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紙條拿在手裡,上面一行纖秀的小字跳入我的眼睛。
“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好好吃飯,風涼加衣,勿再念我。”
離開的福建的時候,當時她給我寫了第一封信,那時候我的心雖然有點觸動,但更多的是迷茫。
可現在的心情和那時候的心情完全是不一樣的,突然湧現出一個滄滄涼涼的悲傷,要知道我現在身體陰陽化一,天氣的變化已經影響不到我的狀態,不過對於她這樣的安慰,心中還是莫名的感觸。
她要離開麼?
看清楚了這封信之後,我急忙跑了出去,她的住處開著門,我跑進去喊了一聲。“朱霜!”
可安靜地沒有任何的迴應。
我急衝衝地跑出了死人閣的小鎮,在小鎮的入口處有兩個死人閣的弟子正在說閒話,見我過來,他們就肅然站立,知道我是小師父的徒弟,他們對我還是挺敬畏的。
“有沒有見到過我的那個女伴?”
其中一個死人閣的門徒搶著道,“你是說朱姑娘麼?”
我點了下頭。
“天還沒亮,她就騎著駱駝出去了?”
在死人閣有三四匹駱駝,在沙漠地帶出行就是要靠這個,沒想到她還是騎著駱駝出行的,我趕緊問了一下方位,那死人閣的弟子給我指了一下,正是我們來的方向。
“大概有多長時間了?”我還是想確定一下,這就準備追上去。
那人捅了旁邊死人閣弟子一下問,“朱姑娘騎著駱駝離開也得三四個時辰了吧?”
那個弟子嗯嗯點頭,說差不多有了吧。
我心中暗道糟糕,昨夜喝了酒,而且又巫山雲雨了一番,睡的更加的沉重,沒想到朱霜離開了這麼長時間了。
“你們怎麼不攔她?”
開始回答我的死人閣的弟子苦笑,“我們怎敢多嘴,我們只是。。。”
他還待要說,我已經沒有心思再聽,趕緊回身來到了死人閣的小鎮之中。
和小師父說了一下,小師父也趕忙問怎麼回事,讓我快點去追。
跑到駱駝蓬下借駱駝的時候,那個看守駱駝的弟子見是我,趕緊幫我去牽駱駝,不騎駱駝的話,我根本就追不上她了。
沒想到牽駱駝的時候我一愣,因為每匹駱駝頭上的籠頭繩已經斷掉了,想來朱霜並不想讓我追上她,用刀子割的。
這把我給急的,把看駱駝的那人也罵了一頓,怎麼能隨隨便便將駱駝讓人騎走呢。
要知道這籠頭繩是最難打的,沒有半個時辰是弄不好了。
這人到老實,被我罵過之後趕緊去接籠頭,我感覺自己太急有點遷怒於人了,看他也挺著急,給他說了聲道歉。
等他將籠頭弄好之後,太陽都快中天了,我趕緊騎上去就奔出了小鎮。
要知道駱駝空身奔跑起來,速度絲毫不下於奔馬,甚至比馬還要快,就是上面坐了人,速度也相當可觀,而且駱駝最有耐久力,被稱為沙漠之舟。
本來駱駝有雙峰,可是這駱駝的雙峰好像消失了一樣(後來才知道是印度駱駝),既不好騎,我揮動鞭子,盡力的朝著駱駝屁股上大去。
駱駝雖然性子溫和,但也受不了我這樣的抽打,邁開大步往前奔跑,開始的時候有點操控不住,操控不住的時候我就放慢速度,心想一定要把朱霜給追回來。
慢慢地我適應了這頭駱駝,雪已經化的差不多了,可路上完全沒有任何痕跡(風沙流動,有痕跡的話很快也會被掩埋掉)。
一路狂奔,很快就來到了遇到福頭的小鎮,問了路人,說是之前有一個騎駱駝的姑娘經過,我心中大喜,策駱駝繼續追擊,哪想到欲速則不達,在夜色四起的戈壁中迷了路。
只得無奈地停下,靠著駱駝休息了一夜,等第二天日出的時候,才重新找準了方向。
這一路追到克拉瑪依,沒有見到朱霜的一點影子,到克拉瑪依再問的時候,很多人都搖頭說不知道,因為這兒騎著駱駝走過的人很多,誰也不去注意一個小姑娘。
給駱駝找了一些水和乾草,本來想再往烏蘇追的時候,發現我身上根本沒有錢坐車,臨來的時候堂哥給湊的那些錢都已經花光了。
我準備將駱駝賣掉,現在必須當即立斷,想好之後我就坐地買駱駝,我也不知道駱駝什麼價錢,看見一個大鬍子騎駱駝的人,就扯著人家問了個大概。
那人說我這是印度駱駝,能值幾千塊吧,我一聽價值這麼多,嚇了一跳,要一千塊錢賣給他,問他買不買。
他吃驚極了,倒是想買,不過沒有那麼多的錢,我只好坐地買駱駝,這下把我給急的,最後也不管幾千不幾千了,直接六百塊錢就賣給了一個路人。
趕車到烏蘇感到火車站的時候,完全沒有見到朱霜的影子,我就在售票廳和候車室一直等,可是朱霜始終沒有出現。
她走了,我沒有追上她。
到此時,我才慢慢地緩過勁來,頭腦冷靜了。就算是我追上了又能怎樣?難道我真的要放棄尋找瘋道士的機會,和她一起回福建?
