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了一聲,瘋道士的身影在一角水榭後面慢慢出現。
他見我和兩個渾身是血的女孩相對而站,驚詫的不行,問是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告訴他現在鏡子裡面的是我們的魂魄,這是紅妖的邪鏡,必須剛快從這裡面出去。
“怪不得我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掐自己都不疼!原來被算計了!”
這兩個鏡魂沒有一點將我們放出的意思,我好言相勸,她們一臉怨恨的表情,搖頭不應。
我心中動了怒。
厲鬼都是善良的人變成了的,一旦變成了鬼,完全就不可理喻。
既然這兩個女孩是鏡子中的鏡魂,只要將她們兩個滅掉,這個虛幻的空間肯定就會破碎。
害人的小陰魂還能翻天麼?我和瘋道士使了個眼色,雙雙向前,想要將這兩個陰魂拿住。
雖然她們死去的時間很長了,應該也不會太強大。烏小香剛從廟裡解救出來的時候,不也沒有什麼能耐麼。
況且一直到現在她們都是靠臉上的血汙嚇人,能耐應該很有限。
見我們上來,她們兩個一身厲喊,也朝著我們迎了過來,也想扯散我們的魂魄。
我和瘋道士又不是她們的女主人那般好對付。
我口唸定鬼咒,瘋道士口唸《太上感應篇》之類的道家歌訣,這兩個女鬼突然頭疼,動彈不得。
我不願欺負這兩個小女鬼,可現在卻沒有辦法,被她們在這多困住一會,就多一分危險。
縱上之後本欲按住她們,沒想到她們兩個的身影猛然一掙,瞬間消失掉了。
我和瘋道士有點傻眼。
隨後她們縹緲的聲音傳來,“想從這裡面出去,門都沒有,你們就等著化為這鏡子詛咒的能量吧。”
看來她們說的不錯,她們是這個世界中的主人,這一片虛幻的空間都是她們兩個創造的,想要將她們兩個捉住,有點不太現實。
我們左右相顧,四周黑濛濛地,再也找不到她們兩個的身影。
“這個鏡子真邪門,竟然能把人的魂硬生生地扯到這裡面來,要真是這麼厲害的話,比百鬼面具和陰陽剪還厲害,說不定在十大邪門法器裡面都能排上首位。”
我嘆了口氣。
瘋道士卻哼了一聲,“不見得,我的重手法有副作用,將全身的精氣都轉化成力量了,對內裡的加持作用自然就小了,要不然的話,作為一個堂堂道士,魂魄怎麼會被吸到鏡子裡面來。他的這個鏡子就算再邪門,也不見得能排上十大邪門法器,將魂吸進去之後,這個鏡子應該是很長時間都不能用了,等將鏡子裡面的魂魄消掉之後,才能再次施法,和十大邪門法器相比應該還差的遠。”
我點了點頭,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管他什麼十大邪門法器,我們兩個得趕緊從鏡子裡面逃出去,現在完全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我們兩個人的身體還在鏡子外面呢。
瘋道士點了下頭,轉頭去找尋那兩個鏡魂,不過現在漆黑的莊園異常安靜,根本不知道那兩個鏡魂藏身在了何處。
如果這個空間真是這兩個丫鬟虛幻出來的,她們躲藏在自己構造的空間中如魚得水,如果不想讓我們找到,我們就是找一百年也找不到她們。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就算是找到了這兩個鏡魂也沒有用,找到了拿不住她們兩個。就算是拿住了,這個空
間就會消失麼?
想到這我停住了腳步,瘋道士問了我一下怎麼了,我將胭脂和水粉的對話回想了一下,這個鏡子能吸人的魂魄,和她們兩個的關係應該不大,因為在她們兩個的魂魄進入鏡子之前,這個鏡子就已經將她們主母的魂魄吸進了裡面。
我覺得,有可能是這個鏡子本身就怪異,不知道幾百年的那個富家人,從哪兒找來的這麼怪異的一面鏡子。
她們兩個精魂住在了鏡子之中,紅妖肯定用它害了很多人命,才使這個鏡子變的更加的邪門。
這個空間不大,確實是一個明清時期的小莊園,在黑暗中我似乎能分別出還是徽派的建築風格,莊園外面就是無限的黑暗,根本就走不過去,可能就是鏡子的邊緣。
我和瘋道士連續走了幾圈都沒有發現那兩個鏡魂,突然我有些氣餒,回頭對瘋道士苦笑道,“你想沒想到我們兄弟會是這樣一個結局,死在鏡子裡!我們的死法也算是離奇至極!”
瘋道士沒有搭理我,他的眉頭緊皺著,嘖了一聲,眼睛還是衝著黑乎乎地莊園看,“米飯,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莊園奇怪?”
我心說當然奇怪,要不是不奇怪反而不正常,這可是鏡魂虛幻出來的空間呢。
我回答後瘋道士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是說這個,你有沒有注意,有一間房子很奇怪,好像有幾個影子重合在一塊了。”
說著他指著一間房子讓我看,他不說我還真沒有注意,經他這麼一提醒,我發現這個房子影影綽綽的,就好像房子下面有水,水中出現了房子的倒影,現在這個倒影和房子重合在了一塊。
“你看其他的房子,完全不是這樣的。”
我看了一眼,確實只有這個房子是古怪的,“那又說明了什麼?”
