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兄妹
從老潘抱住小光頭開始，小光頭就開始不停的打擺子，就像是癲癇病發作，抖得嚇人，身體正在以誇張的速度乾癟著，幾個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老三”
“三哥”
“小丙……”
幾聲驚呼，從大光頭，跟他旁邊兩個人，以及白大姐的口中爆發出來，接著，這幾人不分前後的衝了上去，對老潘拳打腳踢，狀若癲狂。
老於嘆了口氣，嘴裡碎碎唸了一句什麼，接著整個人化為一道青煙，瞬間從原地消失，圍著老潘轉了一圈，也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手段，讓老潘突然鬆開了手。
噗通！
死不瞑目的小光頭，依舊保持著攻擊的動作，倒在地上。
小光頭的慘死，深深的刺激了我，讓我的理智戰勝直覺，讓我停下腳步，看著面無表情的老潘，內心亂成一團。
我承認，我的命是老潘救的，而且不止一次，可是他救我的方法，是如此殘忍，是犧牲別人的性命來成全我，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是個可愛的小光頭，怎麼被老潘輕易的殺死了？
假如可以，我寧肯拼著當時性命不要，也不想接受這樣的生命施捨，這實在太不人道了。
對老潘，我心頭的恨意越來越強，越來越忍耐不住。
“為什麼？”我冷冷的看著老潘，說出的話猶如九幽刮來的寒風，寒徹骨髓。
“是啊，為什麼？”老潘彷彿被驚醒，茫然的看著自己雙手，喃喃自語道。
“你裝什麼大尾巴狼？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知道？”我這一聲怒吼，不光讓老潘從迷茫中驚醒，就連抱著小光頭屍體痛哭的幾個人，也紛紛回神，接著用一雙雙充滿仇恨的眼睛，瞪著老潘，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就在這幾個人站起身要動手時，老於突然一閃出現，擋住了他們，苦笑道“他可能真不知道，我猜到了一些原因，本來不想說，只要老潘交出小臉，我還是想化干戈為玉帛，畢竟這事，老潘也是個受害者。”
“哦？”聞言，白大姐遲疑了，又看看身邊仨人人，這時候，大光頭身旁那兩個帶著斗笠的傢伙，解開斗笠扔掉，讓我看清了真容。
大光頭左邊那個人，看起來臉色很蒼白，就像是白血病患者，面板白得沒一絲血色，一雙蔚藍瞳孔亮的嚇人。
大光頭右邊的那個人，臉上有道巨大的刀疤，刀疤從左眉穿過鼻樑，直至下巴，這刀疤大得嚇人。
“老二，你怎麼說？”大光頭小聲問面板蒼白的大漢。
“我看行，你在問問老四意見。”蒼白大漢小聲道。
“哎……事已至此，也別冤枉好人，問問也好。”大刀疤的老四無奈嘀咕。
“好，這事就全憑於先生做主了。”白大姐衝老於抱拳道。
老於點點頭，這才扭頭看著老潘。
自始至終，這些人都沒有問過我的想法，或許把我當成了路人甲。
我苦笑搖頭，看來這趟渾水，我壓根就不該參與，我就是個多餘的。
老於剛想開口，哪知道老潘卻突然一指我道“你們說了半天，跟廢話一樣，我只聽芸子的意見，他要是同意，我就聽你解釋，解釋的合理，我就把小臉交給你們，他要是不同意，嘿嘿，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威脅，**裸的威脅，但是老潘的威脅真的很管用，讓老於眉頭緊鎖，讓白大姐這夥人投鼠忌器，誰都知道老潘很厲害，小光頭之前拼命攻擊，老潘不還手都能殺死他，沒人敢跟這樣的狠人對著幹。
最終，老於，白大姐他們都把目光望向了我。
頓時，如山的壓力衝向我，不面對不知道，一面對嚇一跳，這夥人的精神壓迫太強了，特別是那個眼睛瓦藍，面板煞白的傢伙，他帶給我的精神壓力，重如泰山。
在如山的壓力面前，以及良心的驅使下，我竟然點頭了。
看到我點頭，老潘表情明顯一黯，他以為我永遠不會點頭，永遠不會背叛他，可惜，我的選擇讓他很失望。
老潘笑笑，是那種孤獨的笑，那種笑，讓我很慚愧，很懊惱，很後悔為什麼要點頭，我正想補救，哪知道老於根本就不給我機會，他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彷彿看死人，把我嚇得頭皮發麻，就連張口要說的話都忘了。
老於見我老實了，這才扭頭看著老潘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老潘大罵道“哪來那麼多廢話，趕緊特麼解釋，要是不合理，老子第一個先殺了你。”
老於不為所動，盯著老潘的眼睛，眼神直勾勾的，看起來有點嚇人。
老潘也嚇了一跳，他知道這個老於道行不淺，能打斷小臉的吞噬，也算個高手，不知道這是什麼手段？
老潘還在防備，老於已經開口了“你是不是經常昏迷，然後醒來又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他聲音柔和，就像是催眠。
老潘聞言一驚，接著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喃喃道“不錯，是這樣，而且最近越來越頻繁。”
“昏迷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老於緊追不捨的問。
“沒有什麼特別的，要說起來，還真有點怪，我總能聽到一個小女孩叫我哥哥，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老潘茫然回答。
聽到這個回答，所有人反應不一，白大姐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很假很虛偽，大光頭臉色一喜，急忙低頭，生怕我看到，眼睛瓦藍面板很白的傢伙面無表情，彷彿沒聽到，大刀疤看不出表情，因為任何表情放在那張臉上都顯得多餘，太凶了。
老於表現的很奇怪，慚愧中帶著慶幸，慶幸中又夾雜著憐憫，總之，我是頭一次在一張臉上見到這麼複雜的情感。
我急忙要示警，可惜老於回頭瞪了我一眼，我頓時覺得渾身一麻，眼前一暗，腦袋裡轟隆作響，等我恢復的時候，老於已經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除了這個聲音，還有其他的嗎？”老於接著問。
老潘搖搖頭，接著迷茫的眼神瞬間消失，在看老於表情就有點不對勁了。
“別回答他，他在催眠，老潘小心。”我大聲的喊著，可惜我突然發現不對勁了，因為我的喊聲，彷彿誰都沒聽到，這些人依舊在繼續著。
“我知道了，你應該有個妹妹對不對？你這個妹妹，是在很小的時候就死了吧？而且死的不明不白，你因此無比愧疚，這應該就原罪了。”
老於的話，讓我都感到意外，即便如此，跟老潘怎麼又扯上關係了？
“我猜，你們潘家的財洛靈書，最早應該是由你妹妹繼承吧？”老於看著老潘，說出的最終定論，終於讓老潘臉色大變，變得無比蒼白，變得再無一絲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