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千年之怨
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十分專注的注視著櫃檯後的屋子。此時屋子已經沒有了門。裡面黑漆漆的一片。
“快。上去。”宋小強伸手拉了拉白露露的衣角。示意白露露上樓。而自己則將最後一顆導彈推進了發射器。時時刻刻準備開火。
‘嗖。’黑漆漆的屋子內忽然湧出一團白色的東西。並且迅速朝前鋪了過來。
“我靠。”宋小強大驚失色。急忙扛著火箭筒。飛快的爬上了樓梯。跟抱著小女孩兒的白露露一起往三樓跑去。
而三樓之上的莫小殤伸出手指指著纏住瀟瀟的卷軸呵斥道：“收。”卷軸立刻縮了回來。變成了最初的樣子。一副小小的卷軸被莫小殤收起懷中。
莫小殤收起卷軸。上前兩步。一腳踏在欄杆上朝下面看去。原來從房間內湧出來的竟只是普通的白紙而且。紙上星星點點好像畫著些什麼。緊接著越來越來的紙張從屋子內飛了出去。它們全都接著第一張紙張接上。就好像是在玩拼圖一樣。
片刻之後。整個大廳地面上全是字畫。拼接的整整齊齊。拼接完成之後。一副巨大的畫出現在眾人眼前。
畫中是一處宮殿。四周有些穿著紅衣的守衛。整個畫卷看起來都是一片猩紅。有一名男子被縛於邢臺之上。其身邊有多名劊子手。正在剝其皮。削其肉。剔其骨。畫中之物栩栩如生。這一幕放佛就發生在眾人眼前。
“啊。”瀟瀟驚呼一聲。揮動雙袖捂住嘴巴。賀大壯機靈的湊到瀟瀟耳旁問道：“怎麼了。沒有看到霍蘊啊。”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應該就是用霍蘊的血肉繪成的血屍畫。”莫小殤說話的時候臉皮一抽一抽的。樓下大廳內的強大怨氣已經凝聚成了一個怨念場。就算是自己。也不敢輕易下去。
“是嗎。”賀大壯依然心存疑慮又扭頭過去問了問瀟瀟。
瀟瀟點點頭回答道：“整個紅廊詩畫千萬幅。無一畫的不是本王。唯獨這副畫。是當年霍蘊被處極刑之時所繪製而出。一直密封於地下室內。一千年了。他終究還是出來了。”
“對啊。一千年了。”莫小殤也跟著附和道：“這一千年來。霍蘊的怨念一千年來都沒有散去。再加上他吸收了所有慘死在這紅廊中的那些人的怨氣。現在的法力估計。我們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此時宋小強白露露二人也來到了莫小殤身旁。宋小強扛著火箭筒來到欄杆旁。大大咧咧的罵道：“俺管你什麼千年萬年。胖爺一炮送你上西天。”
‘嗖。’宋小強朝著下面的畫中射出最後一枚火箭。火箭拖拽著長長的火尾射了下去。令眾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火箭並沒有爆炸。而且碰到畫的時候。漸漸的消失了。與其說是消失。還不如說。火箭進入了畫中。片刻之後。畫上火箭落下的地方多出了一些星星點點。像是爆炸後留下的痕跡。
宋小強急忙扔掉肩膀上的火箭發射器。躡手躡腳的拉著白露露一起躲在了莫小殤的身後。
莫小殤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雙手叉腰。一隻腳叼在欄杆上的造型。眉頭緊鎖望著樓下的這幅血屍畫。
忽然。畫中被綁在邢臺上。遭受碎屍之痛的人動了一下。他從邢柱上走了下來。
“噢。動了動了。他動了。”宋小強趴在莫小殤肩膀上。伸手指著樓下的血屍畫大呼小叫。
走動的人影越來越大。放佛離眾人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是個男人。渾身殘破不全的男人。眾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賀大壯臉皮一抽一抽十分擔心的說道：“他不會從畫裡走出來的吧。”
