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2)只羨鴛鴦不羨仙
眾人一看，原來是哪吒，浩寧奇道：“哪吒你不是在封神世界裡重新封神麼？怎麼又回來了？——恩，也不能用回來，應該是你怎麼過來了？而且你穿過封神世界，不會出問題嗎？”
“沒事兒，”哪吒一樂，“我現在算是個凡人啊，你忘了？而且我和小紅一起，在現世裡給我做了一個神引，可以說來去自如了！”
“神引？”浩寧奇道，“什麼神引？”
“這個啊！”小紅一點眉心，拿出來一對風火輪，遞給浩寧，“現在這東西還是你保管吧，當時張大哥花了好大力氣才從封神世界裡拿出來，我以前以為他是一時興起想和太乙真人打賭，誰知後面有這麼多事情。”
浩寧心下了然，這風火輪是張馳航在第一次與小紅爭鬥之時給到自己的交通工具，只是沒想到還有這麼多因果。
“如此，”浩寧點點頭，問哪吒道，“你這次來是什麼事？”
哪吒上次走得急，沒顧得了太多，這次出現到現在才看到浩寧的樣子，一驚之下連忙鞠躬行禮，浩寧擺擺手，示意哪吒直接說事情，哪吒連忙道：“我遵從師叔遺願，在封神世界裡重新封神，現已經封了364位正神，但這最後一位三壇海會大神，卻有些為難。”
“這個……”浩寧一聽就明白了，是啊，這三壇海會大神原本應該是哪吒啊，但是現在哪吒變成凡人去封神了，當然這三壇海會大神就空出來了，想了想道，“那你來到這裡是想做什麼？”
“一者，是想在現世裡找一個神祗，封作三壇海會大神，”哪吒得意洋洋的說道，“二者，以這位現世被封神榜所封之神為神引，將封神世界中眾神引至現世，協助浩寧大哥——觀自在大士！”哪吒一出口便知道錯了，連忙改正叫法。
“別，”浩寧擺擺手，“哪裡有什麼觀自在，過去是張馳航，現在是觀浩寧，你願意叫我浩寧大哥就這麼叫，你願意叫我鴻鈞老祖，你也就隨便叫。”
“嘿嘿，”哪吒撓撓頭，知道浩寧在打趣自己，於是繼續說道，“協助浩寧大哥，對付那費長房邪魔！”
“原來如此！”浩寧這時明白了，自己這方就這麼幾個人，難免人手不足，哪吒如果能把封神世界裡的正神引出來，那是多麼大的生力軍！
“靈珠子大哥，”小紅忽然問道，“你確定要這麼做嗎？你剛封神不久，按照書中神祗的本性，現世有些事情可以不必插手，何況這次，並不算華夏文明的事情吧？”
“小紅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哪吒臉一繃，搖頭正色道，“我和眾位神祗都商量過了，這次大難如果過不去，別說華夏文明，恐怕什麼文明都不見了，那費長房行事如此小人，欺師滅祖，還把自己包裝成正統華夏傳統，如果讓他來日成神，我們這些書中神祗，必然會脣亡齒寒，這不只是我哪吒一個人的決定，我是和眾神討論了許久，才有這樣的決定的！”
說到這裡哪吒冷笑：“哼哼，他費長房不是要成神滅世嗎？那就看看我們這些正神，如何真神救世！”
“說的好！”小紅鼓起掌來，“我就怕你在和之前一樣，保持自己原本的想法，所以才有此一問，既然如此，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小弟力所能及，必然兩肋插刀！”
“那我就說啦，”哪吒此時笑道，“也沒什麼要求，給我一個神祗，讓我封神就成。”
小紅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看了看病房裡這些人，小心翼翼問道：“你，看上誰了？”
“你啊！”哪吒指著呆呆的小紅嘿嘿一樂，開心道，“你看啊，浩寧大哥成了觀自在了，周源呢，是浩寧大哥正兒八經封的圈神，劉帥呢，人家是雲中子傳承，這些都不行，我算來算去，只有你啦！”
“我我我我，我不行！”小紅臉色一變，連忙擺手，“我是觀自在坐下善財童子，我還要給菩薩管錢呢！”
