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們這一行人也是要去狼山,事情就有點奇妙了,他們這興師動眾的來狼山幹什麼?
離開縣城往狼山防線趕,走了一陣,我就試探著問朱霜從福建千里迢迢地跑到這兒幹啥。
她現在的神情比我們離開披雲山的時候好的多了,我以為她又不想說,搶先說道,“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其實我們大家同路挺好,就算是看風景也有個說話的。”
沒想到對於我的詢問她倒是回答了,“其實我們這次來河北,是因為在河北出現了我們白紙門弟子的行蹤。”
她怕我不明白,看了我一眼又道,“是那幾個叛徒的,河南分堂口知道了這個訊息,我們這才從福建趕過來的,我們的人一路跟蹤,最後好像是見他們逃到了這裡沒出來。”
我點了點頭,原來她還在一直想著幫她父親報仇,想透過這幾個叛變的弟子找到陰靈教的人物,和我的執著倒是有些相通。
“剛才在飯店我沒說,就是因為那兒人多嘴雜,還望你們見諒。”
見她這麼說,我倒是想知道那幾個叛變的人現在是什麼情況,多問了幾句,朱霜笑笑沒有再答,我也知道這是他們門內的祕密,就不再問。
朱霜身旁的兩個女孩,一個叫蓮子,一個叫碧華,她們兩個的好奇心倒是很強,問我們來這又是什麼目的。
我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衝著她倆,其實上也是衝著白紙門眾說,“聽說這兒出現了趕屍門害人,我們來看看。”
朱霜一直都以為我是玄靈公社的,她遇到我那時候我還不是,今後也不會是。
聽我這麼說,朱霜身後的兩個老人皺著眉頭,“北趕屍門這麼多年沒露面,是藏在這兒麼?”
見兩個老人一臉較真的表情,我只得解釋是聽聞這麼說,至於在不在,看過就知道了。
我自己心裡都有點打鼓,畢竟劉葉沒有見到殭屍,據他的描述,那幾個人好像也不是趕屍門徒,趕屍門徒的腦袋上,都勒著白布的。
瘋道士依舊想套些近乎,大聲指責北趕屍門作惡多端,白紙門眾並不是太感興趣,瘋道士只得轉變話題,最後又討要起穢土來。
當告訴穢土是用人臨死之時撥出的鬱氣製成時,瘋道士開始趴在路邊大嘔。
行不許久,就來到狼山腳下,抬頭望去,密密麻麻的山峰,果然不虧狼牙之稱,現在青天白日的,也不怕有什麼奇怪的情形出現,大家開始進山。
這狼山是漢武帝時期得名,漢武帝晚年多病,懷疑是太子想
謀其位用“巫蠱”害人,太子劉據自殺,太子之子郎山君遁逃至此,後通假為狼山。
這山中山峰極多,進去之後總覺得陰森森的,開始大家都還在不停地說話,進到這陰森森的山中之後就默不作聲地趕路。
想到剛才朱霜說的那些話,要白紙門的那些叛徒也在這,肯定和陰靈教脫不了關係,這個陰靈教,怎麼到哪兒都是陰魂不散的。
行不許久,已經進入狼牙山山腹之中,周圍群峰聳立,我們進來的時候打聽過,大概有三十六峰,這要一座一座的找過去,絕對要找死人了啊。
可是要不是不找的話,只能撞撞運氣去登朱峰蓮花峰,要是那上面沒有什麼異常的話,再挨個尋找。
現在那麼大的太陽,不利於紙人潛行。
在大家都停下的時候,我傾聽了一下這周圍的動靜,好像沒有什麼異常,就算是有,現在也不怕他們,陽光那麼強烈,殭屍退避,冤魂蟄伏,他們也搞不出什麼鬼來。
正在登峰的時候,那個叫碧華的女孩子突然看著一個方向大叫,神色驚恐。
所有人都停下來問她怎麼回事,她臉上驚恐的神色還沒有退去,“我看見有人從山峰上掉下來了!”