我覺得我做不到。
先去找瘋道士再說,之後再給朱霜慢慢的解釋,她有她必須做的事情,我也一樣。
想明白了這些,我從烏蘇頹然而返,再回到死人閣的時候,都已經是五天以後了,劉根都已經能下地慢慢行走。
小師父聽說我沒有追上朱霜,也不禁嘆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朱霜把那個駱駝怎麼處理的,我告訴瞿浩然我把那個駱駝賣了。瞿浩然臉上閃過一絲肉痛的表情,“這四頭印度駱駝,當年我是拿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給西域的一個大豪換的,不過它們年齒已高,唉,賣了就賣了吧。”
當得知我就賣了六百塊錢,瞿浩然無語了好一陣子,看見我沉沉鬱鬱,他到也沒有再說什麼。
朱霜這番是鐵了心報仇,就算是空魂紙人研究不出,估計她也會想方設法探聽陰靈教的訊息,而我去找瘋道士,前途也一樣凶險未知。
一邊是我的至愛,一邊是我的兄弟,不管怎樣,我都要面對這將要到來的一切。而且陰靈教、趕屍門、還有張恆家的勢力,和我都有牽連,這一切絕對不會就這麼結束,我不但不能逃,還要自己再次走入這個圈子。
既然逃不了,那就勇敢面對吧,活著或許就是一重又一重
的艱難險阻。
我再次充滿了對力量的渴望,不練好七十二變,將來怎麼能面對八十一難?
我問瞿浩然除了那些他教我的內息搬運之法,有沒有什麼速成的法門。
瞿浩然臉露微笑,“這世界什麼東西都是循序漸進的,你才入我門這麼短時間,連陰陽魚都能打出來,已經夠速成的了!”
這時候站在旁邊的小師父也點頭附和。
我忽然想到小師父現在的能力不就是速成的麼?這個身體本來就是一具很普通的身體,可現在的小師父,已經算的上是一流高手,我指著小師父道,“三七師父就是速成的!”
小師父笑了一下,“這是要擔當很大的風險的,我當時的成功率不足一成,就是奔著鬼門關去的,你沒有必要這麼做,別異想天開了。”
我堅持要小師父給我想一個速成的法門,小師父搖頭說沒有,要是有的話世上修行的人都去學了,誰肯沉的下心來修行。
被小師父說了一頓,我黯然點頭,我這樣的狀態,對付陰靈教的一個長隨或許可以,可遇到祭司之類的人物,我就絕對不是對手。
前路多艱,修行茫茫,可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可哪一個高手不是在生與死中頻頻磨練,歷經無數時間變成的。
相通了之後,我有開始練習瞿浩然講的心法,感覺體內陰陽周天搬運的更加的順暢。
劉根已經能正常行走,看來不幾天我們就可以離開。
這天下午看完劉根出來之後,想起朱霜,我又有點悶悶不樂,正低著頭走著,被小師父遠遠地喊住。
隨他進到大殿之後,見瞿浩然也在,而且他的手中拿著那塊我從龍虎山上帶下來的石頭。
“我和你師伯商量了下,有一個風險最小的,或能提高你實力的方法。”
本來渾渾噩噩的我,聽小師父這麼一說立馬激靈了起來,“啊?什麼方法?”
“你先別激動,我和你師伯商量了很久,覺得這個方法應該可行,但還有著不小的風險,有一半的成功機會,若不能成功,你也不會喪命,但是可能會變成普通人,而且終生再於死人閣無緣。”
我沉吟片刻,在那些邪派的頭目眼中,我現在和普通人又有什麼區別。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想賭一把!”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瞿浩然道,“你先別忙著下決心,我先把情況將一下,這個速成之法,只有你能用,別人是不能用的,就是因為你特殊的體質。”
我皺眉,我的特質特殊?
“在人體中有脈輪、有周天,有陰陽氣,一般人一輩子不知道陰陽氣在身體中為何物,因為它們是混混沌沌一片,我們是將身體中的陰陽化一,使其有了生氣,可以流動,但是在人的身體中,還有另一條脈輪,這條脈輪很短,我們將其稱為廢脈,它一輩子都是乾癟轉態。”
我嗯了一聲,廢脈?
“魔物曾經在你的身體裡呆了一十八年,也就是說你可能已經適應了魔氣,我和三七想將這石頭中的魔氣慢慢引入你廢脈之中,使你身體中三氣共存,成另一個平衡狀態,也不知道是否可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