賀大壯剛剛說完就後悔了。因為他看到畫中的男子竟然活生生的從畫中伸出雙手出來。雙手撐在地上。從畫中一點一點的爬了出來。
“咕嚕。”賀大壯嚥了一口口水。這站在大廳之內。抬著頭望著三樓的男子。雖然其面部殘缺不全。但是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能夠猜的出來。他就是被女王推上矯形臺處死的畫師。霍蘊。
賀大壯知道這傢伙竟然出來了。那麼他的第一目標一定會是瀟瀟。賀大壯急忙伸出手臂將瀟瀟擋在身後。不料。瀟瀟卻推開了賀大壯的手臂。緩緩上前來到了欄杆旁。低頭望著樓下的霍蘊。一千年了。瀟瀟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是自己一生中犯下的唯一錯誤。也是一件嚴重得無法挽回的錯誤。
“霍郎。真的要這樣嗎。”瀟瀟首先開口說話。所用的稱呼還是當年跟霍蘊在一起的時候用的親暱。
“一千年前。你強行將我軟禁在這紅廊之內。每日陪你吟詩作畫。你荒廢朝政。致使你手下三位重臣有機會投效了華夏。他們串通華夏大軍攻陷了你的王國。燒燬了你的王宮。你卻將後果推到我身上。絲毫不顧一絲情義。將我推上矯形臺。不給我一絲申辯的機會。下令處死。”霍蘊的話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嘖嘖……”連莫小殤都忍不住感慨道：“乖乖。這女人當政太可怕了。典型的胸大無腦嘛。”
霍蘊抬頭望著三樓上的瀟瀟。其中一隻眼珠子早已不知了去向。霍蘊瞪大著唯一的一顆眼珠子盯著瀟瀟。眼神之中。仇恨萬千。忽然一行血淚滾了出來。
霍蘊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說道：“剝皮之痛。碎肉之苦。剔骨之恨。這一切我都將償還給你。”一聲大吼。整個客棧開始搖晃起來。一團又一團的黑霧從畫中湧出。一時間。客棧之內充滿了鬼哭神嚎之聲。
瀟瀟也不甘示弱的趴在欄杆之上望著樓下的霍蘊大聲吼道：“我想讓誰死。誰就得死。我是女王。一千年前是。一千年後仍然還是。”
瀟瀟說完舉起手臂。揮出衣袖。瞬間三樓之上。所有黑漆漆的房間內都發出了亮光。
‘砰。砰。……’一聲接著一聲。一扇接著一扇門開啟。三樓之上陰風驟起。
莫小殤經歷過。當然明白髮生了什麼。急忙掏出玲瓏鏡：“天火速。地火速。雷火速。驅邪。”玲瓏鏡中金光一閃。莫小殤將目光從玲瓏鏡上挪開。再朝旁邊看去。果然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樣。許許多多的金甲衛士手持長槍從每間屋子內走了出來。踏著小碎步往樓下走去。
剩下的數十名金甲衛士趴在欄杆之上。拉開強弓。抽箭上弓。瞄準下面。蓄勢待發。
然而樓下霍蘊的陣容也不甘示弱。一團團湧出的黑霧落地之後紛紛化作一隻只奇形怪狀的怪物。他們全都戴著黑色的斗篷。唯一露出來的就是那兩隻猩紅的眼睛。尖牙利爪。全都望著樓上的瀟瀟。眼中盡是殺戮。
霍蘊只有一邊的臉皮。另外一邊的臉皮已經被颳去了。霍蘊十分詭異的咧開嘴角笑道：“昏君。這些皆是被你害死的亡靈。他們可都是你的子民啊。你卻這樣對待他們。他們現在每一個都想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把你的亡靈撕成碎片。”
‘呼。呼。……’許許多多的金甲衛士全都下到大廳之內。在大廳邊緣圍了一個圈。將霍蘊等眾圍在中間。紛紛舉起手中的長槍。只等他們的女王陛下一聲令下就衝上去。
霍蘊冷眼望著樓下的瀟瀟。身旁的怨靈一個個更加是張牙舞爪。只等得到霍蘊的允許然後衝上去將這些金甲衛士給撕成碎片挨個吞掉。
雙方都嚴陣以待。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