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恐怖幻覺
仨孕婦都被嚇到了,以至於再也沒了生息,一個個低聲哭泣起來,聽著就滲人。
我知道在聽下去已經沒有意義,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於是偷偷的從產房裡出來,回到隔壁產房,把偷聽的話跟虎子小聲一聊,虎子的眉頭就高高皺起,拿出手機正要跟徐老師彙報這件事,哪知道就在這時,產房的門被推開了。
從外面進來一個人,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很漂亮,給人感覺特別奇怪,我竟然看不出她的年齡,從外表看也就三四十歲,但是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又像個二八佳人。
她穿著白大褂,長頭髮梳成了長長的辮子,辮子很粗,黝黑錚亮,她手裡拿著一份病例,進來後就衝呂麗一笑,呂麗就像是見到了鬼,尖叫著就往我身上撲,我急忙抱住她,安慰的拍打著她後背。
“鬼,她是鬼,她不是人,快走,要不然大家都得死。”呂麗聲音淒厲的大叫道。
我寒毛都在豎起,並非嚇得,而是一種本能的生理反應,這個看不出年齡,梳著大長辮子的女人,給我一種非常不安的直覺。
虎子同樣臉色一白,喘著粗氣,雙拳緊握看著這個女人,我猜,虎子應該也觸及了某種本能反應。
“你們倆是呂麗的家屬?這是呂麗的病例,你們仔細看看吧,要是還想在鬧事,我們醫院奉陪到底。”
女人說完這句話,把病例往孕**一扔,扭頭就走。
“站住。”我大吼一聲,瞪著猩紅的眼睛看著她的背影,熟人不輸陣,這個女人到底怎麼就讓我畏懼成這樣?我很有必要知道。
“呵呵,兩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就敢趟這樣的渾水?你們不夠看,就算那個姜老頭來了都不夠看,你們走吧,趁我沒改變主意之前。”
女人背對著我們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就像是透明的影子,從緊閉的孕房門內一閃,就消失在產房內。
我猛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並非這個突然消失的女人本身,而是她的話實在太驚人了。
姜老頭是誰?姜子牙?
要是這個理解不錯的話,魚王為什麼不敢出面,姜子牙為什麼不來,就有了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
這醫院,藏著恐怖的東西啊,恐怖到姜子牙跟魚王都忌憚三分。
我的天,這件事我們該怎麼辦?難道真的只能偃旗息鼓,真的退避三舍?
我咬牙,正想著這件棘手的事情該怎麼處理,就發現產房的門又一次被打開了。
這次進來的人,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老於。
趟陰人老於。
他依舊一身破爛道袍,陰惻惻的看了我一眼,這才皮笑肉不笑道“小子,動作還挺快,可惜到此為止了。”
他說著話,同樣一閃,消失不見。
他剛消失,產房的大門又一次被推開,這次出現的不是人,而是一盆盆奇怪的植被,這些植被被放在一個平**,植被上的枝蔓正在飛速增大,眨眼間就爬滿了產房的門。
接著,在一陣陣讓我頭皮發麻的“簌簌……”聲中,無數手指觸鬚的人頭出現了,它們飛速衝向我們,還發出讓人驚駭的笑聲。
“哈哈哈哈……”
笑聲一浪高過一浪,帶著說不出來的陰冷氣息,我跟虎子同時大叫一聲,正要動手,就發現這些可怕的怪物,就彷彿透明的空氣,從我們的身體裡穿了過去,不知所蹤。
門口,那些怪誕的植被,可怕的人頭,也在這些怪物穿過我們身體後,突然不知所蹤。
連番的驚嚇,讓我的後背都溼透了,我正感覺不對勁,就聽懷裡的呂麗突然陰惻惻道“為什麼要殺了我?為什麼要殺了我摯愛之人?”
聽聲音我就頭皮發麻,我真不敢低頭去看,我生怕那張蒼白的臉,成為我的噩夢。
可惜怕什麼來什麼,一張讓我心驚肉跳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她臉上的面板,已經徹底腐爛,露出空洞洞的鼻孔跟眼眶,眼眶裡流淌著猩紅的血淚。
我嚇得大叫一聲,急忙把她推開,這個人,我承認當初有點對不起她,她就是白大姐。
一聲尖叫,可怕的幻覺消失了,呂麗哭嚎著,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地方,看來不能多呆了,天知道還有什麼可怕的東西等著我們,我拽起呂麗,衝虎子點點頭,接著我們倉皇的逃出產房,顫抖著走下樓梯,憑藉著求生本能,終於回到車上,我顫抖的手,卻怎麼也打不著火。
踩著油門的腳,還在本能的踩到底,偏偏打不著火,我強迫自己一定要冷靜,那些都是幻覺,都是精神催眠,壓根就沒有那麼多的鬼怪,都是自己嚇自己。
可是我的手依舊顫抖,我就是打不著火。
周圍,突然變得極為安靜起來,接著,從天際飄飄灑灑的出現了無數血紅的紙錢,紙錢彷彿不斷圍著我們轉,從紙錢裡,還傳來了一聲聲讓我毛骨悚然的哭聲。
聲音,正是小囡囡的。
小囡囡在哭訴,在哀求,讓我們永遠不要回來,這裡的恐怖根本就不是我們能解決的。
就在這可怕的幻覺,已經讓我越來越恐慌,越來越絕望的時刻,耳畔突然傳來一陣陣清脆的鈴聲,接著我就聽到一聲極為痛苦的悶哼,在接著,我只覺得眼前一花,等我在看清周圍,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我來到了血海之上,面前出現了一尊無比巨大的鼎,鼎上綁著一個超級巨大的豬身怪,他的身體已經腐爛不堪,到處都是坑洞,到處都是腥臭的黑褐色血液。
豬身怪突然抬頭,看著我,露出熟悉的笑。
我的眼眶溼潤了。
最不想面對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芸子,一定要堅持下去,我能不能躲過這一劫,就全看你了。”
老潘驚天動地的吼聲,依舊在耳畔回檔著,可是周圍的一切都在壓縮,都在摺疊,直至一條黑不溜秋的魚兒,從摺疊的邊緣一閃,叼著我從這個可怕的幻覺中消失,我才突然發現,一切都消失了,我依舊坐在產房的病**。
而產房門口的地面,出現了一張顏色鮮紅的紙錢,如此血腥,如此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