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楚先生耍了一頓,心頭被逼背書的火去了大半。
李毅擺脫了小林子,獨自走在御花園。
天sè有些昏暗,冷風陣陣,似乎又要下雪了。
園中景sè尚好,滿樹梅花,香氣濃溢,清冽而不惱人。李毅看看天sè,還是被滿園梅花吸引了過去,信步前行。
那梅花林中忽然傳來痛苦的呻吟引起了李毅的注意。
一男一女,叫的極壓抑,李毅憑看了多年h片的經驗,靈敏的嗅到了野戰的味道。
人說宮廷yin亂,咱們小李同志來了許久,就沒發現。如今那叫chun的聲音猶如一根雞毛搔在他心上,你說身體沒成熟,心理還是需要發洩的是不?
李毅稍一尋思,鑽進了梅花林。
一隻黝黑的大掌探入微微敞開的領口,肆意輕薄,那女子較弱無力的靠在一狀碩的黑臉男子身上,口中微微呻吟。
髮絲凌亂,衣頻寬,金步搖斜斜的掛在額角,任由男子的大口從脖子一路吻下去。
一雙芊細的手在男子虎背上,把男子向懷裡壓,那男子猛的將那女子靠在一顆巨大的梅花樹上,表情痛苦。
李毅看見那女子的臉,不自覺的連退兩步。
“殿下。”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呼喚,李毅心跳漏掉了一拍,慌忙回頭。
來人正是小林子,下課便不見了李毅的身影,他急急尋了來,剛好看見李毅在這裡徘徊不去。
小林子神sè擔憂的道,“殿下,你是不是不舒服?”
李毅搖搖頭,抓住小林子的手,低聲道,“快走!”
身後傳來唏唏唆唆的穿衣聲。一雙深沉的眼凝視他們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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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明宮,午飯也沒吃,李毅便躲入房中。
下午的禮儀課便不去上了,令小林子告了假,說是十三殿下偶染風寒。
此刻正抱著頭,鬱悶無比。第一次偷窺別人偷情就遇上自己的大冤家,那女人在他出生的頭年沒少找過鄭麗孃的麻煩,正尋思著有機會遇上了要給她點苦頭吃呢,別人送上門來了。真討厭這個時代沒攝像機那個玩意,否則把那場面一拍,再向網際網路上一放,管你什麼貴妃,頭上綠油油的老爹自然會去追殺jiān夫yin婦。
鄭麗娘拋開手上的秀活,譴去宮女,笑意盈盈的推開李毅的房門。
窗戶和門都被李毅關上了,門一開,豔陽shè入屋內,很是耀眼。清冽的風吹進來,驅散一室的氣悶。
鄭麗娘剛在李毅的身邊坐下,李毅便悶悶的開口了,“我今天在御花園看見郭貴妃了。”
鄭麗娘淡淡的嗯了一聲,晃若未聞。
“她和一個侍衛在偷情。”
鄭麗娘放在腿上的手抖了抖,除了她,誰也不知道,這麼多年的宮廷生活,她早就學會了把一切掩蓋在平靜之下。
微微一笑,“今天毅兒生病了,上完課便回來臥床,連午飯都沒吃呢。”
李毅突然從**坐了起來,凝視鄭麗孃的眼,一字一頓的說道,“如果,如果父皇知道了,會怎麼樣呢?”
鄭麗娘淡然的笑了笑,“對你我有什麼好處呢?孩子,你想的太多了。”
李毅搖搖頭,堅定的說道,“這是一個機會,娘,你這麼多年受的折磨還不夠麼?你看看你自己的手。要不是她示意,那些人會這麼做麼?”