我們感覺到不對勁了,聽劉根說,很多人來到這山中就消失掉了,從我們進來就沒見到什麼人,怎麼會突然有人從山峰上掉了來。
按照碧華手指的位置,那山峰又陡又高,人是極難上去的。
吳棄和白紙門不熟,一直都是默不作聲的趕路,聽這個女孩子大叫,轉頭問了下,對著我們道,“那個地方必定有古怪,我們大家小心去看看。”
朱霜身後的那兩個老者長的都比較清癯,只是一個膚白,一個膚黑。膚白的那個老頭問道,“你怎麼知道有古怪,有人攀山墜崖也很正常。”
吳棄嗯了一聲道,“且不說墜崖這事極為偶然,就算是我們遇到了,有誰在墜崖之前不厲聲呼喊,可我們什麼都沒聽到,我覺得剛才墜崖的,有可能不是活人!或者說,是活人被封住了嘴!”
吳棄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感覺到這事異常,蓮花峰也不登了,轉身向著碧華所說地方而去。
可是往碧華說的地方行走之時,根本沒有路徑可尋,一片亂草蓬鬆,我們走過去嘩嘩作響,這樣走過去肯定不行,打草驚蛇。
劉三叔止住了大家,衝著白紙門的兩位老者道,“我這裡有一點微末法術,可以行來全無聲息,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那兩位老者見劉三
叔說的客氣,點頭同意。劉三叔最先將瘋道士喊到跟前,在他心手心寫了一個“徒”字,水汽濛濛的,瞬間消隱在瘋道士的手心裡。
等寫到我的時候,我才發現不是“徒”字,而是“徙”字,他在我手上每寫一畫,就感覺有一股氣從手上劃過,看來這水法的修行同樣需要高深的道力。
本來在三個女孩手上寫字多有不便,可劉三爺是長輩,也不忌諱這些,一時除了劉葉的所有人都已經手心寫字。
劉三叔道,“讓大家見笑了,大家走走試試。”
我抬腳時發現腳上霧濛濛地一片水汽,走在亂草之中,猶如露水潤物,聲息幾近於無。
那兩位老者見潛行無聲,低頭看了下腳上,衝著劉三叔點頭,“河北水法,果然神妙,見面猶勝聞名。”
劉三叔又謙虛了幾句,大家繼續前行,好不容易來到碧華剛才指的山峰之下,那屍體卻已經不知去了何處,地上也沒有再見血跡。
我們每個人心中開始緊張起來了,怎麼剛進谷就有人莫名其妙的墜崖?而且地上也不見屍體?我觀察了一下週圈的環境,只見流雲慘霧,陰森森的,說不清的悽迷。
就在我抬頭看之時,發現不遠處有一個腦袋,從一個大石頭後面露了出來,對著我們窺探了一下,雖然他極為小心,看了之後立馬縮回,但還是沒有逃脫我的眼睛。
我說了聲“有人!”
從兩位高瘦老者身上立馬跳出來了兩個紙人,紙色都已經發黃,單薄之極,高瘦老者問了我一下那人出現的方向,兩個紙人白光一晃,就沒了蹤影。
隨後我們聽到不遠處有大喊聲傳來,似乎有人被紙人纏上了。
我們衝出了慘淡的霧氣,立馬覺得頭腦清晰,這時候再看眼前的情況的時候,遠遠看見紙人擋住了兩個男子,他們顯然沒見過紙人,握著刀的手不停地顫,可就是衝不過去。
紙人只是攔住他們不讓他們逃遁,我們這時候發現地上有一個大袋子,裡面鼓鼓囊囊的,裡面應該裝的是剛才墜崖的那人。
他們手裡還是拿著招魂幡子,十有八九,這墜崖死亡之人就是他們害的。
隨著我們走近,那兩個男子更加緊張,劉葉突然竄到了前面,怒火沖天地指著其中一人道,“就是這狗日的射傷了我!”
我看見另一人中頓時一愣,眼成三角,一臉凶相,不正是西安城中偷襲我的人麼?
冤家路窄,我和劉葉雙雙衝了上去,我想拿住這人,問清楚他到底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