“我哪裡有錢讓你管，”浩寧本以為小紅會一口答應，沒想到他卻推三阻四，不由得奇怪道，“況且你原來只是個山大王小妖，現在在我坐下也只是個童子，但你要是被封了真神，這一下子就上天了，這明明是升職了啊，一下子從臨時工變成部級幹部，你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對啊對啊，”哪吒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看浩寧幫忙，也連連點頭道，“你看啊，你從聖嬰大王這個小妖變成菩薩身邊得正果的童子，花了多少工夫，吃了多少苦？現在只要一封神，立刻就有天庭名額了，而且三壇海會大神哎，手下多少天兵天將！”
“我管不了那麼多人，”小紅像躲瘟神一樣躲著哪吒，竟然躲到浩寧身後不出來了，“我智商不夠！我看不了那麼多天庭的聖旨！我連經書都不願意看，還看那麼多話？而且當了正神要天天開會，動不動就要拜這個拜那個，我性子太野，幹不了！”
“不用拜不用拜，”哪吒一邊擺手一邊耐心的解釋道，“你不算封神世界裡的，是從西遊世界先留學到現世，然後再從現世跳槽到封神世界的高階貨——這個高階神，你這就是地地道道的留學神啊！這個，外來的神仙會念經啊，我都和昊天上帝商量好了，除了大天尊啊，你其他誰都不用拜！”
“不去不去！”小紅死豬不怕開水燙一般從浩寧身後伸出腦袋，挺著脖子說道，“我是先天火靈哎！你讓我做三壇海會大神，這不是剛好相沖嘛，不去！”
“哎呀大哥，”哪吒苦口婆心，“三壇海會大神又不是水裡面天天走，我之前還有風火輪呢，你怕什麼！”
“不去不去！”小紅已經詞窮了，索性耍賴，“我不去。你找別人吧！”
“浩寧大哥……”哪吒哪裡想到小紅這麼難勸，一時之間無法，只好求助的看著浩寧。
浩寧見小紅這樣，閉目一算心下了然，笑著對哪吒說道：“這樣，小紅不願意去呢，你就找別人！我再給你介紹個神，這個神啊，叫樂樂，她是我前段時間……”
“不行！”小紅跟被烙鐵燙了一樣跳了起來，紅著臉對浩寧說道，“樂樂不行，樂樂還年輕！”
“有什麼不行的？”浩寧見果然一試就試出來了，故意笑道，“有哪吒照顧樂樂，沒有人會欺負她的——哪吒啊，這個樂樂是個女孩子，你把她封神之後，一定要對她百般好，最好天天都跟著她，手拉手的跟著……”
“好吧，我去，菩薩我真是怕了你了，”小紅聽浩寧這麼一說，頓時生無可戀，噘著嘴道，“我去成了吧。”
“這是怎麼回事啊？”哪吒不明所以，奇怪的問浩寧，“樂樂到底是誰啊？”
“她是我的……”小紅紅著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誰啊，”浩寧也笑著問道，“他是你的誰啊？”
“我的……”小紅第一次這麼扭捏，看的哪吒也非常奇怪，繼續問道：“誰啊？”
“好了好了！”小紅嚷道，“她是我沒過門的媳婦成了吧！封了神那麼多規矩，我才不要和她分開，我寧願做個小妖怪，做個童子，做個山大王，我也不想和她分開！”
“那你為什麼後來又願意了呢？”哪吒一聽明白了，封神之後天條限制頗多，男女情感之事確實有些麻煩，繼續問道，“為什麼浩寧大哥說讓我找她，你就又同意了呢？”
小紅低頭道：“如果樂樂封神了，她就再也不可能找到自己所愛了。如果我封神了，她起碼還有機會找到別人，得到幸福……”
“你個傻火球！”門一推，樂樂一臉氣鼓鼓的走了進來，戳了一下小紅腦門，忍不住眼淚流下來，“我不許你去！”
“你……”小紅看樂樂進來，呆住了，“你怎麼在外面，快出去！我們在談正事兒。”
“正事兒怎麼了？”樂樂拉著小紅的手，對哪吒說道，“不許你把小火球封神！”
“小火球？”浩寧愣了愣，這兩天光顧著閉關，沒有管小紅的這些事情，不由得問小紅道，“小紅，這個算是樂樂對你的愛稱嗎？”
小紅紅著臉，一句話不說，只是點了點頭。
“哎呀，”哪吒撓撓頭，鬧明白了，一拍手皺眉道，“強扭的瓜不甜，強封的神不專啊，這可怎麼辦？我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這一點。”
“我給你推薦個神吧！”宇飛此時見如此亂哄哄的，笑著站了起來，“他一定願意！”
哪吒一聽眉頭輕鬆了下來，浩寧卻遲疑道：“可是他現在——哦，我明白了。”當下微笑不語。
