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已經無以復加,蘇夏開始往前走,我知道她要把瘋道士他們救醒。
蘇夏才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們三個磕了最後一個頭,同時緩緩地站了起來。
眼睛狠毒的男人頂著蘇夏看了一會,好像看見蘇夏頭頂香火形成的影子,“呦,能用香火請神啊,也算是不簡單。”
說完了這個,他對著那一對男女說,“他們怎麼脫的困,你們不是對馴養的鬼奴自信的很麼?”
他這麼一說,兩個人都誠惶誠恐,女人指著我說,“大祭司,可能是這個小子邪門,要不然鬼奴只要纏住了人,絕對不會放開的。”
那男人眯著眼睛看了我一下,“這就是你說的陽氣少沒帶過來的人?”
女人低頭嗯了一聲,在這個男人面前她似乎相當的聽話,那男人陰測測的一笑,“我看他不是玄靈公社裡面的人,更不是你說的什麼普通人,有可能是三閣一門中的人!不過既然闖到了我們這裡來,無論是誰,想活著走出去都是做夢。”
說完了這些,他懶洋洋的揮了揮手,“你們兩個,一人一個,解決掉之後我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她老人家也要不了多久就要醒了。”
我和蘇夏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不過那一對男女已經對著我們走了過來。
吩咐完他們這兩人,這個祭司掂起來了那把菜刀,一邊望著瘋道士他們的脖子,好像再找合適的可以砍下去的位置。
蘇夏一下不能忍了,帶著頭頂的老頭的虛影快速的就跑了上去,那個嫵媚的女人動作也非常迅捷,一下就跳出來攔住了蘇夏,不知道她看沒看見蘇夏頭頂的老頭,還是要故意試探蘇夏,直接雙手作為爪,如同利刃一樣要劃蘇夏,那指頭上面藍幽幽的,不知道是餵了毒,還是其他邪門的東西。
蘇夏這時動作很輕盈,一下避開了她的手指,從側面一腳踹中了她,那女人像是一個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老遠。
我沒想到頂著香火神息的蘇夏那麼厲害,那個被稱為祭司的男人也驚奇了一聲,似乎也沒有想到。
可是更讓我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那女人在地上軲轆了老遠,竟然若無其事的爬了起來,爬起來之後,她將兩隻手抓向了後背,神情特別的痛苦,好像尖利的指甲能將後背扒開似的,隨著一聲慘叫,她趴在了地上,從她的後背上出來了四個一臉怨氣的女人影子,這四個女人從她的後背冒出來之後就纏繞著她,好像四個纏著母親的孩子。
那四個女子的冤魂圍著這個女人纏繞了一會,嫵媚女人指著蘇夏,對她身上的冤魂吩咐,“去吧,去把她給我撕碎。”
四個冤魂發出吱吱的叫聲,衝著蘇夏就圍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藉助頭頂上神靈的能力,蘇夏好像也看到了,她退了一步,雙手抱著雙肩,好像能與那個神靈感應,站在也不動了,那四個冤魂就已經撲了上來。
那四個冤魂想要靠近蘇夏,不過被頭頂的老頭給一一擋住,被擋了幾下,
這四個冤魂惱羞成怒,竟然不再管蘇夏,一瞬間都朝著那老頭撲了過去。
按說冤魂是怕神靈的,這是一種天生的剋制關係,可是這幾個冤魂好像有點特殊,是被這個詭異女人養在後背上的,竟然不怕。
再說蘇夏的這香火中出現的只是一縷神靈的投影,可能也不是剋制鬼怪的神靈,所以他們更加不怕。
不過蘇夏頭頂的老頭也不是吃素的,手裡拿著一根龍頭柺杖就打,那四個冤魂好像有點怕那老頭手中的柺杖,只要柺杖一下來就紛紛躲開。不過柺杖收上來的時候就又撲了上來。
我雖然很想關注蘇夏和那嫵媚女人的戰局,可是那男人已經朝我走了過來,我知道這人夜裡吃生肉,力氣大的很,我和他打一點勝算都沒有,我也不想正面和他打,看了一眼那個祭司,他似乎也在饒有興致的看,並沒有打算立馬砍斷瘋道士他們幾個的脖子,似乎在這之前還有一道工序,還沒有完成,他只是在好整以暇的等待。
我一邊跑一邊尋思怎麼能把瘋道士他們就醒,這麼打下去我們絕對沒有勝算,就算是蘇夏能戰勝那個嫵媚女人,我也打不過這個木訥的漢子,而且他們還有一個神祕的祭司,從地位上來看,比這一對男女還要高,所以肯定更加厲害。
可是怎麼能將瘋道士他們救醒呢?最好的方法是硃砂,像剛才救蘇夏那樣,按在人中那,可是後面有追兵,我隨時都有可能被抓住,而且瘋道士旁邊是那個祭司,手裡提著那把大刀,只要我敢靠近瘋道士,估計上來就會給我一刀。
身後追我的那個男人力氣是大,可是追起我來很笨拙,那個祭司不知道是什麼心理,可能是有點自持身份,也沒有過來幫忙,所以我一時之間還沒有危險。
可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就在我焦急的時候,我突然發現血池之中咕咕嘟嘟地冒出來幾個碩大的氣泡,好像有人在裡面潛水,吐出的氣一般。
本來那祭司對我們的打鬥雖然看著,好像有點漠不關心的感覺,血池中咕嘟咕嘟冒氣泡的時候,本來坐在血池邊上的他猛然站了起來,盯著那個血池看,再也不管我們打鬥,好像血池裡面才是他真正關心的事物。
他神情緊張之極,盯著那個咕嘟咕嘟的氣泡目不轉睛,口中喃喃自語,“為什麼提前出來了,是什麼驚動了她麼?”
