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完全不知道這個陰神是從何處請來的,瞎子也沒有告訴我,每月給他上香雖然麻煩,可是現在也沒有辦法,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我慢慢地打開了門,這中間下了幾場雨,門也沒開過,鎖都有點鏽住了。
開門慢慢地進去之後,我就覺得這屋裡的氣息都開始變的有些不對,總覺得冥冥中有一雙眼睛在無處不在地盯著我看,當我去感應的時候,又感應不到一絲東西的存在,這種威壓,讓我只想點燃了香就立馬離開。
可是不行,要對著那個奇怪的塑像虔誠跪拜的,瞎子說這個陰神給我續了命,要是不虔誠的話,說不定自己哪一天就會出了無妄之災,冥冥中的事情誰能說的好,經歷了這一切事情之後,我對瞎子的話沒有半分懷疑,將香火點燃之後插在前面的破碗之中,然後退了幾步,手面朝上,以頭觸地,慢慢地對著這個陰神磕頭。
磕了幾個跪了一會,心中禱告著陰神護佑,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感覺有個東西在黑暗中形成。
那東西出現的無聲無息的,就像是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來似的。
我沒想到它會出現,之前跟著瞎子進去,總覺得瞎子是做了什麼召喚儀式,那個神祕的陰神才出現的,沒想到我這才剛點燃香,他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我一看還是那雙登雲靴,帶著無比詭異的氣息出現在我面前,心中雖然不解,可是也不敢抬眼去看,這種陰神要是不高興了,說不定明天我就會離奇死亡,只得對著他再次跪拜,心想這就是給我續命的陰神,給它多磕幾個頭也不過分。
磕過之後,那陰神圍著我飄了一圈,不過奇怪的是,它並沒有消失,然後又在我面前站定了,好像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在這之前,它是不會走的。
我不敢起來,慌亂而又緊張的想,它在等什麼呢?
腦門的汗都出來了,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感覺時間過的分外的慢,可是我還是不知道這個陰神在等什麼?
這下壞了,之前瞎子把他請出來之後,他很快就消失掉了,雖然恐怖,但自己還能承受。
可是誰想到這次他不走了,圍著我轉了一圈又一圈,我真想鼓起勇氣抬頭問他,究竟再等什麼?
可能是他也等急了,突然彎腰下來,在我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隻手,那是一隻怪異的大手,上面長著黑毛,指甲老長,手心朝上,上面黑氣翻翻騰騰,彷彿再問我索要東西。
要給它什麼東西啊?書裡面沒說,瞎子也沒有提過,還是瞎子本來想提的,還沒來的急說,就被我給嚇死了?
我趴在地上著急的不行,可是又不能站起來,更不能轉身就離開,只得小聲地說,“您想要什麼?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出聲之後,那個陰神好像更加的狂躁,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整個房子裡面都颳起了一陣陰風,我心裡面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不知道該怎麼結束它的狂怒。
正當我不知道怎麼做的時候,陰風突然停止,它慢慢地對著我走了過來,在我面前站定之後,黑乎乎的手掌對著我的胸膛就掏了過來。
我本來沒想著動的,誰知道他的手掌竟然一下就沒入了我的胸膛,而且還在繼續往裡伸,我感覺一種無比詭異又冰涼的氣息透入了內臟,好像要把我身體裡的什麼東西扯出來。
我大吃一驚,這他媽的是要我的命麼?就是死也不能讓你扯啊,瞎子的包我一直隨身揹著,情急之下,轉身往包裡抓了一把硃砂,瞬間就拍在了陰神的手上。
它的手彷彿被燙到一樣,剎那間就縮了回去,不過縮回去之後我感覺它暴怒更增,屋子裡我感覺像是起了旋風陣一樣,自己像是突然來到了一個陌生又冰涼的環境,又好像突然站到了地獄的門口,我知道這樣呆下去肯定不妙,轉頭也不敢看,猛的就竄出了房門。
它沒有跟出來。
不過這時候我的心已經快要跳出了胸膛,這個陰神到底想幹嘛?
在院子裡又等了很久,那間房子裡早已經沒有了動靜,我趕緊小心地把門關起來,急快速地鎖上了門,退到了爺爺的另一間房裡。
心裡來來回回地想,現在已經把這個陰神給得罪了,我會不會活不下去了?
可是這個陰神給我續的是什麼命?難道真的存在陰間的陰司,它可以在生死薄上給我新增陽壽?
我覺得應該不可能,不管是不是存在陰司和閻王爺的生死薄,就算是有,那麼厲害一個陰神的話,又怎麼可能被隨隨便便召出來,這實在有點不合情理。
這下弄僵了,它竟然想直接弄死我麼?將手伸到我的身體裡來,是想取我的魂魄?
不能再給它上香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幸好它好像不能從那間屋子出來,我就先等等明天看什麼情況吧。
不過剛才在進那間屋子的時候,我能感覺到米疙瘩和烏小香同樣
都怕的要命,看起來這個陰神絕對來自幽冥,這是不需要懷疑的。
我忐忑不安的睡下,沒有什麼異常情況發生,天亮之後,萬物皆靜,再看自己的時候,放佛也沒有什麼變化,面板臉色都還是正常的,而且精神還算是健忘,和以前一樣,只是不能見太大的太陽。
看起來這個陰神並沒有對我實施報復。
神靈都應該是大度的,我心中這樣想,即使這樣,我以後也不敢再進這個小屋給它供香了。
在爺爺家呆了幾天,把院子打掃乾淨,去看望了一下堂哥,堂哥自從按瘋道士的方子服用了湯藥之後,現在已經痊癒,神龍活虎的,我也就放心下來。
白天同樣少出門,不知道是不是供奉在家的陰神像的原因,烏小香和米疙瘩一次都沒有現身過,這天晚上天已經黑盡,我漫步出門,才走了沒多久,烏小香和米疙瘩雙雙出現,我感到奇怪,怎麼他們兩個不請自來了,這樣的情況很少見。
再看他們狀態的時候,我發現米疙瘩雙眼通紅,一臉痛苦的表情,才想來是初一,米疙瘩所在的槐木牌上沒有符文,根本就不能抵擋住陰風的吹拂,神情恐怖,東奔西走。
清秀的烏小香倒是站在陰風之中,雖然臉色也不是太輕鬆,但好歹不像米疙瘩這樣狼狽,她其實可以不出來的,不過她現在好像一邊扯著米疙瘩,一邊幫他擋陰風,並且對著我喊道,“這個老頭你管不管,老要老孃這麼擋著的話,我也不管他了!”
烏小香這一段心腸不再那麼剛硬,我覺得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在見到瘋道士的時候,一定要求他在槐木牌上刻上能抵擋陰風的符文。
那陰風吹了好久,一陣又一陣的,米疙瘩難受之極,只想找尋血食物,發作戾氣,最後被烏小香給硬生生扯住,我想起來上個月中旬的時候,米疙瘩並沒有這麼暴戾,按說也該有陰風吹拂的才是。
烏小香冷笑了我一下,問我上個月中旬在哪?我說在那個恐怖的核桃林附近,烏小香答道,“那兒的煞氣重的吹都吹不散,他在那兒當然不用受苦,不過從今往後,對他來說,陰風的吹拂將會一次比一次厲害,就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了!”
聽烏小香這麼說,我只得問現在怎麼辦,烏小香說去墳林子裡避一避。
我只得帶著烏小香,烏小香護著米疙瘩,在墳地裡躲了起來,我這次也能感覺到,像是地獄開了一個缺口,所有的陰穢之物都無可遁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