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祈禱血月亮早點下去,那樣這兩個小鬼也不會有那麼強的實力,血月亮讓它們威力倍增,如果血月亮永遠不能下去,那就趕快天明,雖然我們不知道時間,想來應該是半夜時分,距天明還早,如果這兩個都太遙遠,那就要想法破壞掉老頭的人皮面具。
這一點似乎比前兩點更難。
現在這一黑一白兩個小鬼糾纏的特別緊,而且不懼怕一切的術法,我擔心烏小香,她還能堅持多久。
幸好她沒有像米疙瘩一樣喊累,還是將源源不斷的黑氣亂纏,她是一個倔強的女子,生前應該也是。
這時候張恆正在我們前面撅著屁股跑,吳棄喊了一聲,“張恆,你可用辦法對付這兩個厲鬼?”
張恆回頭看了我們一眼,根本沒有答話,還是低頭往前竄。
我心中一陣火起,這要不是他出其不意不聽指揮的攻擊,一切或許也不能這般狼狽。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譴責他,對付這兩個特別厲害的鬼,一定要格外謹慎才是。
這兩個小厲鬼已經被烏小香無限的鬼縛術給惹怒,狂亂的往上湧,為了配合烏小香,我不停地在唸定鬼咒,此時我已經震的雙手發麻,感覺丹田處都有東西被震的一顫一顫的亂動。
但這時候除了這樣做,已經沒有了別的辦法,我能感覺到烏小香也已經特別吃力,百忙中抬頭,見她咬著下嘴脣在施法,我心中突然一股莫名的難過。
再喊過一次定鬼咒後,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用的差不多了,只得喊吳棄。
“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這樣下去不行!”
其實不用我喊,吳棄就已經再想辦法,可是這兩個小厲鬼凶悍到不講道理,就算是有辦法也需要時間去實施,現在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做別的事。
吳棄這個人雖然比較聰慧,但並不貪生怕死,見我惶急的大喊,手中纏繞上五帝錢對著兩個厲鬼擊打了過去。
吳棄的這些五帝錢,有著特殊的靈力,在所有剋制陰邪的物品中,銅錢的效果最好,因為銅錢外圓內方,外圓代表天,內方代表地,中年的皇帝年號代表人,天地人三者合一,就是乾坤,就是天地,更何況銅錢在發行之後會流轉於千萬人之手,吸足陽氣,不需要開光,鬼神就畏懼三分,要是開了光,鬼神無不退避。
吳棄手上的五帝錢,是他近身保命用的,現在系在手背上,朝著一個白眼厲鬼打去。
那白眼厲鬼正在擺脫烏小香的黑氣纏繞,被吳棄五帝錢打中,突然一個大叫,好像真的被燙傷了一樣。
被吳棄擊打過這兩下之後,那白眼厲鬼憤怒之極,突然向著吳棄跳了出來,速度迅猛。
我急忙揮動打鬼鞭子去擋,可是是根本無濟於事,一股疾風竟然將吳棄撲倒在地,它縱身撲上!
另一個黑眼厲鬼此時也在狂暴的往上衝,兩個厲鬼突然分開,我只得衝著對著吳棄去的那個厲鬼喊定鬼咒,可能是我中氣已經不足,白眼小鬼好像並
沒受到影響,對著吳棄的脖子上就咬!
此時希望烏小香救命是不可能了,因為沒有了我的定鬼咒的配合,她對付那一個黑眼小鬼都也有些吃力,來不及喊米疙瘩,我跳上去就去按這個白眼小鬼,希望吳棄可以逃脫。
此時我身體裡的炁場已經開啟到極致,將全身的陰氣都引導到了手上,這個時候突然感覺按到了一片水波一樣的東西。
那一片霧氣濛濛中也不知道按住的是厲鬼的何處,只得拼命的壓了下去,拼命的按,那白眼小鬼被我一下按住,一股精神上的嘶鳴傳來,吳棄在這一瞬間轉身避開,我手下瞬間也空了,那白眼小鬼跳起來就咬我。
米疙瘩護主情切,也上來扯那白眼小鬼,那白眼厲鬼只輕輕一轉,米疙瘩就已經被揮了好遠,再也難以站起,它瞬間朝著我脖子咬了過來。
我滾地躲開,它瞬間再次撲來,烏小香見我危急,不顧自己危險,令黑氣朝著這個白眼小鬼纏來。
白眼厲鬼雖然被纏住不能往前,她也“嚶嚀”一聲被黑眼厲鬼撞飛!
正當萬念俱灰之時,忽然耳中響起了一聲冷喝,“住手!”
死裡逃生,本來該被巨大的喜悅感籠罩的時候,聽到這個聲音卻欣喜不起來,來人正是驅鬼客!