李毅拉開鄭麗孃的袖子,雪白如玉的手臂上一條紅sè的蜈蚣覆蓋了半條手臂。
鄭麗娘拉下袖子,嘆息了一聲,“孩子,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但是可以聽聽娘說的麼?如果還是認為你做的對,那麼刀山火海娘都陪你闖一闖。”
李毅點點頭。
鄭麗娘把李毅抱入懷中,李毅掙扎了幾下,發現母親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頹然放棄。
“郭家的勢利遍佈宮廷內外,宮中這個郭貴妃倒下了,自然有人替她報仇,我們母子勢單力薄,一個殺手就可以讓我們死於非命。這種事,不值。而且是為她人做嫁衣,郭貴妃倒下了,自然有其他的楊貴妃,紀貴妃,咱們母子的ri子還是這般。毅兒,你要帝王之位麼?不要,便別去理會外面的閒事。”
李毅臉sè一黯。宮中的人,都是勢利的主,喜歡落井下石是一會事,不過郭家在宮內外的勢利滔天,一個公主,一個沙場老將軍,一個交遊廣闊的駙馬爺,支撐起了郭家的半壁江山。連皇di du忌憚郭家的勢利,其中各味便無需多言。
丫的,這就是現實,又被生活強jiā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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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麗娘病了,十三皇子也病了。
窗外陽光明媚,窗內兩人對坐從臥榻上,哪有什麼病態。
不過十三殿下的五毒大計要延遲了。
鄭麗娘本是教李毅圍棋,無奈李毅惠根不足,便把五子棋搬了出來,到也風光了一把。
“毅兒,你真要下那裡嗎?要不要再看看?”鄭麗娘滿臉笑容的問道。
李毅點點頭,小嘴微抿,道,“起手無悔大丈夫。再說我贏了你那麼多次了,也沒意思。”
鄭麗娘在他鼻子上輕輕一擰,道,“就數你花樣多,也不知道你這麼點年紀哪裡來的那麼多鬼主意。罷了,不下了。”
李毅掙開鼻子上那雙芊芊玉手,揉揉鼻子,道,“花樣再多也比不上娘多才多藝,我看那琴不錯,要不教我彈彈?身為一個皇子,怎麼也得有兩手拿的出手的東西。圍棋我算是甘拜下風了。”
鄭麗娘被他人小鬼大的樣子逗的噗哧一笑,道,“別,那琴我許久沒彈,琴絃怕是都生鏽了。你若真是想學,等娘保養一下,過幾ri再教你。”
一張紙條忽然被夾著石頭扔了進來,打在棋盤上。李毅撿起來開啟一看,紙條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燕窩有毒。筆跡潦草,用力不均,是在倉促之下寫成,又有心掩蓋字跡。
遞給鄭麗娘,鄭麗娘看畢,手將那紙條握成一團,雙目凝視窗外。
李毅見狀大聲道,“青柳!”
青柳推門而入,問道,“殿下?”
“剛才外面有誰?”
青柳道,“只有奴婢和墨蓮二人。”
“把棋盤收起來吧。”
李毅看看外面的天sè,這天氣說變就變,此刻風捲雲襲,yin暗下來。
“郭貴妃娘娘架到!”尖銳的嗓音劃破寧靜的氣氛,鄭麗娘與李毅對視一眼,眼中盡是愕然。
一個貴妃跑來偏殿這種下作地方幹什麼?鄭麗娘深居簡出,李毅剛入學兩ri便稱病,宮裡的人也只是在外面遇上了才會在言語上擠兌一番,以前還會有人上門找茬,現在的大明宮偏殿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一鳥不拉屎,烏龜不生蛋的地兒。
遲疑間,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身後跟著八個宮女走了進來,紫sè宮紗,金步搖,玉髮簪,翠玉耳環,脖子上一串南海珍珠,腰掛玉佩上懸粉sè流蘇,手上綠玉扳指,腕間鑲上各sè貓眼石的手鐲。眉眼含俏,顧盼生情,妖豔中不失威嚴。
那郭貴妃進了房,便是一臉親切的將鄭麗娘按在**,不要她行禮,坐在床邊,抱過李毅親了又親,連聲道,“妹妹好福氣,這十三皇子生的一副好相貌。”
鄭麗娘聞言心頭更是咯噔一下,低頭謹慎道,“奴婢替十三皇子謝過貴妃娘娘誇獎。”
李毅被郭貴妃抱著就開始憋氣,不為別的,這郭貴妃的鼻子實在是有毛病,身上的香料味道類似現代的殺蟲劑,薰的他鼻子癢的緊。
“妹妹不必多禮,本宮聽說妹妹和十三皇子都病了,今ri尋了空閒便來看看。平ri裡這後宮事務繁多,也沒尋到空閒來看看十三殿下。沒想到當ri巴掌大的孩子今ri都能跑能跳了。按理說這孩子也是本宮的孩子,無奈本宮卻失了五年的職,要妹妹多添照撫,今ri來此,就是感激妹妹的,皇上賜了我一盅燕窩粥,本宮也沒捨得喝,想到妹妹身體虛弱,趁還熱著就給你送過來了。”郭貴妃邊說邊向旁邊的宮女招手,接過那宮女遞過來的一個白瓷盅。
李毅身體一顫,雙拳緊握,盯著那白瓷盅。
鄭麗娘聞言sè變,連連推脫,道,“娘娘ri理萬機,皇上體恤娘娘辛苦這才送了燕窩粥,奴婢怎敢取了去,娘娘還需多保重身體才是。”
郭貴妃淡笑不語,只是揭開盅來,熱氣騰騰的,香味撲鼻。用帶著玉石扳指的芊芊玉手將那燕窩倒在一個白sè瓷碗中,才道,“妹妹莫要推辭,若是多說,姐姐可要生氣了。就當做是姐姐給你賠罪了,你不喝就是不原諒姐姐。”
鄭麗娘手一抖,抬起變成千斤重負的雙手,將那燕窩粥接了過來,一雙眼垂的低低的,把眼底的驚愕掩了過去。芊手拿起湯匙,深深的看了李毅一眼,向嘴中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