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世界 第一百一十一章 ,滄海橫流,男兒本色
臨行前,郎天義把戴劍飛叫到自己的身邊,說道,“劍飛,我感覺你表現出來的狀態有些不對,你太**了,
話我不多說了,你比我聰明,自己心裡明白,這裡是臺灣,你的舉動可以理解,可是回到大陸,我希望你能清醒過來!”
戴劍飛沉默了一下,緩了緩情緒,說道,“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郎天義又與張冬互相看了一眼,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忍住了,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接著,便與賀老六帶著一直處於夢遊狀態的龍三思,走到門外,上了停在樓外廣場上的直升飛機。
島嶼四周的海面上,那連綿不絕,起伏不定的滔天巨浪,仍然在海面上不停的翻騰著,
就好像是巨浪中隱藏著什麼巨大的妖怪,正在那裡興風作浪,翻江倒海,
像這樣的海怪,不緊緊只有澎湖海域這一頭,而是整片海洋之中,到處都是,就好比那整片莊稼地裡的螞蟥,
一到季節,氾濫成災。
然而此時澎湖海域裡這頭海怪,卻被海下的某種神祕力量所困住,只能在海面上撒野,卻無法像陸地岸邊擴散,
這也正好為郎天義與賀老六、龍三思三人乘坐著海上直升飛機,飛往中國海南提供了有利的時間和空間。
海嘯的誕生,總是伴隨著猛烈的颱風,這樣的氣候環境,駕乘直升飛機,是十分危險的,尤其還是在海面上,
駕駛著直升飛機的駕駛員,是臺灣軍方的一名王牌飛行員,駕駛經驗老練,在飛行時,
他儘量將直升機機體升入海浪波及不到的高空之中,藉助氣流的流動規律,躲避著颱風的卷擊,一路全速前進。
然而,儘管是駕駛技術再純熟,在大自然的災難面前,仍然是蒼白無力的,
那架直升機就像是一隻渺小的孤獨的海燕,在滿負荷的狀態下,穿過數次風雨席捲,大約行至一半的距離,
被一股藉助颱風猛然沖天而起的巨浪拍中機身,掙扎了幾下,轟然朝向巨浪翻騰的大海中墜落下去。
“快!危險,大家跳傘!”
駕駛員朝著眾人吼了一聲,隨即拉開傘包,從機艙向外跳了下去。
郎天義與賀老六、龍三思也紛紛拉開傘包,在機身墜落的瞬間,跳出了機艙,
那架墜落的直升飛機,像是被下方海獸捕獲的獵物,從天空中一直墜向海獸之口,
還未抵達海面,便被一陣迎風而起的海浪,拍成了粉碎。
郎天義等人揹著降落傘,像是幾顆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蒲公英,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只能隨風在海面上空來回打轉,若不是他們的身體素質超乎常人,即使是不被海浪拍擊的粉身碎骨,
也會被颱風撕扯的四分五裂。
索性的是,這颱風遊走的方向,正是推著海浪向四處的海岸線奔行,因此他們就等於是
郎天義與賀老六、龍三思以及那名飛行員四人在高空中手拉著手,以此避免被颱風吹散,
在狂風的嘶吼之下,他們根本無法睜開眼睛,開口說話,郎天義以曾經練習過的閉氣功
護住自己的心脈,以免自己的五臟六腑,被狂風撕開。
郎天義在運功時,勉強的睜開眼睛,偷偷瞄了賀老六他們一眼,他發現賀老六此時也是雙眼緊閉,
握著他的手掌中不時的傳遞出一股熱熱的感覺,好像是在暗自的在體內運轉著某種內經吐納心法,
而且在隱約中,郎天義發現,他的臉部面板也散發出一種紅潤的光澤,就像是人發了高燒,或是喝了醉酒一樣,
紅的嚇人,生滿皺紋的眼角,與嘴巴,額頭、鼻子等面部器官,有許多表皮開始碎裂,
他的身體也在發生細微的變化,手臂、雙腿,軀幹,似乎都在掙脫表皮的束縛,漸漸生長,
那種感覺不禁讓郎天義想起了即將要破繭重生的蝴蝶。
這一幕,在不久前的沈傲身上,就曾經上演過,那傳說中的一幕,深深的印刻在了郎天義的心中,
難道,他也會“縮骨移型功?”
郎天義在心中暗想,可是,他的這種功法,又與發生在沈傲身上的變化有著不同之處,就好象兩者不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一樣。
雖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但是卻一個修習在內,一個修習在外。
在深海時,趙凱文曾有意無意的提到過,除了激發郎天義的潛能之外,也想利用他們這支小分隊在海底聖城中經歷的種種磨難,
逼出某個人展現出其真實的能力,從而對其進行測試性觀察,然而從始自終,他也沒有露出自己的真實面目。
或許此時此刻,他若在不把自己的本事亮出來,便會在這場颱風中灰飛煙滅了。
果然,這個賀老六身上的確隱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祕密,他越是在表面上**不羈,不三不四,則越是要隱藏自己真實的內心。
再看那龍三思,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這颱風的影響,反而將這上面狂風呼嘯巨浪滔天的惡劣的天氣環境當成了遊樂場,
一邊隨風晃動著那一頭烏黑的長髮,一邊傻呵呵,自言自語的唱起一陣詭異的沒有任何曲調的歌謠,
“西風吹,西風吹,三思美不美?崑崙北,崑崙北,三尸歸不歸?嘿嘿嘿.....”