我立即起身,只見烏小香無恙,張恆已經在我們前面撲地而倒,那老頭衝著我道,“你這個冤魂是怎麼養出來的,將她認主轉給我,我可以饒你一命。”
養鬼都需要認主的,我和烏小香之間的滴血就相當於認主,驅鬼客要想奪走烏小香,就要知道烏小香和我是怎麼認主的,以及她是養在何處。
“我不會告訴你的!”
他帶著那個面具輕輕地走近,黑白眼小鬼回到了他的身後,烏小香也站到了我的身後,“從剛開始我就發現你一身陰氣,就知道你和他們不是同一類人,倒是有點和我們像是一類人,你沒有必要死在這,年輕人,你的路還很長,世界上還有很多神奇的地方等著你去探索,你要想好了。”
他這般語重心長的告誡,我卻一點都聽不到心裡去,我要是將和烏小香建立聯絡的法門告訴他,他同樣不會放過我,我搖了搖頭。
“既然這樣,你們就都去死吧!先從誰開始呢?先從那個倒地的吧!”
他估計是要嚇唬我,希望我怕了之後把認主的方法告訴他,他才能破除,正要下手,張恆突然大喊,“別,別殺我,我願意投靠你!”
張恆是唯一在地上躺著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被打倒的。
驅鬼客帶著疑問的嗯了一聲,看了他一眼,他正在艱難的爬起來。
“你?我要你何用?”
張恆急忙說,“我知道很多龍虎山的很多陣法,很多奇妙的陣法,還有各種符的製法,就像剛才的飛劍符,我都可以告訴你,只要你不殺我。”
驅鬼客似乎有點動心,“我怎麼知道你告訴我的是真是假呢?”
為了
製作兩個法器,他都能使自己假死,現成的能瞭解龍虎山陣法和符篆的機會擺在眼前,他又怎麼會放過,這個張恆能瞭解那麼多,一定是龍虎山中的核心弟子。
“都是真的,我對天發誓,都是真的,你所要對付的開始是他們四個人,不關我的事,我之前並沒有參與過任何對你們不利的活動!”
吳棄指著張恆說了一聲,“你無恥!”
張恆沒有迴應吳棄。
驅鬼客這時道,“好,既然你這麼坦誠,我怎麼可能捨得狠心殺你,這樣吧,你交個投名狀好了,眼前這個小子,一直和我們做對,你將他宰了,我就相信你是真心的!”
吳棄一看情形不對,拉著我正要再次逃走,那驅鬼客臉上一排人臉虛影對著吳棄奔來,吳棄豎起紅線阻擋,瞬間就已經被逼退了十幾米。
張恆愣愣地看了看我,想了一會,終於點了點頭。
驅鬼客丟給了他一把短刀,在山石上撞的當啷一聲。
他慢慢地撿起了那把短刀,慢慢地朝著我走了過來。
烏小香浮道空中,“你們要是敢傷害米凡,我一定讓你們不得好死!”
這話說的霸氣,可對於一個喪心病狂和一個求生的人來說,卻沒有一點威懾力。
她要上前攻擊驅鬼客為了解圍,可同時又被黑白眼厲鬼圍住。
米疙瘩更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剛才的白眼厲鬼的那一擊,已經讓他離開了我很遠。
平心而論,在神完氣足之時,除去他的符劍術,我並不是太怕張恆,可是現在,這一路奔逃的定鬼咒震的我渾身痠麻,到不如他現在精力充沛。
“我們從開始就是冤家,這番你死在我手上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命不好!”
“殺了我他就會放過你麼?”看見他的眼睛血紅,我知道他要出手了。
“會的,會的,我相信他會說話算話,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他的精神已經狂亂。
說完這一番自話之後,他跳了上來。
吳棄被一堆鬼臉擋住,烏小香也救我不得,張恆這人下手毫不容情,短刀直衝著胸口而來!
我盡力擋住,可他的短刀實在是耍的溜,招招都是斃命招,再這樣下去我準沒命。
現在只能行險,我往前一縱,胳膊上被他劃中一刀,可也拉住了他拿刀的手,我奪刀奪不下,兩個人都摔倒了,他拼命往下壓,刀子已經刺入了我胸膛一分,我感覺胸膛猛的一疼。
這樣下去非被他刺死不行。
忽然我想到了散陰,集中精神,將全身的陰氣從手上擠出,他手腕一涼一麻,驀地一驚,被我轉身奪過了刀子,一手猛然頂起他,另一隻手朝著他胸膛刺去。
“噗”的一聲,短刀完全刺入。
他大叫了一聲,張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短刀,一臉不敢相信,想伸手想拔又不敢拔,那神色既驚恐又絕望,他慢慢站起,想走,可最終只走了兩步,就撲地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