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穆陽
“一切，都是因為我繼承了瀾的重生技能。”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劇本。”
“一切的死亡，都是因為任務。”
易東忽然明悟了，這一刻的他，只感覺脊背發涼，悲怒交加！
他呆愣在那裡，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
“這個世界真的只是一個虛擬的世界嗎？他們說要成為天王級玩家，要進入真實世界，是指的從虛擬世界走出去嗎？”
“如果這個世界是虛擬世界，那麼我所認識的人，包括我自己，是不是也是虛幻的？”
“哪怕是我現在的思想，是不是也是某個程式設定的？”
易東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絕望。
他難以相信，不敢相信。
原本他以為這一次的連環任務是因為雲州大地震引起。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一切是因為他，一切的死亡，都是因為他繼承了瀾的技能重生。
包括李思雅的死，甚至包括了塵的死，也是因為玩家系統的第五個支線任務：無限生氣。
易東抬起頭，望向上方，那裡一片氤氳光芒，外面是永恆的黑暗。
“那一片黑暗後面，會不會正有無數人正好像看電視劇一樣，看著我呢？”
他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荒謬的想法，會不會此時此刻在某個地方，正有無數的人正在看著他，如同看馬戲團裡的小丑，如同看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
想到這裡，易東臉上露出自嘲，神色頹然無比。
而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道冷漠之極的聲音。
“呵呵，現在便絕望了嗎？”
聲音極其冷漠，伴隨著冷笑。
易東猛然間抬頭，看向前方。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銀色的光門，聲音正是從那裡面傳出來的。
“是誰？呵呵，NPC嗎？”
易東驚疑，隨後也冷笑出聲。
有什麼可怕的？這個世界不過是一場遊戲而已，每一個人都不過是行屍走肉，卻渾然未知。
如同一個個提線木偶，被那未知的“天道遊戲”掌控著。
“我是誰？想知道的話，就從門外走進來。”
那聲音中帶著戲謔、玩味，還有一絲追憶和感嘆。
易東沉默片刻，冷視前方，還是決定進入前方的光門中。現在，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他走到光門前，抬腿一邁，邁進了一片神奇的世界。
……
四面八方全是白雲，一望無際。可在白雲上面，竟然長著花草樹木，飛鳥站在枝杈上鳴叫，異獸奔跑在草原上成群。
一條几十米寬的大河流淌向遠方，不知道最後通向哪裡。
而在他前方不遠處，正有一個人影坐在河岸邊上，背對著他，一身蓑衣，手裡拿著一個魚竿在釣魚。看那枯瘦的背影和斗笠下雪白的頭髮，應該是一個蒼蒼老者。
河水清澈見底，各種顏色的魚兒游來游去，小的只有螞蟻大小，大的足有五六米長。
“你是誰？”
易東眼中露出警惕，這裡太不尋常了，他從沒有聽說過術士界有人可以在雲彩上生活。更別說在雲彩上種草種樹、建造河道，還有那麼多的飛鳥走獸了。
除非是神話故事中的仙人。
“我？呵呵，太久了，我自己都差點忘記了。不過，似乎有人稱呼我為穆陽。”
那個身影就背對著易東，專心致志的釣魚，聲音淡然低沉，有一絲蒼老。
“穆陽……”
易東呆住了，不是說穆陽真靈早就死了嗎？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他想起連環任務的最後一個任務無限生氣。
任務中讓他進入穆陽的須彌世界中獲得足夠的生氣，讓重生技能完滿。
而現在，這裡的生氣濃郁到了極致，他相信，最多需要四五個小時，他就可以將重生技能中的生的部分圓滿，將繼承度達成百分之百。
他看著前方自稱穆陽的身影，雙眼閃爍，並不完全相信。
“其實，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突然，前方的身影回過頭，看向易東，臉上帶著嘲笑。
看到此人相貌的一瞬間，易東怔住了，這根本不是一個老頭，而是一個年紀在三十五六歲左右的中年人，至少在相貌上是這樣。如果撇去一頭白髮和枯瘦如柴的身材的話。
“你不是穆陽！”
易東微眯雙眼，閃過寒光，因為眼前自稱穆陽的人，根本不是西方人面孔，而是東方人的相貌。
