現在只能希望我的硃砂對她能有幫助,可以驅走邪氣,保住她平安。
本來我就覺得遇到的君婉的事情挺奇怪的,沒想到一圈還沒巡邏完,又遇到了更奇怪的事情,隱隱讓我感覺到這個廠子定然存在
著不尋常。
廠子裡面無緣無故的失蹤了三個人,警車都來了,我們保衛部的所有人也都被問話,丟失的是兩男一女,都失蹤的挺奇怪的,有點像是我之前經歷過的人間蒸發,平時也沒有什麼異常表現,就好像這天起來去上班,一隻腳邁出去,突然就走到了異空間。
警察調查了他們身邊的人,沒見過他們回家,也沒給什麼人結過怨,只是失蹤的時間有點奇怪,好像是從我進廠子那天起,他們三個就一起失蹤了。
廠裡見沒人了就找找,找不到就以為他們家裡有急事,沒請假就走了,也就沒上心,這十來天過去,休班的時候人沒回家,人家家人找過來的時候才知道。
我被重點問話了幾次,心中一陣無語,還好我上下班都很規律,本身又是保衛部的人,警察就沒有說什麼。
我越來越覺得這個廠子透著詭異。
不過那個女孩得了我的硃砂,失眠卻好了,我覺得應該是偶爾沾染了陰氣,可能關係不大。
好幾次下班的時候,她特意走我這過,還買了一把手電送我。
值班室的其他成員都調笑我說,這個叫耿君婉的姑娘可能是看上我了。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不過確實感覺到這個女孩子對我有好感,因當時對她沒有什麼太強烈的感覺,只是不太懂拒絕。
可是心裡面挺美的,正直青春年少,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好女亦慕少艾色,更何況我是青春鼎盛的男兒,偶爾和她在廠子裡走走,隨著次數的增多,漸漸地好感慢慢增長。
心裡面似乎有希望的種子在開始萌芽。
偶爾和她說起那天她的昏厥,她說她們宿舍所有人都失眠,做惡夢。
集體做惡夢?這事有點邪乎。
趕上要值夜班的時候,我便把瞎子的包也帶上了,雖然大部分的東西對我來說沒用,不知道為什麼,我揹著這個包就感覺瞎子在一樣,莫名的增加了不少的膽氣。
夜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值班室,但是一晚上也會巡邏五次,上半夜兩次,下半夜三次。
不知道為什麼,隨著夜裡寂靜了下來,我總覺得這不是一座大廠子,陰森的像是一片亂墳崗,一片荒涼和恐怖。
可是我又感覺不出來這種邪怪的陰森來自何處,巡邏的時候更加小心。
第三次巡邏的時候是凌晨一點,這時候正是所有人睡的最沉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和三個保衛部的年輕人,圍著廠子繼續轉。
本來是一起走的,後來走到一個四分道的岔路口的時候,張齊建議一人一條道,走過去集合,一起走要巡查到什麼時候,有點困了。
我本來是不同意的,可他們三個都贊成,我也不好說什麼,大概十來分鐘後,他們三個迷迷糊糊的影子開始出現,低著頭,一臉無精打采的,當他們從暗影裡走出來的時候,我啊的一聲嚇了個半死,在他們的身後都跟著一個無聲無息的人!張齊的背上揹著一個人,緊緊地抱著他,他一點不知,神情萎靡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