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裡既痛惜又無奈,現在要想傷到這個陰毒的老頭,就必須將張齊打倒。
別看他開始的時候走的搖搖晃晃,可是越走越順暢,就好像魂魄慢慢適應了這個身體,沒走幾步,就已經來的了我的面前。
雖然他現在已經死了,可是靈魂還被這個老頭拘役,不能往生,有可能還要幫著作惡。
愚弄無辜的死人,這個老頭可恨到了極點。
不過他的這點像是蒙古兵的攻城,他們每一次的攻城必然要抓一下敵國的百姓充當先鋒,自己計程車兵緊隨其後,這時候就看敵國的反應,要是不救這些百姓,就會失去民心,要是放這些百姓入城的話,則他們也會順勢攻擊過來。
很顯然,這老頭的做法也一樣,很可能在我不忍心出手的時候,他出其不意的攻過來。
要是讓我對張齊的屍身出手的話,我真有點不忍心,張齊生前對我不錯,而且我們兩個經常一班,我就想著用朱文權教給我的功夫先將其打倒,這樣可以不傷及屍身。
想到此處,我收斂了雙法劍的劍尖,手腳並用,對著張齊的屍身攻擊了過去,只希望能將他一下打倒,就可以再衝過去收拾那個老頭。
雖然這套拳法我練習的不精,可是對付一個死人應該是綽綽有餘了,況且我現在力氣也已經不小,只求他別來糾纏我就好。
在這種想法之下我跳了起來,手腳多少有點峨眉派的姿勢,似像非像的,一腳踢在了張齊的胸口。心中喊著,“齊哥,對不住了!”
我這一腳的力量沒有使全,它只是一具死屍,腳下無根,小腦已經死亡,也就是說已經失去了控制平衡的能力,中了這一腳之後,必然會倒地。
在他倒地的瞬間,我就會趁機衝過去。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只是往後滑動了一下,好像一點事都沒有,再次對著我撲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原因,心中驚詫之後,我下手再不容情,現在的這個人已經不是張齊,或者說,他只是被控制的一團肉塊,我要是還這樣迷迷糊糊的話,說不定一時三刻之後,我也將別成這樣的一具行屍,被人控制,到處作惡。
而且,還有三個人等著我去救,我現在根本不知道他們是生是死!
沒有顧慮之後,手腳呼呼生風,這些時日的參悟似乎有了長進,拳腳打過去,我能感覺到一股新生的力量,蓬勃而出!
可這個張齊的身子似乎也邪門的很,無論是捱了多大的重擊,只是往後滑一下,把力量卸掉之後,瞬間就再次撲上來。
我不知道現在張齊屍身裡面,是他自己的魂魄還是別的魂魄,看他這樣的動作,契合度這麼高,十有八
九是他的魂魄被拘役住了,根本沒有來的急從身體中出來。
現在我跟本不知道該怎麼辦,要是打鬼鞭在的話,兩鞭之下,絕對讓他魂魄離體。
同樣要是有烏小香在的話,也可以令烏小香把他的魂魄扯出來,這樣的話,那個老頭的束縛就失去了作用,當然這個行屍也不攻自倒。
可是現在烏小香呢,已經被瘋道士牆上的金甲人打散,想到這裡我心中又是一陣難受。
即使他們兩個不在,有硃砂也行,仿照瞎子的擊打後背的手法,雖然不見得有用,嘗試下也好。
可現實是,我手裡只有一把雙法劍。
張齊的攻擊越來越猛,我的拳腳打在他的身上他根本不當一回事,死人的身體完全沒有疼痛的感覺。
就在張齊纏住我的時候,我轉身看見了老頭好像在解禁他的黃楊木牌,我知道那裡面都是鬼魂,很有可能是剛才圍攻烏小香的鬼魂。
雖然他們只是一群沒有組織和陣法的鬼,可是這時候要是趁機衝上來,絕對夠我受的。
我一邊躲開張齊的攻擊,再一邊次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經放出來了三個鬼魂,四肢下垂著飄飄蕩蕩著,正等著聽他的命令。
我覺得不能再等了,要是等這些鬼魂一起圍攻上來的時候,我肯定難以應付,現在只能先打退張齊。
一直都不敢動雙法劍,一個是想著留著對付老頭和痦子臉,他們兩個一人一劍,這是早就定好的。另一個是,雙法劍太厲害,砍中張齊屍身的話,會不會另他魂飛魄散,再也不能進入輪迴?
