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打鬼鞭子已經沒有了用處,拿在手裡反而是個累贅,揮手去抽擊這兩個殭屍的時候,很有可能被它們趁勢咬住我的胳膊。我索性往身後一插,用學習的峨眉派功夫和這兩個殭屍遊鬥起來。
其實這功夫和朱文權比還差的很遠,不過我勝在力大,而是這些殭屍都是半路中間被召出來的,不是自己破土而出的殭屍,要不然這一段時間,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夜裡看到,想來就是為了準備對付我們,所以才迫不及待的不停召喚。
一時半會我還能支撐,只是時間長了,估計會被拖垮。
朱文權也一樣,護身短刃雖然凌厲,並不能削短殭屍的手臂,好幾次好像刺進了殭屍的肉裡,再拔出來的時候都差點被殭屍抓中,他只好也捨棄了那把開刃的刀子,用拳腳全力對付眼前的這兩個殭屍,擊中的話能將其擊倒,雖然也不能徹底解決問題,可比短刃強得多。
吳棄和那個黑毛殭屍打鬥起來的動靜最大,那黑毛殭屍憤怒之下連連撲擊,半堵牆都被它撲倒了,轟隆隆的煙塵起來一片。
場面一片混亂。
那個女人身上的五個鬼魂瞬間離體而出,分成先後,旋轉著,竟然在空中凝成了一股繩狀,五個好像合成了一體,對著那個香火中的老頭衝去!
難道這就是她說的五鬼噬魂?
之前在陰陽迷魂燈中,我也曾遇到她們五個,想來燈中有諸多限制,實施不了五鬼噬魂術,她們只是不停的伏擊我,而現在,她可以把這個術法發揮的淋淋盡致!
香火中的老頭提起龍頭柺杖就打,那五個冤魂凝成的一股氣詭異之極,龍頭柺杖竟然打不到,那神靈的氣息開始有點不知所措,捕捉不到冤魂的影子,就沒有辦法對付。
就在這時,那五個冤魂凝成的霧氣,一下套住了那老頭的手,龍頭柺杖舉不起來,老頭一掙沒有扯掉,瞬間被這個繩狀的東西給牢牢地捆住,再也難以動彈。
縛住之後,五個渾身血汙的女人突然現身,有的扯手,有點扯腳,四面八方的地按住了老頭的虛影。
蘇夏坐著下面使勁掙扎,可是仍然脫不了掌控,就在這一瞬間的時候,那個女人眼見得手,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竟然還能站起來?
我記得之前和蘇夏對戰的時候,她也是一動不動的,這次可能是邪術已成,她現在施法之後可以行動自如。
激動之下我這一分神,一個殭屍青長的指甲劃過我的胳膊,胳膊上猛然一疼,好像是被劃傷了。
不敢再停留和環顧,我只得全力和這兩個殭屍周旋。
等我再去看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快走到蘇夏身旁了,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黑漆漆的棍子,好像好像黑氣纏繞的,定然不是好東西,她見過上次蘇夏的昏厥,這次也想依樣葫蘆,去砸蘇夏的後腦勺!
只要蘇夏昏倒,她頭頂的神息自然散去!
蘇夏上次是大難不死,這次要是再被砸中,估計立馬就會魂飛魄散,香消玉殞!
可是當時的場面實在是亂成一團糟,而且估計是黎明前的黑暗,除了靜止不動的人能看清,其他的人都在費力的自救,根本不知道出了什麼情況。
而且在她的身後,那個馬臉男人一邊拼命的搖鈴,一邊也跟著她走了上去。
我奮力的想推開這兩頭殭屍,可能是因為鈴音的刺激,這兩頭殭屍現在就好像是發狂的狗一樣,根本不論章法的狂撲,兩雙眼睛紅的能夠滴出血來。
就在這危機的關頭,瘋道士提著雙法劍搖搖晃晃地站到了蘇夏的跟前,只要他活著,就不會允許別人傷害蘇夏。
那個女人好像看出來瘋道士已經是強弩之末,試探性的攻擊了一下,瘋道士忙用劍來磕擋,那女人揮起棍子猛砸,瘋道士估計手腳依然痠軟,噹噹噹一陣金屬交接的響聲,那女人猛的一揮,瘋道士的雙法劍脫手而出!
那女人身後的馬臉男子見有機可乘,突然上去,一腳踹中了瘋道士,瘋道士一聲不吭,翻滾了好遠,這才趴著一動不動了!
打倒了瘋道士,那個女人繼續往前走,我心中萬分焦急,可是這兩個殭屍無論如何都擺脫不掉,甚至連定鬼咒都念了,定鬼咒好像對髒東西都有一定的剋制作用,只是太麻煩,還要雙手舉於天靈之上,念過之後一頭殭屍猛的一停,可另一頭殭屍立馬衝了過來,我只得又手忙腳亂的應付。
那個女人在一瞬間露出陰狠的笑容,對著地上端坐的蘇夏說,“你的寬大處理,我怕是用不上了呢!”
說著,她將黑色棍子就朝蘇夏的後腦磕去。
完了。
明知救援不及,我還是盡力奔去,可實在是離的太遠,遠看還有十來米的距離之時,那棍子已經揚手擊下!
“噗通”,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我的心裡突然猛的一緊,等我再看去的時候,發現那個老婆子趴在了蘇夏的身上,這狠狠地一棍子,卻擊在了她的後腦之上!
那女人本來想好一棍將蘇夏擊暈,沒想到半路上又出事故,口中叱道,“找死是吧!老不死的,我成全你!”
