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停下這一會,感覺他們又奔近了許多,聽清楚他們的情況,我開始轉身又走。
要是此處就我自己一個人的話,我不怕他們,有著超強的目力和聽力,他們不可能輕易地追上我。
可是我身邊現在還有一個朱霜,她畢竟是一個柔弱的女孩子,逃到最後的結果,最有可能就是我們兩個都被捉住。
欺人太甚,必須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能鎖定我位置的是那兩個薩滿巫師,這七個人看似分散,但實際上並沒有隔出太多的距離。
薩滿巫師是他們的中心,其他人要不停地向著兩個薩滿巫師確認我們的位置。
薩滿巫師嚴格的來說並不算是修行者,他們經常做的事情是跳大神,祈雨,問天,帶上奇怪的天神面具做法,而在黑濛濛地山中,他們的這些東西都派不上用場,這兩個人便落在了最後。
我現在想把這些人儘可能地拉遠,至少要出了龍虎山的主峰,免的他們再出現其他的援手。
可是奔行了一段時間,我發現他們七個人依然沒有隔開太遠的距離,因為終究都要依靠那兩個薩滿巫師指引方向。
我們已經奔下了龍虎山的主峰。
我停了下來,想要和朱霜分開走,拉住朱霜,指了一個方向,“你先走,我去將他們引開。”
朱霜沒有說話,她無聲地搖了搖頭。
我只得跟她解釋,身後有兩個薩滿巫師,無論我逃到那個地方,他們都會找到我的位置,現在必須將他們一個個地解決掉。
“你怕我是累贅麼?”朱霜盯著我問道。
我怎麼會怕她是我的累贅,就算是和她一塊被抓也是欣喜的,雖然她沒有了詭異白紙人,可是她這一身功夫利索之極,定然是她父親死後她逼著自己去學的。
見她堅定,我沒有再解釋,心中暗道既然她不願意走,那就一起逃好了。
拉著她的手想要再逃開的時候,突然我靈機一動,現在他們七個人在一塊,別說是殺人了,只要我敢現身,估計瞬間就會被殺掉。
要將他們七個拉開最好的方法,就是選一座山峰爬上去。
想定之後,我扯著朱霜就朝著另一座小山頭奔去,給朱霜解釋了一下就開始往上爬。
相比剛才的朱峰,這座山峰要陡峭的多,而且現在根本看不清楚路途,很多地方都沒有人涉足,我在前面將枝條蹚開,免得刮傷了朱霜。
他們七個人在山峰下停住了,仰頭往上看了看,可能萬萬
沒有想到我會再次爬山上去。
按照他們的邏輯,我應該沒命奔逃的才對,現在的做法讓他們疑惑。
可不管怎樣,他們都不會畏懼,我看見他們簡單的圍在一塊商量了一下,也跟著爬了上來。
見他們跟著上來,我暗自高興,其實我最怕的是他們不來,而是在山峰下等著,那樣我們就插翅難逃了。
幸好他們沒有,他們應該也想盡快將我幹掉,夜長夢多,他們同樣不想再拖。
這個山峰可能確實很少有人涉足,爬了一段距離,我的胳膊和臉上都樹枝拉出來了血道道。我們行的艱難,他們更是艱難,七個人上山的速度明顯變慢。
而且隨著不停地往上走,他們終於分出來了前後。
因為我現在就在這獨頭山峰之上,位置很好確定,其他的人就不需要藉助那兩個薩滿巫師再不停地指示方向,只需要賣命地上前爬就行。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們七個人分開了很大的距離,現在離我最近的是兩個持槍的人,因為我聽到他們在身後喊,“站住,再不站住開槍了!”
