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鬼莫名凶厲,雖然看著只是一個孩子,可張嘴呲牙的,凶相畢露,剛才在圍攻烏小香的時候,他好像也上的最凶。
靈體一般情況下不能直接傷人,要麼附身,要麼引走人的魂魄,可是也有鬼魂例外,擊打到人之時,能使人內裡受傷,我們所說的遭殃一詞,就是遭到的鬼魂的襲擊,殃,即鬼魂!
在披雲山中的時候,已經證明了這點。
若只是皮肉和內裡受傷,我覺得並不可怕,十天半月之後也就慢慢恢復了過來,我怕的是,這個小鬼趁我開門拿雙法劍的時候,跳過來扯我的魂魄。
要是神魂不穩,估計和之前蘇夏一樣,弄不好還得去福建找白紙門救命。
可現在我不能倒下,他們在等著我救命,我左右閃躲,不讓那個小鬼近身,那小鬼攜帶著一身黑氣,緊緊地追著我不放。
這時候我的門發出震天價的巨響,板寸頭在狂踹門!
還好瘋道士的住處比較偏,要不然定然驚醒附近的居民,可是這聲音實在是太大,不用說板寸頭的怒氣已經無以復加。
我再一次陷入兩難境地,不顧一切的拿雙法劍的話,有可能被這個小鬼傷到,和這個小鬼周旋的話,那扇門估計堅持不了多久,等板寸頭出來,一切就都白費了。
現在我周身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剋制鬼魂,瞎子的包被扣下,打鬼鞭同樣也留在了那裡,我只得一邊跑,一邊想辦法拉開和它的距離。
可他本就是一個靈體,哪兒都能穿梭,對我緊追不放,別說開門,就是稍微停留一下,他立馬就會撲過來。
死人閣訓練的小鬼,果真凶惡。
那門已經被踹的有一半裂了開來,眼看再踹幾腳就堅持不住,之前有問過瘋道士鬼魅都怕什麼,瘋道士說要是身上沒有任何東西的時候,舌尖血是最好的。因為頭為六陽之首,舌尖處更是人身上陽氣最旺的地方,只要咬破舌尖,一口血吐出去,一般的陰穢之物都不敢抵擋。
可他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又搖頭補充了一句,可你不行,你身上的陽氣太弱了。
知道無用,我回頭做了一個咬舌尖的動作,那小鬼好像被人這麼對付過,一下停了下來,我順勢一口唾沫吐了過去。
在那小鬼不知是計,閃躲的一瞬間,我已經來到了門前,把鑰匙摸到了手裡,轉身一看,那小鬼又已經呼嘯而至!
與此同時,我的那扇房門終於承受不了板寸頭的巨力,被踹的歪歪斜斜,因為合頁的粘連沒有掉下來,不過也露出了一個很大的空間,板寸頭正弓著腰從裡面往外鑽。
我心中大驚,顧不得管身後的小鬼,就去找鎖眼,不知道是不是緊張,本來非常非常好開啟的鎖,現在放佛變成了十字連環扣,怎麼都找不對鑰匙弄開。
又要白費力氣了麼?
我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冷靜,只是開一把鎖,現在不要去管身後的小鬼,終於摸索了幾下之後,聽見了咔嚓一聲脆響,鎖開了。
可同時後背上也感覺到了一股陰風襲來。
躲不開了。
“呀————”猛聽的一股小孩的慘叫
,回頭一看,那小鬼卻沒有得逞,一股柔和的光團將那他打在了地上,他好像對那光團畏懼的很,爬起來之後也沒有再撲身上來,就轉身跑了。
瘋道士供奉的神像的神靈氣息麼?
來不及再想,我一下搶了進去,抓住了那把雙法劍。
烏沉沉又冰涼的感覺入手,我頓時增加了不少膽氣。
而鑽出來的板寸頭這時候並沒有追過來,他在愣愣地看著我,就好像看著一個與他無關的人,就連剛才那個小鬼受傷逃跑,他也隻字不提。
這樣的冷靜讓我不安,終於他還是開口了,“果然拿得起放得下,你果然把書看的比他們三個的命重要,和我們算的上是一類人!可惜啊,你的對手是我!老老實實地把書交給我吧。”
原來他以為我是為了那本書才這樣做,其實只要會了散陰之法,其他的對我來說都不是那麼重要。我願意將那本書交出,換他們四個平安回來,尤其是耿君婉平安回來。
他不明白,我也無需解釋。
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懂。
他應該也知道了瘋道士那屋子的奇怪,並不著急來抓我,可是我心裡著急的要死,現在可沒有時間和他託下去,提著劍就走了出去。
沒有廢話好說,走近之後我提劍就砍,任何套路都沒有,憤怒之下,一樣砍的虎虎生風,不知道是看出來了這把劍的厲害,還是這把劍氣都讓他畏懼,他狼狽的躲閃,不敢去擋,也不敢來奪。
這把劍越揮越順,我沒了顧忌,只想把他砍倒,然後趕緊去救人,只聽見刺啦一聲,好像劃開了他的衣服。
他被帶的轉了幾圈,才化去了劍氣,站定之後冷笑一聲,“好小子,哪兒弄來了一把這個古怪的劍,是法器吧?”
