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朱朝東的空魂紙人並不是那麼容易學會的,冥冥中自有天意,就算是上面的密文依然清晰,難道就可以掌握空魂紙人之術?
朱朝東只有一個,這樣的天才就像瞿浩然一樣,別人就算按照一樣的方法去學,也難以望其項背。
可是隻從見到這個空魂紙人之後,朱霜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無時無刻的不再研究,大家聚在一塊吃飯的時候,朱霜問瞿浩然,“您是死人閣的閣主,不能能看清上面的密文是什麼?”
瞿浩然笑了笑,“你這就問倒我了,那裡面寫的文字,既不是一般的漢字,也不是符文,當時我就是好奇帶過來,這又不是我們門內的事,我也沒有花那麼多功夫研究,不過應該是和人內息相通的。”
朱霜聽完哦了一聲,吃飯期間都有點心不在焉。
我跟著看了看著兩個儲存下來的空魂紙人,這兩個紙人只有成人的二分之一大小,不知道紙張是什麼材質做成的,隔了這麼多年,也是有點微微發黃,沒有腐朽,甚至都沒有一點蟲蛀的痕跡。
從紙人頭頂到小腹位置,有參差不齊的七個點,對應到人的身體的話,和死人閣的七脈差不多,最後在小腹的位置,有極小的密文,這密文有很長的一串,怪不得瞿浩然不認識,是是而非,有點像是藏文一類的東西,但是更多的就好像是象形符號,中間和兩頭的很多地方的文字,都已經不見了。
我就安慰朱霜道,“世間的事就是這樣,說不定是上天要你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再參與到這仇怨之中。”
朱霜搖了搖頭,“我覺得倒是老天爺讓我為白紙門的這些無辜死難的人報仇,為父親報仇,我心中雖然仇恨陰靈教,可我一個小女子也沒有任何辦法,現在得到這個紙仙的空魂紙人,我一定要將上面的密文研究出來。”
閣中無事,我便和朱霜走出小鎮,茫茫黃沙無垠,看上去有一種曠遼的悽美,本來想說些話讓她忘記這些事,可怎麼都說,她都是蹙眉搖頭,看來是鐵了心要將這些符文研究出來。
沿著黃沙之地走了一段,朱霜忽然回頭對我說,“白紙門還有一些老人剩下,或許他們能認識這樣的符文,你願意和我一塊回去找他們麼?”
我沒想到勸慰她不成,還反而要幫著她一塊去福建,她的性子似軟實硬,我猶豫了一會,只得答應。
見我答應,她停下腳步抱住了我,久久不再鬆開。
我這一吻便趁勢吻了過去。
雖然答應,其實我心中想著也就是陪她走走,其他人都是冤魂紙人,連朱霜都是首次聽說空魂紙人,多半他們也不認識朱朝東的密文。
我領著朱霜回小鎮的時候,碰巧遇到一個白紙門的門徒向瞿浩然請示事情,原來在死人閣的監牢之中,還關押著一個玄靈公社的成員,這個門徒就請示瞿浩然怎麼處理。
瞿浩然猶豫了下,決定將這兩個成員先帶過來,問問情況,最後還是
要放的,死人閣的閣主現在是他,他不想和玄靈公社為敵。
瞿浩然和小師父都在,時光在他們兩個身上好像不曾流動一般,現在他們兩個的相貌,猶如三十年前他們行走江湖時的模樣,隔世重歸於好,他們有說不完的話。
那個弟子點頭下去,就要把那個玄靈公社的人帶過來,本來這樣的事不是我能問的,我做了一會,就準備回自己的住處。
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那個弟子將玄靈公社的人帶過來,這人應該是玄靈公社西北地帶的人員,雖然和我不認識,我也不想和他們打照面,急匆匆地繞過了他往外走。
這人好像是被用了刑,行走不便,只好由兩個死人閣的弟子攙扶著走向大殿。
回頭看了一下那人的背影,心中打了一個哆嗦,總覺得那人背影熟悉的很。
最後我繞到了那個人的面前,終於確定了我心中的懷疑,我大聲喊叫到,“劉根!”
