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
因為王剛這一腳踢得太過突然用力,再加上沒有心理準備,俞橋被這一腳直接踹到坐在了地上,小腹傳來的陣陣絞痛,讓俞橋本就不紅潤的臉上瞬間變得蒼白無色,一陣陣細密的汗出現在了額頭之上,足以可見這一腳的力道有多麼的足。
“你!”俞東眼看父親被這一腳踹到在地上,急忙上前扶著俞橋,眼看自己父親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俞東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憤怒的指著王剛道:“還有沒有王法了!你們這些人眼裡還有沒有法律?光天化日之下,強拆民宅,我們不願意的情況下,還直接用錘子砸,你們難道就真的不怕法律的制裁嗎!!!”
俞東憤怒了,長期在學校裡接受正規教育的他,基本上除了前幾天在K市廖宇和孫豹那件事之外,從未經歷過任何有關於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法律這兩個字的威嚴差不多是遍佈整個華夏每一個角落的。
然而今天,這個看起來長相猙獰可怕的王剛,卻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法律?王法?你一會不會還要哭喊著要去告縣太爺吧?”王剛臉上的笑意,在聽完俞東這義正言辭的怒吼之後明顯一僵,然後,下一秒他的臉上笑容更加的多了幾分,那是一種帶著很濃烈諷刺的笑容:“今天真TM幸運啊,不僅捱打了,還見著這麼一個幼稚的,小B崽子,上學上傻了吧?”
“你別說話。”在俞東的攙扶下,俞橋艱難的戰了起來,兩三分鐘的時間,他的臉色依舊沒有緩過來,俞橋小聲地說完後,推了俞東一把,身體顫顫巍巍的走到了王剛面前,臉色很難看的勾了勾頭,道:“大哥,我們錯了,我們不該到現在還沒有搬走,我媽更加不該向您不敬,我們錯了。”
語氣非常誠懇的說完,俞橋深深地鞠了
一個躬。
俞東的心裡,就像是有一隻大手,在俞橋向王剛鞠躬認錯的那一刻,猛地一下抓住了俞東的心臟,非常的用力,以至於在那一瞬間,俞東甚至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因此而停下了。
惱怒,自疚,俞東很惱怒自己沒有本事,更加的憤怒於王剛的所作所為,他很想上去一拳打在王剛的臉上,但是他不敢,也不能夠那樣做。
因為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的話,恐怕他們家這一輩子都過得不會安寧了。
俞東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
“哈哈哈…”
王剛笑了,站在王剛身後的那些人也同時笑了起來,笑的很猖狂,笑聲很大,王剛笑的很開心,就像是聽到了一件很開心很好笑的事情一樣,許久,他停了下來,走到了王剛面前,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道:“打老子之前怎麼不想著你們錯了?現在知道錯了?”
“恩,大哥,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您放了我們吧。”俞橋知道這些人平日裡的作風,尤其是王剛,絕對是那種有理不讓人的,所以他儘可能的將語氣聽起來很誠懇,頭勾的更低一些。
“老子要是今天因為你一句道歉,這件事就這麼算了,那以後tm是個人就能給我一棍,然後道個歉就能完事了,你說呢?”
俞橋深吸了一口氣,他自然是聽懂了王剛這話裡的意思,猶豫了一下,俞橋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抬起頭道:“我們家是租客,房東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所以這房子我們搬走是沒有拆遷費的,大哥,您看?”
“爸,你說什麼呢?”俞東向前走了一步,父親這麼說話讓他很是不解,一直以來,家裡人所夢想的就是靠著拆遷費再加上家裡的一些積蓄,在市中心買下一套房子,而如今父親卻因為這個混蛋的一句話,就這麼簡單的將拆遷的補償費
不要了?
“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聽到俞橋呵斥俞東的這句話,王剛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拍了拍俞橋的肩膀,說道:“不錯,不錯,你很會做人啊,聽說你是個賣菜的?真可惜了啊,不錯,據我瞭解,你們確實是租客,行,老子就是做人太大度了,今天這事既然你道歉的這麼誠懇,那就算了,今天趕緊都搬走。”
捱了一棍而已,而且還並不是太疼的一棍,卻換回來整整一套房子的拆遷補償費,王剛很滿意,要知道像俞東這樣的一家,拆遷費一平方最少是補償四千的,捱了一棍換回了四五十萬的拆遷費,這讓王剛很滿意。 四五十萬,俞橋能不知道自己家裡的拆遷補償費有這麼多?
他知道,不但知道,他還曾經將這個數字和張紅算過很多次,算算市區裡的房子什麼價格,算算以後俞東娶媳婦的時候要花多少錢,算算給家裡兩位老人看病需要花多錢,算算這筆錢能花到多少個地方…
他知道這筆拆遷補償費很珍貴,關乎到他們一家的未來能否過得更加好,或者準確的說俞東的未來能否過的好一些。但是俞橋同樣知道,這筆錢如果不給王剛,他甚至到最後可能連那個一平方一千塊的都拿不到。
王剛這樣的人,就屬於那種瘋狗,沒理都能咬下你一口肉來,更不用說現在他是佔著捱打的理地,拿這筆拆遷費換取家裡的平安無事。
也就算了。
只是,俞橋低估了王剛的得理不饒,更加低估了王剛這條瘋狗的咬人程度。
“很好,我現在滿意了,問題是我的那兩個兄弟,被你兒子那一撞,恐怕是以後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啊,你看,這事怎麼辦呢?”王剛微眯著眼睛,那雙眸子裡閃爍著得意和狡猾,他很親人的拍了拍俞橋的肩膀,笑眯眯的看了眼俞東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