而之前張耀輝曾經說過，真正的穆陽真靈是西方人，金髮碧眼。
“何以見得？”白髮中年人笑著看向易東，毫不掩飾臉上的譏諷。
“穆陽是一個西方人，你既然聽說過這個名字，不會連這個也不知道吧。”易東淡淡的說道。
白髮中年人譏笑搖頭，不屑道：“小娃娃，你怎麼就確定自己聽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呢？這個世界的騙局太多，即便我被刻畫成一個吃人的妖魔，我也不會感覺到任何一絲驚訝。”
易東默然。
他並沒有因為實力的提升，而對這個世界有更多的瞭解，反而更加看不懂這個世界。又或者說，這到底是不是一個世界。
“難道你不好奇我另外的一個身份嗎？”
白髮中年人轉過頭，不再看著易東，繼續專心的釣魚，只是聲音中充滿著幸災樂禍。
“你不會想告訴我，你也是一個玩家吧。”
易東笑了，有些自嘲。
哪怕眼前這個人真的是穆陽，想必也不知道什麼是玩家吧。
但是接下來穆陽的話，徹底讓他呆住了。
“咦？你是怎麼知道的？”
白髮中年人轉過頭，看向易東，充滿驚奇。
他長得其實很英俊，即便一頭長髮幾乎到腰間，身材也瘦弱，面白無鬚，但是絲毫沒有娘泡的感覺，反而充滿英武之氣。只是，他的身體太瘦弱了，枯瘦如柴，看他的骨架，身高應該不低於一米八，但是體重的話，最多隻有六七十斤左右。彷彿是非洲的難民，餓了無數歲月。
“你真的是玩家？”
易東呆若木雞，不敢置信。
“原來你是猜的，有什麼不可信的呢。萬千世界，在他們眼中，不過都是一場遊戲而已。”
穆陽輕笑，眼中閃過一絲嘆息。
“你……”
聞言，易東渾身一震，沒有想到穆陽竟然真的是一名玩家！
這讓他驚駭無比！
“小傢伙，不必這麼驚訝。天道遊戲存在的時間，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橫跨了無數紀元，在每一個紀元都會有所謂的幸運者被挑選成為玩家，與域外的玩家戰鬥爭奪。”
穆陽語氣很平淡，他朝易東招招手，道：“坐坐吧，咱們好好聊聊，你可不知道，我被困在這裡無數歲月，每天只能自言自語，連一隻活物都沒有。若是再沒有人來，我甚至要忘記該怎麼說話了，哈哈。”
易東輕呼一口氣，眼前這個白髮中年人給他帶來的震驚實在是太大了，需要時間來接受。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菸，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煙霧，他走向了前方的大河邊，在岸邊坐下，靠在一棵巨樹上，與白髮中年人相隔十米的距離。
他對於這“穆陽”還是充滿警惕，因為這裡的一切都太不尋常了，讓人難以相信。
“你嘴裡的是什麼？”
穆陽對於易東嘴裡的煙很好奇，在他的時代，根本沒有這個東西。
“香菸。”
易東淡淡一笑，隨手將一盒煙扔給了穆陽。
穆陽接過香菸，看了一眼，隨即露出嗤笑，顯然一眼就看穿了菸草的作用。
“你說這裡一隻活物都沒有，這河中的魚，樹上的鳥，草原上的野獸，難道不是活物嗎？”易東看了一眼四周，四周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生機勃勃，怎麼會一隻活物都沒有呢。
“那些不過是虛幻，是我創造出來的罷了。這裡只有生氣，沒有活物。只有生，沒有死，沒有陰陽，沒有輪迴，也便沒有生命。”穆陽道。
“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幻象？”
易東不敢相信，因為無論是河水還是草地、巨樹，都是如此的真實。
他現在便是坐在河邊的草地上，背靠著一棵大樹，那種觸感是如此的真實，怎麼可能是假的？
“跟我說說現在的藍星吧。”
穆陽沒有理會易東的驚疑，淡淡的笑道。
“現在的藍星……”
易東沒有拒絕，而是將現在藍星的狀況簡單的說了出來。無論是術士界，還是普通世界，乃至於巫族、玩家，都有涉及。
在他敘述的過程中，穆陽不發一言，只是安靜的聽著。
易東足足講了一個多小時，才大致的說完，停了下來。
“這麼說，你來到這裡並不是因為奪魁？”
穆陽笑著搖搖頭，玩味道：“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有你這麼弱的奪魁者。想必你來到這裡，是因為要完成什麼任務吧？”
“不錯，我需要生之氣。”易東沒有隱瞞。
穆陽點點頭，笑道：“這裡別的沒有，生氣卻是絕對充足。小傢伙，你想不想知道天道遊戲到底是什麼？”
說到最後，穆陽轉頭看向易東，眼中閃過詭祕之色。
“你可以說說看。”
看到穆陽的眼神，易東淡淡一笑，心中卻是一凜，暗中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