他抬起頭來,不是劉根又是誰?不過他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我一把推開一個攙扶他的死人閣的弟子,親自攙扶住他,他也沒有想到是我,說了一聲,“米、米凡?!”眼淚就唰唰地往下淌。
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還以為這一次絕對沒命了。
我把大致情況給你說了一下,之前是幾個叛變的長老所為,現在死人閣主歸來,不會為難他的。
既然是劉根,我就不用避諱了,親自攙扶著他進了大殿,向瞿浩然說明了情況。
小師父知道我之前的經歷,就問了一下劉根是怎麼回事。
劉根此人實誠,看了看我,我示意他可以說,無論是小師父還是瞿浩然都不是壞人。
他對著我道,“之前河北的事你知道,聽說那裡不但出現了趕屍門,還出現了飛僵,而且趕屍門的殭屍竟然全部消失,這是一個很大的安全隱患,上面震動不小,非要把這件事調查的水落石出,可是和這件事相關的玄靈公社的成員。你當時被帶到了龍虎山、宋錚下落不明、吳棄一樣沒有蹤跡,我雖然沒有參與此事,可作為玄靈公社當地的成員,和你們幾個的關係比較近,在手完全恢復之後就被調了過來。”
我哦了一聲,瞿浩然完全不明白情況,聽說出現了趕屍門和飛僵,他也比較感興趣,又示意我接著問,我道,“調你過來做什麼?”
“大隊中好像有能人查詢到了趕屍門的蹤跡,說是往西北一帶來了,作為熟悉事情前因後果的人員,我當然就被帶了過來。”
我點了下頭,可他又怎麼會出現在死人閣的監牢之中?
“在追蹤趕屍門的途中,發現了幾處玄靈公社的標記,我推測有可能是宋錚留下的!”
劉根的這句話說的我猛然一顫,瘋道士?
他還好好的麼?被趕屍門挾持了?
“可不久瘋道士留下的蹤跡就消失了,我們只好分出小隊在甘肅、新疆和青海附
近搜尋,沒想到我和小隊的另一個同志,奉命往克拉瑪依附近搜尋的時候,遇見一箇中年和一個老頭邪法害人,當時那個同志看不過,決定除掉那兩個人,我們就尾隨著他們進入了沙漠,沒想到不是他們的對手,那個同志當場就被打死,我被他們兩個扯到了這裡來。”
這時候他身上依然還有隱隱的血跡,想來確實受了不小的刑,但正是因為他什麼都沒有吐露,這才保住了一命。
瞿浩然和小師父又問了一些他們想了解的事情,並且說明了自己的態度,那兩個捉他們過來的人事陰靈教的人,現在已經被正法了。
劉根比較信我的話,轉頭再次向我求證,我當然點頭。
劉根現在隨時都可以離去,但是他身體比較虛弱,我像瞿浩然要求了一間房子,讓他休養,等休養的差不多之時,將他送回大隊,終於有了瘋道士的消失,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我迫不及待的想去找他。
瞿浩然給劉根專門安排了一間房子,我將他安頓好之後,我把朱霜也帶了過來,朱霜未曾想到見到劉根,也是格外的欣喜,聚在一起說了說各自別後的情況。
至於吳棄是怎麼回事,他也不清楚,劉三叔現在倒是完全恢復了,行走運功一如往常,就是時常唸叨我們,想的最多的,還是柳柳,讓我們抽空去看看他。
我當然沒口子的答應。
兩天之後,瞿浩然和小師父要趁著頭七將死去的死人閣的門徒超度,人數不少,所以場面也就十分的大,我也幫忙佈置。
兩個陰靈教的長老,屍骨被葬在了死人閣的宿魂臺(死人閣中專門鎮壓邪物的地方,之前黑玄蓮就是在宿魂臺上面的陣法中發著,瞿浩然將黑玄蓮收了回去再次放到了那裡。)
其他人的魂魄就要超度了,當把那三個用了活鬼術的長老的屍體搬過來的時候,發現他們的屍體已經變成了殭屍一般堅硬,想來是身體中陽氣完全失去的緣故。
小師父說他們的屍體即使超度後也要做特殊的處理,不然的話容易變成殭屍。
因為人數太多,只有大院子中佈置,招魂幡,香案,通幽符,祈神籤,等等一系列東西,超度是最耗道力的,一般情況下,無親無故的情況下,並不是每個有道法的人都願意幫人超度。
就算瞿浩然這樣的道法高人,一上午也只超度了十來個,下午想要超度的時候,西北風颳個不休,瞿浩然只好停下,說這樣的天氣超度的時候容易出狀況,吩咐將超度過的人下葬,沒有超度的等風停了再說。
沒想到這風不但沒停,到旁晚的時候還下起了雪來,瞿浩然只好吩咐我們將這些屍體移走,冤魂超度的時候最忌雨雪,吸收了雨雪的怨氣的話,容易變成厲鬼。
死人閣現在的弟子不多,我也只好幫忙搬,這一番忙活,一直到了深夜。
回住處的時候,沒想到朱霜就在門口等我,好像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