我懶的回答他,提劍又要再次劈去,他這時候手一揚,一包砂石一揚的東西如暴雨梨花針,瞬間激射而至!
猝不及防之下,我的臉上、手上、脖子上,凡是**出來的位置,都是一陣生疼,心中又驚又怒,這人竟然隨身裝一把石子,而且這石子還有一股腥臭味。
像是一大堆臭魚一樣,腥臭的石頭?
我很快覺得不單單是石頭那麼簡單,因為所有被打中的地方都開始麻癢起來,好像有東西再往肉裡鑽,低頭一看手面上被打中的地方,卻又什麼東西都沒有。
“先叫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子知道下厲害,這是我們死人閣的招牌,骨屍散,姓何的有沒有給你見過?”
我完全不知道他說的骨屍散是什麼,可是那些小蟲樣的東西現在已經鑽進了我的身體裡,不停的亂鑽,我的手都抖了起來,甚至有點拿不住劍了。
見我顫抖,他嘿嘿陰笑,“這可是我從萬人坑挖出來的,他們魂魄雖然已散,可是怨氣不散,千百年來,附在屍骨周圍,成石而出,我又用人血特殊祭練過,你的身體就等著被那些有靈性的怨氣腐蝕吧!”
他說的惡毒,我聽的也怕,沒想到這人隨手扔出來的一把東西,竟然是死屍周圍埋的土石,這樣的打擊,誰能躲過。
而且進到身體裡面的是怨氣,還不是鬼魂,本
來就陽氣不足的我在沾染上這樣詭異的怨氣,氣者,無形有質,還不同意鬼魂的精神能量,又該怎麼化解?
身體被擊打中的地方大概有七八處,就感覺體內頓時有七八個小蛇鑽來鑽去,好像在噬咬我的五臟六腑,我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胸腹內疼的已經疼的無法忍受。
躲在遠處的板寸頭這時候慢慢走了過來,他帶著勝利者的姿態,來收割屬於他的勝利果實,包括那本書,可能也包括我的命。
我想的太天真了,怪不得瘋道士說在一閣三門之中,死人閣和影子門是最神祕的,他們有什麼手段,遠不是我能想象的到的。
而瞎子,僅僅只是給我展示了他捉鬼的手段,至於其他,我一無所知。
隨著疼痛的加劇,我已經無力去感覺外界的情況,其中一條小蛇一樣的東西,離開了我的胸腹,游到了我的丹田位置,它好像要想去裡面築巢一般。
突然我身體裡面一震,那些蛇一樣的怨氣瞬間消散,疼痛立解。
我心中驚訝,卻沒有表現出來。
那板寸頭仍舊不知,此時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看見他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我,“書呢?藏哪兒了,說出來的話,我就不讓你那麼痛苦。”
回答他的是,突然穿出來的毫無徵兆的一劍。
“唰!”
猝不及防之下,他也算是應變奇快,扭身向後便倒,滾滾輪輪了好遠,才算是躲了過去。
我心中大喊慚愧,自己太沉不住氣了,要是等他再走近一點,位置再好一點,這一劍必定刺中了他!
雖然沒刺中他,這下也把他嚇了個不輕,臉上的神色已經不再是那種雲淡風輕,連聲音都變成了怪叫,“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沒事?”
我站了起來,他也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盯著我左右看了看,從腰間摸出來了一個小盒子,他將那個小盒子舉到了眼前,咧開嘴叫道,“看來早就應該把它們拿出來,雖然傷點元氣,還是逼問你魂魄來的直接,而且你的魂魄不會撒謊。唉,對付你竟然用上了冤魂陣,真是丟人啊,還好沒有外人看見!”
說完這句話之後,一個詭異到我無法想象的場景出現了,他突然張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指,他咬的厲害,血咕咕往外冒,順著嘴角往外流。
他將手指拔了出來,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吃吃而笑,將那手指的血劃到了那個小盒子上,我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一個小盒子,而是一個小棺材!只見一股氤氳升起,他嘴裡面不知道唸的什麼,他一邊念一邊拉開了那個小棺材,彷彿很費力,就像是在扯一個幾百斤重的東西。
等那棺材拉開一半的時候,突然從裡面嗖嗖嗖地狂鑽出來一陣白氣,瞬間從裡面出來了十來個虛影,男女老少都有,狂躁的厲害,好像瞬間就能脫離他的掌控。
他養的鬼麼?
難道剛才跟蹤我的小鬼只是一個打雜的鬼,而他棺材裡的鬼才是真正的王牌?
棺材裡面的虛影出來之後,他好像站都站不直了,對著他們指了指我,命令到,“去把他的劍給我奪下來,下次就少關你們一段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