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躍此時海,花開彼岸天…”將桌子上那張宣紙拿起,看著上面筆記未乾的五個字,林源眉梢微微一挑,很感興趣的看了眼林凡:“為什麼會想到這麼一句話?”
“寫這幅字的人,當時的他應該是感到很困惑,很迷茫。”林凡注視著牆壁上的那副字,緩慢的說道:“他厭倦了當時的格局,想要衝出去卻撞了個頭破血流,想要將其打破卻全部失敗,所以才會寫下魚躍此時海這五個字。”
“而你,心中的抱負卻非常的大,你知道自己有著很遠很遠的路還要走。就現在為止,不管是去雪國也好,和那個八神原野一戰也罷,都只是暫時。所以你才會寫下這麼幾個字,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林源點了點頭,略有些滿意的將林凡寫的五個字貼在了牆壁上,緊靠著魚躍此時海的後面:“這五個字,是當年你父親林曉再去挑戰黑龍之前寫下來的。”
果然,果然…
林凡深呼了一口氣,憋了很久才將這口氣吐出。早在林源拿出筆墨時,早在第一眼看到這五個字時那一道強力的勁意傳來時。林凡在心中便已經有了猜測,猜測這幅字是父親當年寫下來的。
當年父親究竟經歷了什麼樣的事情,才能以這種悲憤無奈的心情寫下這五個字來?
“挑戰華夏四龍之首黑龍之前,你父親來到這裡見了你爺爺,他只說了一句話。”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林源臉上露出了些許懷舊的表情:“他說,如果他回不來的話,那就只有下輩子盡孝了。他的確沒有再回來,敗給黑龍莫淵之後,他便帶著你母親離開了京城。”
“你父親當年鋒芒畢露,有仇必報有怨必結。上天給了他妖孽般的天才領悟能力,讓他不管是哪個方面都能夠做到最好和最佳。商業,他只
用了不到兩三年時間便讓於家成為了現在的於家;官場,他只用了不到一年時間便讓格局動盪的林家穩定了下來。然而,只有為人處世這一點,他卻怎麼都學不來。”
“從小時候開始,他便從來不會跟著我們,更不會跟我們一起玩小時候經常玩的那些遊戲,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不合群。再後來大家長大了一些後,他所做的一切便逐漸讓人震驚了,自從他被髮掘出修煉的天賦之後,他便在這路上走的越來越遠,越來越偏了。”示意林凡坐下,林源眯著眼睛看向窗外,繼續說道:“他後來得罪了很多人,比如李家、陳家這些家族,要麼是被他狠狠地揍過很多次,要麼便是在商業或官場上打壓過,所以當時很多人都很恨他,但卻沒有一人敢站出來做那個出頭鳥。”
來到林家之後,再知道林源邀請自己來書房一談時,林凡便知道林源很有可能是要告訴自己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比如父親林曉當年的事情。
這些事情一直以來都是林凡想要知道的,從來到京城之前便一直是想要知道的事情,只是以前沒有人告訴過林凡,現在有人要說了,林凡自然不會出聲打斷,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聽著林源講。
“斷人財路也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罷,以當時你父親的名頭和實力來說,加上林家這棵穩定下來的大樹。也不會有人敢動你父親,然而直到後來,山河圖的事情…”林源嘆息了一口氣,微微搖了搖頭,雙手扣在一起,食指輕輕相互敲打著:“他的耿直得罪了一位大人物,整個京城的動亂也都是這位大人物一手掀起來的,他挑唆了京城所有和你父親有仇有怨的家族勢力,更在這其中煽風點火,直至最後他們全都站了出來。”
“然後的事情,你便知道了。”林
源深呼了一口氣,挑了挑眉看向林凡,將林凡臉上的疑惑收入眼中,不等林凡問出林源直接開口說了一個名字:“周昊。”
……
晚飯吃了一個多小時,這頓飯桌子上大約十五六個菜,但林凡卻從頭到尾只是喝了杯酒,是開場時林源提議敬林老爺子的一杯酒。
至於林天和他母親王豔麗等人,壓根就沒有資格坐到那張桌子上。吃飯的過程中,也許是巧合,也許是林源的故意安排,林聞之就坐在了林凡的旁邊,以商業天才為名的林聞之想要結交討好一個人的話,自然是做的很隱晦但卻很恰到好處。從開始到結束,林聞之說話次數並不多,但幾乎每一句話中都有林凡的名字,也差不多講得都是一些林凡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一些光輝事蹟。
晚飯結束後,林凡婉拒了林源讓人開車送自己的意思。這頓飯很有意義,其中從頭到尾的談話也很有意思,從開始吃飯林源便一直在勸,勸林凡將京城的恩怨放在一邊,將當年林曉和那些家族勢力的恩怨放在一邊。
因為那些都過去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最重要的是那些家族在京城的位置很重要。他們動不得,也不能被動,更不能被林凡動。
林凡從走出那個書房直到現在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腦海中大半的位置都被林源提到的那個名字所佔據。
周昊。
他是什麼人?父親當年究竟是怎麼得罪了他,以至於讓他煽動整個京城各方的勢力,竟是聯合起來將父親逼出京城並且發下永不回京的誓言。
“恩?”一直在想著這些事情,林凡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要去哪的一直在街上走著,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是一抬頭便看到了那面紅牆。
以及,紅牆內那扇半開著的木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