而在她的另一邊,那名臺灣的空軍飛行員,此時已經是面色鐵青,從狀態上看,似乎已經是窒息而亡了,
突然一陣猛烈的風浪隨風而起,將正在隨風前行的郎天義等人捲入了海浪裡面,
幾人在海水中一陣劇烈的浮沉之後,又被海浪丟擲高空之中,再看原本手拉著手的四個人,
此時只剩下了郎天義、賀老六和龍三思三人,那個已經死去的臺灣飛行員,已經不見了蹤影,
恐怖的是,只剩下半隻手臂,被龍三思緊緊的握在手中,
顯然,是在海浪中起伏的力道過猛,再加上龍三思力大無窮,在猛烈的海浪與龍三思的緊握之下,
那飛行員的屍體,被這兩股超自然力量的撕扯,被生生的扯斷了,
而那半隻手臂斷裂的部位,正好是小臂胳膊肘的連線處。
莫要說是正常人類的身體,即使是郎天義這樣經過超強度特殊訓練的身體,使用閉氣功護住周身經脈,
在海浪中經過這一番的折騰,也感覺到渾身上下疼痛難忍,彷彿肋骨斷裂了數根一般。
而龍三思卻一邊向外吞吐著海水,一邊開心的嘿嘿傻笑道,“手拉手,手拉手,誰也跑不了,嘿嘿嘿....”
似乎她很喜歡這樣瘋狂的環境,能讓她盡情的嬉戲玩耍。
郎天義剛要轉頭看向賀老六的變化,一抬頭,卻見一道高約數百米的巨型海浪,像是一棟坍塌下來的摩天大樓,
朝著三人這邊呼嘯著拍擊而來,那是一種何等驚心動魄的場面,就彷彿是死神的末日審判。
眼見著那種巨浪就要將郎天義等人吞沒之時,突然,從那銅牆鐵壁一般的巨浪中間,被某種力量從背面撞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緊接著,一艘如同小山般巨大的白色導彈驅逐艦,從那撞開的缺口中,程破竹之勢,衝了出來。
那驅逐艦的船頭掛著一面鮮紅的五星紅旗,郎天義一眼便認出那艘驅逐艦的樣式,正是洛神號。
“來的還真是時候!”
郎天義在心中暗自念道。
就在洛神號衝出海浪形成的巨牆時,那片高高的海浪,也朝著海面拍了下來,大片大片的水,鋪天蓋地的席捲過來,
將郎天義等人再次衝上了高空中。
儘管洛神號驅逐艦的船身,是又特殊材質構造,能夠抵擋住海浪的衝擊,
但是仍然隨著起伏不定的海浪來回搖晃,指揮室內,於德水單手掐著腰,另一手緊緊抓一個扶手,望著電子螢幕上鎖定的目標區域,
對身後的海軍軍官說道,“啟動1號動力裝置,固定船身,接他們上船!”
海面上,郎天義等人被巨浪再次拋向高空後,隨著海浪的落下,開始迅速向下墜落,
在下落的時候,郎天義雙眼緊盯著下方海面上搖晃的洛神號驅逐艦甲板,使盡渾身力氣,
朝向船身加班上落去,此時三人的狀態是郎天義的左手抓著賀老六,賀老六處於中間位置,另一隻手抓著龍三思,
龍三思的另一隻手則抓著那名臺灣飛行員的斷臂,像是正在做著衝浪遊戲一般興高采烈,
似乎她很喜歡這種刺激,能讓她壓抑許久的內心得到一種瘋狂的釋放。
不一會的功夫,三人如期落入甲板之上,順著搖搖晃晃的船身,在甲板上一陣翻滾,
幾名海軍戰士從船艙內跑出來,立刻將他們扶起後,帶入指揮室內。
“怎麼樣,小郎隊長,我來的還算及時吧?”
於德水走到他們三人面前說道。
郎天義脫去身上溼透的傘包外衣,擦了擦臉上的海水,直接奔入主題說道,
“難道於大隊長早就猜出我們在臺灣的情況?所以才會在電話裡面跟我用暗語配合?”
於德水說道,“我可沒有那個本事,是萬主任和關主任他們兩個猜出你們在臺灣一定行動受限,
他們說,只要你問我這次海嘯死人最多的地方,就知道你一定會去那裡找月亮,所以命令我出海去接應你們,
但是又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艦艇靠近他們的海域,雖然如今大難臨頭,但是雙方畢竟立場不同,
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
不過,他們能夠派出直升飛機給你們,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