瘋道士沉吟了一下突然抬起了頭,滿臉堅毅之色,“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這裡應該是鏡子裡面和外面空間的一個節點,要不然我們兩個也不能進這裡面來!”
對於瘋道士這樣的分析,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是節點有怎麼樣?”
“如果真是節點的話,那應該是鏡子裡虛幻空間最脆弱之處,我們兩個只要猛攻這個空間,肯定能出去!”
我想了一下,覺得瘋道士的話說的有道理,走到這棟小樓跟前的時候,越發覺得這個小樓是樓中樓,兩個樓的影子疊在了一起,我準備用陰陽氣震打過去,這個鏡子中陰氣瀰漫,而且我失去了身體,陰陽魚氣震能有多大效果還很難說,瘋道士豎起了兩根手指,口中咒語連篇,他一聲大喝,手往前指,與此同時,我也配合他,將一個根本不成型的陰陽魚打了出去。
隨著我們齊齊用力,“晃啷”一聲大響,空中彷彿有一大塊玻璃突然碎掉了,在我們面前莊園瞬間灰飛煙滅,還伴隨著兩聲女子的慘叫。
我看見了一個圓形的天空,我知道鏡子中虛幻的空間破碎掉了。
“走!”瘋道士拽了我一下,我們兩個飄飄蕩蕩地向著圓形的天空而去。
當我們魂魄從鏡子中逃出,還沒有歸體之時,我再次愣在了半空裡。
如果說剛才是在做夢,現在更像是在做夢!
這是什麼情況啊,瘋道士的身體在火車上躺著不假,可是我怎麼站著,手中拿著一把冤魂劍在迎戰紅妖。
雖然“我”行動有些笨拙,但是想護住瘋道士不讓紅妖過來。
還有
柳柳哭喊著上前,和紅妖接觸之時,一片水汽繚繞,她雖然擋不住紅妖,但是退幾步又上去,就是不讓紅妖靠近我和瘋道士的身體。
我的腦子突然短路了,腦海一片空白,迷糊了一會,才想起這是我學習的身體虛化。
父親教給我的這個虛化是雙魂纏魄,我的魂被收走了,現在米疙瘩的魂附在了我的身上,他本來只負責讓我身體一瞬間的虛化,現在卻強行操控我的身體,和鬼上身佔據人的身體還不一樣,他根本就控制不了我的身體,沒從火車上掉下去就不錯了。
多虧了柳柳這個丫頭,現在她和人實質接觸的力量越來越強,雖然還不能與邪派高手相抗,但她拼命之下,紅妖竟然一時三刻不能過來。
我瞬間朝著我的身體而去,而米疙瘩一愣,馬上將身體控制權給了我。
瘋道士的魂也已經入體,我不知道在鏡子中停留了多久,聽到紅妖叫到,“這個小子是怎麼回事,魂被收了還能站著,真她姥姥的邪門!還有這個小陰魂,怎麼那麼大的力量!皇甫世兄,你怎麼看?”
那個五官聚集在一塊的男人道,“死人閣的人果然不簡單,這應該是他們門中的異術!至於這一個女孩,我倒不覺得是陰魂,哪有能擋住實體的陰魂?”
看來他們兩個在好整以暇的點評,並沒有拼命攻擊,我和瘋道士這才沒有危險。
紅妖嘿嘿笑道,“不管怎樣,讓我先收了這個小陰魂再說!”
將身體的控制權收回來之後,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全身僵硬的很,米疙瘩雖然掌控了我的身體,但是他不會執行陰陽氣,那麼冷的天氣,這麼久沒有執行陰陽氣,我的身體已經凍得發麻而不太聽指揮。
瘋道士也慢慢醒轉,我趕緊跑過去扶他坐起,看來我們兩個在鏡中呆的時間不短了,他的身體失去了意識的控制,“拙火定術”沒有激發,也凍的發麻而沒有行動之力。
見瘋道士突然醒轉,我的表現也異常,紅妖將柳柳逼退之後,口中一聲大喊,“回魂了?!怎麼可能?”
他掏出了他的銅鏡,我看見銅鏡的顏色已經發亮,顯然上面的煞氣已經散去!
他好像死了親孃一般,顫抖著雙手大聲嚎叫道,“毀我雙間鏡!不宰了你們兩個小雜種,難消我心頭之恨!”
他的雙手黑氣隱隱,在胸前畫圈,顯然又是一門邪法,我趕緊喊道,“柳柳回來!我是你米凡哥!”
柳柳聽見是我的聲音,帶著淚水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瞬間投回了魂甕之中。
一個紅妖就這麼厲害,他身邊還有一個男人未出手,我雖然手腳發麻,但也不懼,豎起冤魂劍想要迎戰,瘋道士一把拉住了我,“米飯,現在打不過的,準備跳車!”
說著他貼到了我後背上一張符,他瞬間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這兩個符上抹上了鮮血,“風兮臨體,五氣騰騰。身化輕羽,遁而潛行。疾!”
瘋掉士扯著我從火車頂上跳了下去!
紅妖朝著我們衝上來,那一個五官聚集的男人見我們想逃,也衝了上來。
可太晚了,我們攜手瞬間跳了下去。
我覺的自己這樣跳要摔個夠嗆,下面是陡峭的山石,正猶豫,瘋道士喊了一聲,“相信我,跳!”
一跳之下,身體像是羽毛一樣輕盈,飄飄蕩蕩地還沒有落下,瘋道士哈哈大笑,“米飯!我剛製成的御風符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