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凡夫打臉菩薩騷
“對，做夢。”啟立見周源支援自己，雖然周源剛才的解釋他並不是完全瞭解，但只要支援他就行，所以理直氣壯的心安理得。
“只不過……”周源話鋒一轉，斜著頭看著啟立，“你能詳細說一說，在你做夢之前，都發生了什麼嗎？”
“做夢之前？”啟立原本興奮的面色凝固了，很明顯周源說到了一個關鍵點。
與此同時，浩寧幾乎有八成的把握，周源從剛才見到張馳航到現在，發生了某些變化，至於這個變化是什麼，浩寧卻總結不出來，只是感覺周源的眼神更“犀利”了，這麼些時間周源看出了好些自己都沒看出來的事情。
“你怎麼知道……”啟立小聲嘟囔著，抬頭看看其他人都在看著自己，連忙繼續說道，“說起來怪難為情的，我當時在看小說，看到一個打鬥情節特別厲害，看到我熱血沸騰，當時我就不由自主的感嘆——‘如果我要是這麼屌，死也願意啊’”
“看小說，打鬥情節？”浩寧連忙問道，“具體什麼情節？”
“呃？”啟立正在回憶，看浩寧這麼問，彷彿很奇怪的答道，“就是普通網路小說的情節啊，主角扮豬吃老虎，然後在餐廳遇到領班嫌主角沒錢沒身份沒地位，狗眼看人低，然後把那些人狠狠地收拾了一頓的情節啊？”
“我去……”周源揉揉額頭，插話道，“怎麼會有這麼無聊的情節？領班嫌主角沒錢沒身份沒地位，直接投訴這個領班不就好了嗎？難道這個領班是飲食界的景甜，背景深的誰都換不走？”周源說到自己都覺得自己多嘴，把話題帶遠了，於是不好意思的訕笑，“那個——是哪本小說？我也去看看，學習學習。”
“呵呵呵，你是從民國穿越過來的嗎……”浩寧和劉帥看著周源，彷彿看著一個怪胎。
“怎麼？”周源看看自己，並沒有什麼奇怪的現象，問道，“我說錯什麼了嗎？”
“同學，你平時不看網路小說嗎？”浩寧一臉憐惜的看著周源，敢情這位圈神彷彿有些法力，但知識層面沒什麼進步啊，“你還問這情節是哪部小說？”
“我問錯了？”周源並不知道問題在哪裡。
“你應該問哪幾萬部小說吧……”劉帥一樂，看著啟立，啟立不好意思的也笑笑，但也點了點頭。
“這種情節，基本是現在的小說的標配了好嗎？”浩寧笑著說，“只要是打臉小說，必有扮豬吃老虎，必有傻X過來挑釁，必有主角在‘極其合理’的情形下將傻X教訓一頓，繼而展示自己的光輝形象。”
“對呀對呀，”啟立開心的說，“這種‘啪啪啪’打臉的情節簡直不要太多，而且可以在任何場合‘啪啪啪’打臉，比如餐廳‘啪啪啪’，商場‘啪啪啪’，廣場‘啪啪啪’，辦公室‘啪啪啪’，醫院‘啪啪啪’，日本‘啪啪啪’，美國‘啪啪啪’，地府“啪啪啪”，天庭‘啪啪啪’，天外天“啪啪啪”，兜率宮“啪啪啪”，反正整個宇宙就沒有不能‘啪啪啪’的地方……”
“夠了夠了，低俗不低俗啊你，”劉帥聽得熱血沸騰又冷汗直流，“知道的你在說打臉，不知道以為你剛從日本東京熱留學回來。”
周源聽這幾人亂七八糟的說著，也大概聽懂了，只是一直襬手，表示不相信，“這麼脫離現實的情節，有人看？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您有了功夫就為了不斷打臉，格調似乎不高啊……”
“你的人生不完整……”浩寧呵呵一笑看著周源，根據自己與周源分別在兩個時空進行對話，不過想想也是，就算在周源失去靈魂的日子裡，周源消遣的書也是《西遊記》，估計他可能還真的沒有看過類似的小說。
一提起小說，啟立就非常興奮，替其他人回答周源的問題，順便炫耀自己“博學”：“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些小說何止有人看，看的人簡直不要太多，而且啊不僅有會武功的，還有透過透視眼賭石的，以及都市神醫治病的……”
“哎？你也看過賭石的啊，你看的是哪本？”浩寧也看過類似的，連忙興奮的和啟立交流，“超級黃金指你看過嗎？”
“當然看過啊！”啟立興奮地說道，“這本書的山寨版本你看過幾個？我看過十六個，基本都是名字換了一下，情節非常雷同……”
“呃，那個，兩位小說的熱心讀者能不能先停一停？”劉帥笑著衝著兩人擺擺手，心想這浩寧也真是，還真聊上了，而且這啟立在正經工作上錯誤百出，竟然能夠看一部小說的十六本雷同的山寨版本，如果這精神拿到工作上會怎麼樣？
但劉帥也懶得再教訓啟立了，他平時也會看一些這些小說，所以更知道這類話題一開的話根本停不下來，今天就再也聊不了別的事情了，連忙打斷道，“咱們回頭再聊賭石的事情吧，那個——還是讓啟立繼續說昨晚的事情吧。”
“啊，對對，”浩寧這才發現自己被帶跑了，心裡苦笑這些小說的生命力還真強，自己和啟立並不熟悉，但是透過這些小說卻能互相找到相同的話題，可見影響之深。
“昨晚的事情？”啟立一愣，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不是要聊超級黃金指的，連忙說道，“對對對，我說了我要有這麼屌就好了，哪怕死也成啊。此時耳邊突然好像有了個聲音，那聲音彷彿很遠，但是我又聽得非常清楚，那聲音問我：你真想這麼屌？當時我也不知怎麼了，糊里糊塗的，也沒有奇怪，下意識的就回答：當然啦。——你們看，這種事情多奇怪，有個變態在廁所裡問我是不是真想這麼屌，現在想起來說不定是個變態，我當時那麼氣定神閒，真沒想到，我膽子原來這麼大！”