哪吒見此人這麼說，連忙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帶我去找他？”一回頭看到屋裡的人都在看自己，連忙抱歉的對陳步升和閻笑笑：“對不起啊，我有些急了，你們先聊。”
“沒什麼聊的了，”閻擺擺手，笑道，“既然大家商量了，我就忙自己的事情了，不過——”閻剛要離開，想了想還是回頭低聲問浩寧，“這個宇飛到底是誰啊？怎麼本事這麼大？”
浩寧愣了愣，看著宇飛，想了想宇飛的自我介紹，在閻耳邊說了三個字：“老天爺。”
“原來如此。”閻縮了縮脖子，說聲“告辭”，人便不見了。
“好了，”宇飛笑著站了起來，“事不宜遲，現在就去封神吧。”回頭問陳步升道，“升哥，你去嗎？”
“當然，”陳步升笑道，“我不是都說了嗎？你去哪，我去哪兒。”
一眨眼，眾人來到龍神廟。當下夜色已深，已經是龍神廟關閉時間，整個廟裡還是隻有那個老和尚，看到哪吒等人也不奇怪，只是笑了笑，便回了禪房。
李宇飛看到老和尚皺了皺眉頭，指著哪吒笑道：“你們的小把戲啊……”
哪吒知道宇飛在說什麼，沒有辯解，卻是奇怪的問道：“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宇飛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廟裡的大殿道：“這是你的混天綾所化？你為何不收回法力？”
哪吒嘆了口氣：“既然之前答應了要護得龍飛周全，我便一做到底，況且我現在只是凡人，就算有點法力，也不缺這混天綾。”
李宇飛頗為讚賞的點點頭，笑道：“拿回去吧。”說著對著大殿一扯，那大殿化作一片紅色長綾飛到哪吒手裡。
“你做什麼！”哪吒急道，“這樣龍神大殿就沒有大殿了！”
哪吒話未說完，只見李宇飛伸手一指，地上的塵土飛起，整個龍神大殿從無到有，在塵土中重新立了起來，和原本的大殿，一模一樣。
“你這是什麼法術！”哪吒看呆了，“我怎麼從沒見過？”
“法術麼？”宇飛不覺笑笑，“我也不知道，不如你給他起個名字？”
說完不等哪吒說話，宇飛伸手一招，一團半透明的物事從龍神像中飛了出來，浩寧一看，裡面隱隱約約還能看到龍筋，不消說，這正是龍飛那正在吸收香火的“半成品”身子。
哪吒雖然疑惑，但見宇飛剛才一出手，便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
“龍飛，”宇飛看著那團物事，剛說了兩個字，臉上便靜靜的留下眼淚，“當年是你給了我生命，你救我於水火，我卻因當你是父親而怕你，有事瞞你，才讓你遭此橫禍，現在，孩兒不孝，來救您了。”
說著對著那團物事跪倒在地，哭著拜了三拜，陳步升正想前去勸，卻也忍住了。
宇飛起身，對著物事輕輕一點，只見龍神像中飛出無數道金光，將這物事裹在裡面，不多時，金光散去，只見龍飛站在地上，看著宇飛，淚流滿面。
“宇飛！”龍飛二話不說，抱著宇飛哭道，“小宇飛，我就知道你沒死，我就知道！”
浩寧小紅等人看著龍飛和宇飛抱在一起，忍不住也擦擦眼淚。龍飛宇飛，一龍一人，各有生死，互有因果，既為兄弟，又為父子，如此糾纏，誰又能說得清楚？
宇飛泣不成聲：“是我不對，爸，是我不對。”
“別，別這麼說，”龍飛一邊流淚一邊笑道，“傻孩子，別說傻話。”說到這裡龍飛擦了擦眼淚，真的像個年輕的爸爸，或者哥哥一樣把宇飛臉上的眼淚擦乾淨，裝著生氣道：“還有，不許叫我爸，叫我哥，不然就把我叫老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宇飛笑著笑著又哭了，“我都聽你的！”
小紅吸了吸鼻子，他哪裡想到，剛剛那個能把閻直接分解的“老天爺”宇飛，見到幾乎沒有法力的龍飛，竟然會如此小孩子氣。
龍飛抬頭，看到了浩寧，正想打招呼，忽然一驚，連忙下拜：“小龍不知——”
“哎呀差不多得了，”浩寧苦笑道，真覺得自己這個身份有些麻煩，“咱們就不能像以前好好說話嗎？”
