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家。
二十多年前,曾經有人給京城各大勢力排過一個名次,除了像林家陳家這樣的家族名列前排之外,於家這個近些年裡出現在人們視野中的家族,出現在了這個名次當中。
當時甚至很少有人知道於家究竟是如何發展的如此迅速,快到讓許多人都還沒來得及做準備,便在京城這個大染缸裡獲得了一席之位。
就商業來看,於家並沒有多少值得讓人高看的產業;官場,也並沒有多少封疆大員。但就是這樣一個情況,卻因為當時於家出了一個女人,讓這個家族僅用了不到三年時間快速發展。
這個女人,就是林凡的母親,於蓮。
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在那個混亂的年代中陳家、於家、林家等眾多家族到底都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最終逼迫林曉發下一輩子不在涉足京城誓言的,到底是誰?
或者說,是哪個家族?
二十年前的事情太過久遠了,在任何書籍或網路上都找不到任何蹤跡,也不可能找到什麼有用的資料。然而知道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什麼事情的人,林凡卻也只認識那麼幾個。
林曉也好於蓮也罷,是決然不可能將那些事情再次提起的,林發也從未去問過。
原本在林凡的計劃當中,來到京城的第一件事是要將事情全部瞭解清楚,只不過因為陳澤天的出現,將計劃打亂了。
在如今這個寸土寸金的京城,無論是房地產商還是商人,都想將房子能蓋多高就蓋多高,四合院這三個字的存在,便往往代表著有錢有勢。
門朝北開。
林凡敲門的手還未落下,木門便嘎吱一聲從里拉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年長的老人,他穿著一件乾淨的長袍,臉上帶著和藹可親的微笑,柔和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林凡,道:“老爺等你很久了。”
林凡見識過很多家族,見識過很多有錢有勢的家族,不管是院落還是出門排場,都是非常的豪華和奢侈。就像林凡曾經去過的廖青那座別墅,恨不
得牆壁上掛的那些油畫,價值都堪稱可以再買一座同樣的別墅。
然而這個四合院,卻是讓林凡心中有些驚訝。
屋簷瓦片也好,腳下的青石臺階也罷,似乎都在訴說著這座四合院經歷過的歲月,讓人很容易便感受到這座四合院的古樸,沒有百年時間的沉澱是絕對不會讓人感受到這種感覺的。院落裡並沒有雅俗的假山流水,而是種著一排青菜,和幾顆桃樹。
“老爺在書房。”老人指了指書房的方向後,便讓開了道路走到一邊,老人眯著眼睛看著林凡走過去的背影,忍不住小聲自言自語:“像,真像,和二十年的那個小夥子很像…”
……
老人看起來有六七十歲,鬢角的頭髮已然銀白,不過應該是因為當過兵的緣故,筆挺的站在窗前,看著後院幾顆不知名的樹不知在想些什麼事情。
“我…”推門而入,林凡站在那裡卻忽然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甚至林凡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面前這位背對著自己的老人,血脈上來看這位老人是自己的外祖父,也就是姥爺。然而前世今生三四十年的時間,自己該如何對一個從未見過面的老人叫姥爺?
老人轉過身,能夠從蒼老的面容上看得出和母親於蓮的幾分相似之處。想到母親,林凡忽然間心中莫名的有些可憐起這位老人了,正直四五十歲時,整個於家在他的手裡在這京城獲得了一席之位,卻也是同時自己的親生女兒離開,整整二十年沒有見過一面。
這也是一位可憐的老人。
“二十三年前,林曉也就是你的父親,他來到這裡時見我的第一句話你知道說的是什麼嗎?”老人擺了擺手,示意讓林凡隨意坐下,看著林凡有些拘束的樣子,他繼續說道:“我從未見過像他那樣的人,見我第一面便說要娶於蓮為妻。”
“並且幫助於家。”
林凡沒想到老人會這麼直接的將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告訴自己,急忙坐直了身子去聽。然而老人說完之後,卻似乎並沒有打算繼續說
下去,而是眯著眼睛看向了牆壁。
順著老人的目光,林凡注意到牆壁上掛著幾張照片,其中有一張林凡看著很眼熟。
“你和你父親年輕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人老了便容易懷舊,所以你不要心急。”老人摁下桌子上的按鈕,走到椅子上坐下,問道:“現在的林曉,是個什麼樣?”
“父親經營一家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卻也能養家餬口。在我知道一些事情之前,父親一直都是勤勤懇懇工作,憨厚老實的人。”想到經常因為公司裡的事情夜不歸宿的父親,林凡便忍不住心中一酸。
“勤勤懇懇工作,憨厚老實的人…在當年的京城,這些詞在林曉身上幾乎一點都用不上。”老人摁下按鈕之後,很快便有一位小姑娘端來了兩杯茶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繼續說道:“林家歷來為官,做人做事都以圓滑為主,林曉卻恰恰相反。”
“當時林曉見到我時,你知道你的母親正在做什麼嗎?”
“做什麼?”看著照片中父親臉上瀟灑的笑容,林凡真的很難以想象當年的父親經歷過什麼,才能變成現在的樣子。
“正在和人談婚論嫁。”看著林凡一臉的震驚,老人哈哈一笑:“沒錯,當時的我也和你一樣,在聽到林曉說要娶於蓮為妻時,我也是和你一樣這般震驚。”
“你父親是個隨性而為的人,不然也不會橫刀奪愛,雖然你母親的訂婚是我們主導的。那件事情在京城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在很久一段時間裡都淪為笑談。”
“當年的於家,在京城各大勢力眼中顯得很微不足道,然而就因為林曉的幫助,使得整個於家在短短不到三年時間裡,一下子跳入了人們的視線當中。”似乎是因為話說得多了一些,老人猛烈咳嗽了幾下,將茶杯放回桌上,臉上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許多,他平靜看著林凡:“我知道你很想搞清楚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麼,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直到現在都沒人跟你談起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