劉帥也是服了啟立了，竟然這點事情都能找到細節來誇獎自己，這麼一折騰劉帥也覺得有些渴，於是拿了一次性杯子倒水喝，一邊喝水一邊問：“然後呢？”
“然後我就睡著了，做了那個夢。”啟立一邊說一邊看著周源，“但是這些情節雖然似乎是我做夢之前的事情，但我自己現在回頭想起來都覺得是幻覺，非常不可思議，周源你剛才為什麼會突然問我這個呢？”
周源眉頭緊鎖，根本沒有回答啟立的問題，而是提了一個只有浩寧和劉帥能聽懂的問題：“那個聲音沒有帶你喝什麼東西，然後再在畫個什麼奇怪的陣符？”
浩寧知道，周源說的這些，都是之前蘭若對周源落魂時候的場景，這也難怪，那幾個人因為沒有靈魂而變成植物人，而啟立的情況又在一定程度上和這些人類似，那麼啟立的靈魂可能也出了問題，周源問這些細節也不奇怪了。
“你在說什麼？那是廁所哎，地上就是馬桶啊怎麼畫陣符啊？而且當時也沒有人啊，就只有一個聲音，你怎麼能讓聲音畫出什麼陣符呢？”啟立聽周源這麼說，一臉嘲笑的看著周源，“你玄幻小說看多了吧，哈哈，還陣符，你怎麼不說生死幻滅兩儀微塵大陣，外加雲中子傳人的現世好友與慈航道人座下善財童子大戰姜子牙的商周大軍，最後順道把他們的好朋友封為朋友圈之神呢？”
“噗——”劉帥正在喝水，聽到啟立這麼調侃一口水噴了出來，再看周源也是目瞪口呆不明所以，連忙問啟立道：“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事情？什麼事情？”啟立反問道，“你是說我剛才說的事情？那不應該叫事情，而是情節。這不就是最近一個奇怪的新小說《眾神聊齋》裡的情節嗎？”
原來如此，劉帥這才想到面前的浩寧今天還給自己看過這部小說，再看浩寧，聽到啟立也看他的小說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於是笑著諷刺道，“要說這個小說的作者真實沒事兒找事，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幹嘛。又不靠譜，有不可信。”
“寫了怎麼了？”浩寧當然聽得出劉帥是什麼意思，這貨在指桑罵槐呢，“我倒覺得這作者寫的挺好，不僅挺好，而且腦洞極大，而且天馬行空！很明顯不是抄襲，是原創的。”
劉帥一聽浩寧這麼不要臉的誇自己的小說都樂了，這小說當然是浩寧原創，不僅原創，而且親身經歷啊！
一反常態的，啟立撇撇嘴，不同意浩寧如此稱讚這部小說：““好不好現在誰知道啊，才寫了六十萬字，塞牙縫都不夠——不過這個小說倒是骨骼清奇。”
“哦？”浩寧一臉認真的看著啟立，就像做讀者訪談一樣，“怎麼個骨骼清奇？”
“又沒打臉，又沒有扮豬吃老虎，還沒有升級體系，也沒有什麼法術學院，沒有兵王，沒有總裁美女，幾個主角都是窮逼，寫到現在了都還是靠工資活著，最起碼也去澳門打敗個什麼賭神，或者去緬甸那裡找個什麼玉石礦場弄個幾千萬小富小貴吧……”啟立掰著指頭數著，浩甯越聽臉色越難看，“你看，好小說的所有要素他都沒有……”
“那是因為……”浩寧本想說那是因為自己確實沒有遇到這些啊，話到嘴邊又忍住了，苦惱的說道，“大概是因為這個作者實在不懂怎麼寫賭石吧？”
“怎麼可能，抄還不容易？”啟立笑呵呵的對浩寧說道，“你想啊，咱們看過那麼多小說，讓你寫說不定你都能寫出一本賭石小說來——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覺得寫的挺有意思，只不過裡面的觀自在如果再騷點兒就好了。”啟立笑著說，“我最喜歡他毒舌別人的那些橋段，如果在以後的情節裡觀自在能破口大罵別人就更加符合我心中觀自在的形象啦！對，罵的別人狗血噴頭！這才解恨！”
“他今天還破口大罵了……”浩寧苦笑道，“但你這樣說會遭報應的——而且你的人生觀價值觀太分裂了……”
“所以，總的來說，”周源沒理啟立和浩寧亂七八糟的對話，而是冷靜的總結道，“你是因為昨天晚上看小說的時候，無意中許了一個願，然後迷迷糊糊實現了？”
“許願？”啟立見周源如此問覺得新奇，那樣也算許願嗎？不過仔細想想之後覺得也有道理，對方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變成那樣，自己也確實說想，這應該就是一個簡化版本的許願吧，只不過這個許願也太草率了，連還願都沒地方還去。於是點頭道，“算是許願吧。”
“……”浩寧還是想不明白，低聲問劉帥，“啟立是不是真的被人落魂了？只不過隨便許個願，靈魂就出問題了？”
“神經病。”劉帥白了浩寧一眼，“靈魂哪裡會這麼脆弱？哪兒有這麼簡單。”
“那個腦殘，你說誰騷呢！”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聽到聲音之後，劉帥和浩寧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