這個時候那個木訥的男人仍然在追我,他在這些人中的地位應該是最低下的,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本領,只是力氣比較大,所以圍著血池繞了好多圈,還是追不上我。
那個祭司緊張的看來看去,對著那一對男女大吼,“趕快收拾下他們,別他媽磨蹭了!”
那語言陰冷的祭司喊這麼一聲,我看見木訥的男人打了個顫,似乎害怕的很,跌跌撞撞地拼命過來抓我,而那嫵媚女人也著急的不行,不停的催動那四個冤魂,好讓他們把蘇夏制住。
不過那個白鬍子老頭畢竟神靈的氣息,四個冤魂只能纏住他,等他柺杖打來的時候
又紛紛散開,一時竟然僵持不下,就看誰能堅持的更久了。
那被稱為祭司的男人顯然等不急,一下就跳了過來,要幫這個木訥的男人抓我,別看他身形比較健壯,跳起來竟然輕盈如鳥,對著我就撲了過來。
早在他大喊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對,等他跳起來的時候我回頭跑向了進來的那個樹根洞子,他本來想追我,可是看了看血池裡越冒越多的氣泡,終於還是狠狠扭了一下頭,從袖子里拉出來一根漆黑的棍子,對著蘇夏就抽了過去。
那棍子上黑氣滾滾,顯然是沾染了很大的咒怨,蘇夏本來就站著一動不能動,我眼見危險,可是救援不急,她被一下抽中了後腦,一聲沒吭,往後一仰頭,就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蘇夏頭頂的那個老頭虛影也消散掉了。
我此時才看清老頭手中的東西,原來不是一根棍子,而是一根骨頭,像是小腿骨,但是又略微長了一些,不知道為何通體發黑。
蘇夏倒下之後,四個冤魂失去了對手,在空中轉成一團,那個嫵媚女人努力將身子盤坐起來,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那四個冤魂便入歸林之鳥,瞬間又鑽進了她的後背。
身上養鬼,還同時養了四個,這個女子好生恐怖。
不過和蘇夏對戰的這一會,好像也消耗了她大量的元氣,只能坐在那兒,沒有力氣再起來了。
不過這時候她的臉色變的非常的惡毒,對著那個男人說,“祭司慈悲,這個女人還望賜給我,我要把她也練成惡鬼,這樣我的五鬼噬魂術就成了。”
那個男人哼了一聲,“以後在說吧,先過來幫我!”不能那女人答應,他著急的向著一側牆邊跑去,那裡懸掛著七八具女屍,他開始解那女屍的繩子,好像特別著急想要把他們放下來。
嫵媚女人本來想站起來也去,可是站了一下又歪歪的倒下,大概是和蘇夏對戰耗費了太大的力氣,根本就是力不從心了。
那兩個男子已經放下來了一具屍體,並且搬到了血池旁邊,又去解其他的屍體,我一看這是我的機會,趕快去拉蘇夏,可是蘇夏這次的昏暈大概是神魂遊離的時候,受到了背後的一擊,所以說傷的比較重,怎麼喊都喊不醒。
我只好繞到了瘋道士身邊,那個被稱為祭司的男人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打算阻止我,好像現在他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吊著的女人放下來,其他的一概不管,所以他們做的又快又急。
我這個時候已經用硃砂把瘋道士救醒了,趁他迷迷糊糊的時候,我又依樣葫蘆,朱文權和王志豪也睜開了眼。
不過也就是這這時候,那兩個那人已經把所有的詐屍都齊齊放到了池子邊上,並且那祭司慌慌張張地撕開了那八個躶體塑像背後的封條,我看見八道白光從塑像裡刷的一下出來,鑽到了那八個女屍之中。
那祭司好像也能看到,見白光消失之後,他抱起一具女屍,噗通一下投入了血池之中,濺起來一大片血色浪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