“嘿嘿，”龍飛撓著頭笑笑，忽然看到了陳步升，面色冷了下來，指著陳步升說道，“你就是那個陳步升吧？”
陳步升一愣，有些緊張，他聽宇飛提過多次，自然知道龍飛是誰。雖然之前見過龍飛，但那時候是把龍飛當宇飛看待，但是剛才宇飛這樣一弄，連宇飛都叫龍飛爸爸了，順帶著連陳步升自己看著龍飛的感覺都奇怪了起來，甚至有一種見家長的奇怪感覺，嘴巴也有些口吃了：“龍，龍飛大爺，不是，那什麼，大哥啊，我是宇飛的，我——那個，咱們之前不是見過麼……”
“我問你是不是陳步升！”龍飛依舊冷冷道。
“爸……”宇飛緊張道，“他是——”
“你閉嘴！”龍飛吼了一聲，一下子把宇飛給嚇著了，這位剛才還叱吒風雲的人物一下子說不出話來，龍飛瞪了宇飛一眼，伸手一招，龍神殿裡飄出一個粗粗的木棍，龍飛將這木棍拿在手裡，指著步升問道：“你是不是陳步升！”
陳步升看著龍飛手裡的棍子，反而不怕了，看了宇飛一眼，挺直身板道：“我就是陳步升！”
“你喜歡宇飛？”龍飛拿著棍子晃了晃，又指向宇飛，“你一個男的，喜歡他？”
“你——你別打他！”陳步升見龍飛棍子要碰到宇飛了，連忙護在宇飛面前，擋住了龍飛的木棍，明明知道以宇飛的神通，不會被龍飛的棍子打成什麼樣，但是陳步升還是擋在了宇飛面前，“你不許打他，我就是喜歡他，他也喜歡我，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龍飛氣的渾身發抖，拿著棍子打在陳步升身上：“我讓你喜歡，我讓你喜歡，我讓你個臭小子喜歡宇飛！我讓你把宇飛害成這樣！”
哪吒和小紅愣住了，哪裡見過這樣的龍飛這麼大脾氣？就要上去阻攔，卻被浩寧攔住了。
“龍飛大哥！”陳步升一邊挺著被龍飛打，一邊護在宇飛面前不讓宇飛出來。宇飛心中叫苦，這時候就算有千萬本事，哪裡又敢對龍飛怎麼樣？只聽陳步升忍著疼痛說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是喜歡宇飛，這麼多年我對宇飛一點都沒有變，我敬你是宇飛的長輩，宇飛也一直把你當做自己真正的父親，但我要告訴你，就算你是宇飛的父親，你的想法也早就過時了！我是男的，宇飛也是男的，但這並不妨礙我和宇飛的感情！”
龍飛放下棍子，冷冷笑道：“你敬我是宇飛的長輩？宇飛當我是他真正的父親？”龍飛看了一眼宇飛，宇飛嚇得脖子一縮，陳步升下意識的往前走了一步想擋住龍飛的目光，腿卻有些瘸，差點跪在地上，但是陳步升咬咬牙，還是站直了說道：“沒錯！宇飛一直把你當做自己的父親，所以才有一些事情不敢和你說。”
“那你呢？”龍飛吸了一口氣，稍微平靜的問道，“你把我當什麼？”
“我？”陳步升愣住了，他沒想到龍飛問他這個問題，一時間有些愣神。
“問你呢，”龍飛繼續問道，“宇飛把我當父親，那你把我當什麼！”
小紅和哪吒頓時明白了，悄悄的說道：“傻子，趕緊叫啊！”
陳步升整個人呆住了，從身後拉著宇飛的手，宇飛也一臉小心翼翼的要探出頭來，卻被陳步升按回身後，陳步升嚥了口口水，緊張的叫了一聲：“爸？”
“哎！”龍飛再也繃不住了，又笑著流下眼淚，“傻小子，你以後敢對龍飛不好，小心我收拾你！剛才那頓棍子，就是讓你先長點記性！”
“爸！”宇飛也明白龍飛的意思了，從陳步升身後走了出來，氣道，“你幹嘛啊，把步升打成這樣。”
“怎麼？兒大也不中留了？”龍飛笑著看宇飛，“這還沒怎麼樣，就開始怪我了？”
宇飛臉紅著低頭不說話，陳步升拉著宇飛的手一攥，悄聲道：“我不疼。”
“你們也別怪我，”龍飛笑呵呵道，“腿打軟了，才好跪著拜天地啊！你看你剛才那挺得筆直的樣子，哪裡跪的下去？”
“拜天地？”宇飛和陳步升愣住了，看著龍飛道，“拜什麼天地？”
“怎麼？”龍飛裝作生氣道，“剛剛還說互相喜歡，現在就不認賬了？你們要麼趕緊在我面前拜天地，要麼從此一刀兩斷，永不相見。”
