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面具
“啥？”我以為我聽錯了，耳朵幻聽了，我要在確定一下。
徐老師一樂，是那種樂不可支的樂，起碼在這張威嚴的臉上，看到這麼幸災樂禍的樣子，實在讓人恨不得揍兩拳。
當然，我只是想想，先別說武力值天跟地的差別，就算徐老師不還手，我也不敢啊，我要真下手，徐家那丫頭還不把我追殺我到天涯海角。
那小妞，打小就記仇。
“你沒聽錯，就是你命中註定的妻子。”徐老師壞笑了半晌，才一本正經道。
“呵呵……”虎子也受不了這氣氛，撓著腦袋樂起來，這傻大個氣死人不償命，明知道我一臉懵逼，還樂得這麼開心，這不誠心故意嗎？
“徐老師，您別開玩笑，這玩笑有點大，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個命中註定的妻子？我左手算不算？”我無辜的抬起左手，哪知道徐老師差點沒樂抽，他笑的直不起腰，指了指我，接著狼狽離開。
虎子也忍俊不禁的看著我，看一眼樂一陣，樂一陣看一眼，給我煩的啊鄉親們，讓我真恨不得封住他那張臭嘴。
我等的實在鬱悶，左等徐老師不回來，右等也不回來，於是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商鼎上，我知道這玩意是國寶，但是那又怎樣？老子正在氣頭，不踢你兩腳洩火，難道讓我憋出內傷？
咣咣咣……
我一連踢了十幾腳，鼎嗡嗡晃動，就像是在發出憤怒的吼聲，這聲音嚇了我一大跳，讓我不敢在踢了。
“還好你收腳早，你要是在踢一腳，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你。”
一個清脆好聽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後傳來，把我嚇了一大跳，等我回頭一看，才發現身後站著一個奇怪的面具人。
她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五，雪白長髮，一身大紅袍，長袍的款式很怪，很有點像唐朝的仕女袍，很寬鬆，很大，袖子跟裙襬長長的託在地上，長袍內襯著花綾羅，繡著金色百鳥朝鳳圖，但是那隻鳳凰實在太大了，讓圖案變得很突兀，很不協調。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明明就站在我身後，可是我的直覺卻告訴我，那裡什麼都沒有。
偏偏我的眼睛可以看到，這就比較怪了。
最怪的，是她臉上的面具，這面具青銅打造，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漆黑的眼睛，面具同樣四種顏色，黑遮住了灰，灰又擋住了紅，紅中透著白，一層層的彷彿梯田，梯田的中間，鏤刻著奇特的甲骨文字，看一眼就會讓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我正陷入甲骨文的幻覺中，就覺得耳畔突然傳來一聲響指聲，聲音很大，就像是打雷，把我嚇了一大跳，這才回神看著她，喏喏道“徐老師說……他說……”
我說了半晌，實在沒鼓起勇氣把後面的話說完，因為這實在太扯淡，而眼前這個命中註定的妻子更扯淡，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事？還能這裝扮？你當這是cosplay？再說了，就算玩角色扮演，現在也不是時候啊？
“你呀！”她突然嬌嗔了我一句，我以為我聽錯了，急忙晃晃頭，這才發現她依舊冷冰冰的站在我面前，看來我確實想多了。
密室外，突然傳來匆忙腳步聲，接著，滿頭大汗的徐老師又回來了，他手裡拿著幾瓶冰鎮的礦泉水，小跑到紅衣女子面前，恭敬道“師傅，您先喝水。”
“噗……”
“噗噗……”
我、虎子，同時噴了。
師傅？
徐老師管大紅袍叫師傅？
原諒我不厚道，管我未來的媳婦叫大紅袍，可是我實在不知道她什麼名字，只好給她起了個很正點的外號。
“虎子，還不趕緊見過師爺？”徐老師臉上掛不住，他又不好跟我發火，只好把火都發在虎子身上。
虎子很鬱悶，臉都垮了，又不敢頂撞徐老師，只好糾結的走過來，用蚊子叫的聲音道“師爺好。”
我暗暗笑的腸子要岔氣，我說徐老師怎麼力薦我未來的媳婦呢？感情是他師傅？
這就比較搞笑了。
我假如真的娶了大紅袍，那徐老師得管我叫什麼？師公？
哇嘎嘎，好邪惡的想法，我都已經期待徐慧跪倒在地上，一臉不爽的管我叫師公爺的畫面了。
“哼！”大紅袍突然冷哼一聲，讓我笑岔氣的腸子都一哆嗦，聲音明明很輕柔，很好聽，可是我聽著，就像是從九幽刮來的寒風，冷得我直打哆嗦。
“還是接著說剛剛的事，你一共踢了十二腳對嗎？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她聲音依舊清脆好聽，彷彿黃鸝鳴翠柳，可是我卻欣賞不起來，因為我頭皮發麻，感覺大事不妙。
難道就因為我踢了幾腳，還惹了大禍？
“天子玉藻，十有二旈。前後邃廷，龍捲以祭。這句話，會讓你想到什麼？”大紅袍突然開口問我，貌似在考校我？
我暗暗搖頭，這話太冷僻了，我頭一次聽說，但是那個祭，我卻聽得最清楚，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祭祀的那個祭字，但是我總覺得這是跟我踢得那十二腳有關。
在一聯想商鼎，一個讓我毛孔發炸的推測，陡然出現。
“周天子，是最早帶日冕的吧？就是頭上帶的那個皇冠？難道這跟商紂王有什麼關係？”我試探著問大紅袍。
我的回答，讓大紅袍看著我的眼神一亮，貌似在讚賞我，接著解釋：“不錯，日冕有十二旈，世人皆以為這指的是服侍上十二種紋樣，分別是元衣（外衣）上的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和皇裳上的刺繡水藻、宗彝、火、粉米、黼（斧同音）、黻（佛同音），但是，這不過是表象，真正的十二種紋樣，是一句諧音咒語，來自那些人。”
她說道那些人的時候，口吻明顯變得很生硬，有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肅殺之氣，聽得我直縮脖，心說這妞膽子也太大了吧？把那些人當成獵物？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她說的那些人，一定是死神代表的勢力。
這是一種直覺，一種很清晰的直覺。
“這句諧音咒語翻譯過來，那就是：神的棄民，永遠不要期望長生。”
她說著，又白了我一眼，讓我冷汗也涔涔而落，我終於明白我無意中踢的那十二腳代表了什麼？這簡直就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假設，人家商紂王發現了長生的祕密，還根據財洛靈書的操作要長生了，結果被那些人活活給弄死，還弄了個昏君的諡號，這還不算，用整個週一朝的日冕，不對，是幾千年帝王的日冕來封印，你說商紂王九泉之下有知，會不會氣瘋？會不會爬出來復仇？
換我，我也得這麼幹。
而且，我還作死踢了十二腳，這不是提醒人家，我也代表了封印他那夥人的力量嗎？說不好聽點，你們都是一夥的，人家沒從商鼎裡爬出來把我幹掉，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前後我算想明白了，讓我感激的看著她，哪知道她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徹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