可是眼下我不能再猶豫了,再停一會,就是想拿出雙發劍都沒有辦法,魂魄也一樣被他拘役。
在張齊再次撲來的時候,我突然弓下身子,對著他的小腿就是一劍。
“啪”的一聲炸響,張齊應聲而倒,就在我還尚未來的歡喜的一瞬間,魂魄並沒有離體,他在倒下的瞬間一下衝著我猛地一撲,可能是因為大意,我被他一下給抱住了雙腳!
難道是因為這雙法劍受到了陰氣汙穢,還是因為我沒敢刺他的重要部位?
現在想什麼都是多餘的了,他抱的緊緊的,我掙脫不了,突然之下他張嘴對著我的腳咬了上去!
啊!疼!刺心的疼!
雖然隔著一層鞋,可那時候穿的都是自家做的步鞋,也就是俗稱的千層底,越穿越薄,很多人穿不多久,腳趾頭就可以從鞋面上鑽出來。
我的鞋子,已經薄到快要破了。
張齊放佛活了一樣,對我刺他那一劍無比的憤恨,我感覺腳趾頭被咬的啪啪作響,已經快被咬斷!
可咬著咬著,他突然頭一歪,沒
了動靜。
我看見一縷虛影從他的身體裡面飄出來,透過廠房高大的屋頂消失了。
雙法劍還是起效果了。
可就在這一瞬之間,我的身邊已經站滿了虛影,就在張齊停止不動的那一瞬間,對著我就衝了過來。
我雖然不能站起,可雙法劍依然在手裡,帶著血的雙法劍揮動之下,這些鬼魂虛影,一時也不能靠近。
可我雙腳狂踢,同樣無法擺脫張齊的控制,農村有句話叫死不丟,就是這個意思。
我越來越感覺吃力,頭頂,身體兩側,還有身子上面,難以兼顧,而此時那個老頭好像看出我的劍還有作用,轉身去撿一個可以擋住我雙法劍的東西。
這樣的話,這些冤魂就可以一擁而上了。
萬萬不能被他得逞,驚怒之下,我向後狂掙,腳尖猛的一疼,竟然掙脫了張齊的控制,只是突然覺得腳下涼涼的,原來那隻鞋子還被他死死咬在嘴裡!
雙腳得了自由,顧不得去扯那隻鞋子,我一下翻身站起,將帶血的劍舞動的更加的急,這些冤魂全無陣法,一個衝的最急的男子模樣的厲鬼,對著我抓來的時候被劍氣帶到,一聲慘叫消散無形了。
這一聲慘叫讓其他的冤魂膽戰心驚,只是飄飄蕩蕩地圍著我,一時間沒有再撲上來。
那個老頭沒想到我這麼容易就脫困了,東西也不找了,轉身上前督戰。
“給我上,把他的魂魄給我扯出來,不然把你們永遠都封到黃楊木牌裡!”
老頭的恐嚇果然起了作用,這些冤魂又再次撲了上來,不過可惜的是,他們不如板寸頭棺材裡的冤魂靈活,雙法劍氣劃過,又是一個冤魂消散無形。
這時所有面容恐怖的鬼魂都不敢再上來,一個少婦模樣的鬼魂見勢不對,反而轉身飄走了。
那督戰的老頭,瞬間將雙手相對,作成一個呼喊之狀,舉於額頭之上,對著那個逃走的冤魂,口中唸了一聲,“嚕咔呢哞!”
後來知道這是陰山法教中的咒語,主管招魂降魄,神祕莫測。
那少婦形狀的冤魂頓時被定在了空中,他走了過去,將黃楊木牌對著那冤魂揮了一下,那冤魂再次被收入了裡面。
看來這個臨陣逃脫的冤魂沒有跑掉,以後有的苦頭吃了。
雖然收掉了臨陣逃脫的冤魂,他也看出來,再不停下的話,這些冤魂是白白送掉,估計都會被雙法劍打散。
他高聲叫了一下,召回了這些本身就戰戰兢兢的冤魂,口中冷哼一聲,“不要以為你拿著一把開過光的劍,就敢在死人閣的長輩前賣弄,下面讓你見識一下那個叛徒沒有學過的不傳之祕,冤魂鎖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