“可是這也太快了吧……”宇飛和陳步升低聲道，誰能想到剛把龍飛救過來，這神神叨叨的龍飛先把陳步升打了一頓，又逼著兩人拜天地？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世間變數那麼多，誰知道下一刻會是什麼？”龍飛笑著說了一句不怎麼合適的話，“就像我哪裡知道，我剛恢復身形，就要被封神一樣？把握當下最重要。”
浩寧心下了然，龍飛這是知道自己要被封神，想在這之前以自己塵世宇飛父親的身份，為宇飛完成心願。
當下浩寧伸出右手，淨瓶出現，浩寧將楊柳枝灑向天空，整個龍神廟裡變成了婚宴現場，浩寧笑道：“兩位傻子？還不拜天地？”
當下，陳步升，李宇飛二人齊齊跪下，小紅嗓門大，拉著樂樂的手高聲喊著：
“一拜天地”浩寧將淨瓶水灑向天空，落下無數花瓣，自天地落下，落在宇飛，步升身上。
“二拜高堂”龍飛笑呵呵的坦然受了一拜，一邊被兩人拜一邊說道：“就這最後一次，就這一次當你們的父親，以後不許把我叫老了。”
“夫夫對拜”陳步升，李宇飛二人轉身，笑著拜下去，卻哭著起身。
“好了，別哭啦。”龍飛把兩個人扶起來，笑著說道，“你們記著，從今往後，不論別人怎麼看待，世間怎麼非議，你們二人是拜過天地，被高堂祝福過的一對，你們的感情和這個世界上其他夫妻的感情一樣，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浩寧不禁感慨，龍飛這一生，或許有眾多不靠譜，可是他作為父親，卻是絕對夠格。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
看兩人平靜下來，龍飛坦然道：“好啦，我塵世的事情已經了——”說著對哪吒說道，“咱們去封神臺吧？”
“慢著，”宇飛擦了擦眼淚道，“龍飛——哥哥，你現在法力不多，如此封神別人可能看你不起。”
“不會不會，”哪吒撓撓頭笑著正要解釋，卻被浩寧和小紅的眼神給瞪了回去，連忙閉嘴。
只聽宇飛繼續說道：“關於法力與香火，我也攢了一些，既然我和陳步升已成正果，自然只羨鴛鴦不羨仙，這些香火也是無用之物，不如贈你。”
說著宇飛在龍飛額頭一點，眾人只感到一陣暖風，自宇飛起，飛進龍飛眉心，同時宇飛身上也飛出一些銀色金屬，也飛入龍飛眉心。龍飛再次睜眼，只見宇飛笑著說道：“你當下法力，同時騰挪天下所有海水也不是什麼難事，這樣，真的擔得起這龍神二字，做個三壇海會大神，應該是綽綽有餘了。同時還有些潘多拉金屬，可以護得你與眾神穿梭封神世界與現世，保你無虞。”
“我嘞個乖乖，”哪吒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東海龍王也只能管的東海一片，更別說騰挪東海海水了，要知道整個世界上的各大洋海水加起來，不知比東海大多少倍了。
“觀自在大士，”宇飛轉頭對浩寧說道，浩寧一聽宇飛叫的認真，立刻也站正身子。只聽宇飛說道，“剛才一席討論，還是你細細謀劃更為重要，我想，我這一身世界巨集觀意識的見識，或許給你更合適。”
說著對著浩寧一拜，浩寧連忙也對著宇飛一拜，這一拜之間，就彷彿張馳航和浩寧那一拜一樣，浩寧頓時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自己化為整個星球，看不見山川河流，只是星空一片，隨後又被觀自在信仰拉回這個小廟，化作自己一個觀浩寧，只是此時的觀浩寧，已然是從巨集觀看至微觀，對世間更多了一份感悟。
龍飛此時也坦然，他對宇飛有沒有神通，有沒有法力根本不在乎，只要宇飛開心，他就開心，於是對哪吒說了句：“我們走吧。”哪吒會意，拍了拍龍飛肩膀，兩人消失不見。
“浩寧大哥，”宇飛看著龍飛和哪吒消失，遞上一個錦囊，“這是剩下的所有潘多拉金屬，我想你會有用。”
說完，宇飛拉著陳步升的手就要走，浩寧問道：“你們去哪裡？現在你的神通很少，還是呆在我們身邊比較安全。”
宇飛回頭笑了笑：“觀自在之心觀世音，如果救了世間，我們在哪裡都安全，如果救不了世間，我與步升也不會有遺憾。”
說著銀光一閃，兩人也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