這句話讓我對他們失去了畏懼,這兩個人不知是做過獨特的高原訓練,還是體力特別好,仗著自己有槍,將其他的五個人遠遠地撇在了後面。
薩滿巫師知道我的位置又能怎樣,他們不可能隨時聯絡,我和朱霜在密密的樹枝中悄無聲息地隱藏了起來。
半盞茶的時間過去,那兩個最前面的人露出了身影,是兩個身體壯實的男人,正一邊觀望,一邊攀著樹往上走。
他們兩個算是小心謹慎的了。
可他們不該離開大部隊,就在他們探頭探腦往上看的時候,我將栓在另一側的打鬼鞭子抖動了一下,他們兩個同時轉頭,對著那處樹叢開槍!
他們反應不能說不靈敏,決定不能說不迅速,可遺憾的是,他們判斷錯了方向!
就在他們轉身的時候,我電射一般從另一側的樹叢中突然出手,朱霜手中的短刀已經給了我,我竄出來的時間和他們開槍幾乎是同時!
槍響之下他們根本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我本想一刀從他們脖頸處劃去,這麼他們兩個的性命就交代在這荒山之上了。
可最終出手的時候,我還是沒有這麼做,一旦要是再殺了人,自己就永遠沒有了回頭路。
苦海無邊,難尋救贖。
腦袋清醒地我反手將刀把朝著他們兩個的後腦勺擊去,打暈再說。
其中一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就
倒下了,可就是我的這一猶豫,另一個人似乎感覺到到耳後生風,竟然轉頭硬生生的避了開去。
我隨後一腳飛出,這麼陡峭的山上本就站立不穩,他為了躲我的刀轉身過急,更是失去了重心,這一腳再也躲不過,正中後背,一個踉蹌地從半山腰上跌了下去,啊的一聲長長地慘叫,人像是巨石往下直墜,嚎叫聲響徹夜空。
我愣住了,本沒想要他的命,掉下山崖他絕對活不成了。
倒不如這個被我砸中了後腦的男人,摔倒之後往山下滑了一段,被樹木擋住而保全了性命。
殺張恆是被逼無奈,可是殺這個男人呢?是有心還是無心,我自己也說不上來了。
朱霜拽了一把發愣的我,趕緊又朝著山峰上跑,就這麼一耽誤,我模模糊糊地看見了一個影子跟了上來。
本來我以為那一聲慘叫的震懾作用,能讓剩下的五個人停下腳步,沒想到此人根本不懼,瞬間就衝了上來。
這人的打扮和剛才那兩個人差不多,只是並沒有帶槍,他撲上來的很快,我殺了一人,心中愧疚,本來轉身欲走,沒想到他突然從身後擲來數塊大飛石。
那飛石攜帶著呼呼風聲,要是被擊中了定然失去了逃脫的能力,我只得拉著朱霜不停地躲閃,現在的山勢已經陡峭之極,我躲閃起來要更加的小心,一個不留神,有可能自己也會墜落山崖。
此人好像並不指望投擲石頭傷到我們,只是阻住我們往前逃走,就在我們躲開了他全部的石頭之後,他已經奔至我們兩米之內。
此人也是悍猛異常,藉助身邊樹的力量,蹬身撲來。
就在他縱上來的一瞬間,我看清了此人的面貌,濃重的一字眉,長著一個朝天鼻,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朱霜離的比較近,接了他一掌,口中“嚶嚀”一聲,往後猛的一退,似乎被他一掌震傷了。
見朱霜受傷,我心中大怒,提起一腳朝他胸口踢去。
他豎起手臂猛的一擋。
這人力氣真大,我是從上往下攻,是主動方,他只是小退了一下,我的腳面卻震的發麻。
我百忙中轉頭問朱霜,“沒事吧?”
朱霜捂住胸口搖了搖頭,那男人見我好像輕視了他,一聲虎吼,又縱身而上。
此人的拳頭好像有千鈞之力,害怕他傷及朱霜,我將他的力氣牽引過來,可面對這個怪人,我也完全受不住,只得借力使力,他一拳打空,身旁的一株手腕粗細的樹“咔嚓”一聲,齊腰而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