她又狠狠地揮動棍子,朝著那個老婆的腦袋砸去。
“嘭、嘭、嘭。。。”
一棍,兩棍,三棍,可那老婆子拼死護住蘇夏,摟住她就是不閃開。
女人怒極,黑色的棍子再次砸了下去,這種沉悶的聲音聽的人心裡難受,猶如百鬼撓心。
不知道砸了多少棍,那個老婆子開始還動,每砸一下就一聲大喊,七八棍過後,就已經沒有了聲息。
我莫名驚詫,又再次分心,兩個殭屍前後夾擊而至,一個殭屍張嘴就咬,我下意識地躲避,它一下咬到了我的肩頭!
我大喊一聲,用手一推,沒想到它根本就不撒口,而另一個殭屍也撲擊而至,目標同樣是我的脖子,我盡力後退,沒想到腳下好像被什麼東西絆到了,一下摔倒,那個咬著我的殭屍也跟著摔倒,另一個殭屍直挺挺地附身下來,再次張著狂暴不堪的牙齒,對著我的脖子襲來,我一個胳膊痠麻,只好伸出一隻手去擋,沒想到一隻手根本不靈,沒擋幾下,反而被它一下咬中,同樣再不撒開。
“嘭,嘭,嘭!”
那邊棍子的擊打還在繼續,我肩頭手上火辣辣地疼痛,兩個人頭在我身上亂晃,心中驚恐憤怒之極,猛然間感覺世界突然一變,現在的這亂糟糟的場景突然靜了下來,停了下來,我能感覺到周圍的所有,吳棄正用雙手結了一個繩花,往那黑凶臉上按去,朱文權正錯身繞過兩個殭屍之間的縫隙,瘋道士用兩隻手拼命的撐地想要站起來,馬臉男人正甩起手準備下次的搖鈴,那個凶狠嫵媚的女人又再次抬起了棍子。
這一瞬間,我感覺我已經脫離了這個現場,高高在下的俯視這一切一般。
這是?
一瞬間我想起瘋道士給我說過的氣場感應,瘋道士把這個叫做“炁”,是指道家的一個境界,感應能力,速度,視覺都有提升,就好像突
然之間擁有複眼一般,前後左右的東西,雖然看不到,但是能是非清晰的感應到。
難道這次的生死邊緣掙扎,讓我擁有的炁的感應?
手和肩頭的痛處無比清晰的傳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突然有了炁場感應,痛楚也被放大了一倍,直感覺痛不能忍受,手猛然一推,沒想到力量極大,將那隻咬著我手的殭屍帶著甩了一個滾輪。
這個咬中我肩頭的殭屍,是一個小個子女人,我狂怒之下揮擊了三拳,正中她的小腹,她應該是惡魄受到了震動,再也不敢不撒口,起身跳開,惡狠狠又想再撲上來。
我心中憤恨之極,一縱起身,一個肘擊,一個踢腿,瞬間將這兩個殭屍擊倒,上前踩住,一具屍體後背上急速地五六拳,趁它們還沒起來的時候,我跳起來去奪那女人的棍子。
那女人沒想到我能突然脫困,往後轉身,我一下抓空,正想追上去的時候,朱文權一聲大叫,好像被殭屍給傷到了,我只好回身去幫他,用的一樣是峨眉武功,不過體會到神祕的炁場之後,我覺的兩個殭屍的反應都變慢了,上前一掌打在一個殭屍的脖頸處,另一腳踹在了一個殭屍後心,它們兩個一聲怪叫,退開了老遠。
而吳棄這時候收起了紅線,手中正拎起一個布袋,朝那個黑毛殭屍揮擊過去,那黑毛殭屍好像無比的怕那個布袋,不停的跳開躲避。
馬臉男人著急地大叫,問那女人該怎麼辦,女人哼了一聲,“先撤,他們走不了的!”
說著她召回了五個女鬼,馬臉男人邊撤邊搖鈴,幾個殭屍擁著他們兩個瞬間退走,消隱在了黑暗裡,我正要追上去,吳棄大喊,“別追,小心陷阱!”
我只好氣憤地站住,這時驚奇地發現,剛才我摁著打的兩頭殭屍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難道我剛才激憤之下,竟然打散了它們的惡魄?
還沒來的急細想這個,蘇夏的大哭就打斷了我的思緒,回頭一看,她正抱著那個老婆子,朱文權也扶起了瘋道士。
這個老婆子眼見是不活了,後腦勺的血不停地往外湧,順著蘇夏的胳膊往下一股一股的流。
蘇夏的淚滾滾而下,“宋錚,文權,大家快想想辦法救救她,婆婆,婆婆!”
我們都站著沒動,別說現在是無比古怪的荒村之中,就算不是,被一個黑漆漆的棍子反覆的擊中後腦,斷然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況且這個棍子上面還沾染了黑氣,更是厲害。
不過她現在現在還沒有斷氣,喊了兩下悠悠醒轉,她揮了揮手想抓什麼,可是什麼都沒抓到,蘇夏趕緊握住了她的手。
“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的聲音很小,可是我們都聽的清清楚楚。
“不會的,不會的,過來文權,過來米凡,你們來幫我抬,趕快抬著她去找醫生,過來啊!”蘇夏大喊。
老婆子輕輕地呻吟了一聲,“沒。。沒。。。用了,我的。。。報應。。。到了。。”
我看到蘇夏手臂上的血越來越多,蘇夏一邊抽泣一邊安慰她,“你堅持住,會好的,會好的,要不是救我,你也不會這樣!”
老婆子好像沒聽見,口中依舊喃喃自語,“我。。做了。。這麼多惡,你說。。神靈。會。。原諒。。我。。。麼?”
蘇夏不停點頭,說會的會的,你是個好人,那老婆子似乎很滿意蘇夏會這麼說,嘴角露出了一抹會心的微笑,腦袋突然歪了下去。
蘇夏抱著她嚎啕大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