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愛恨迷失了方向
簡言有意識的時候已是第二天的早晨,他只覺得頭好昏,嗓子不但乾澀還泛著明顯的痛。睜開眼,首先引入眼簾的是天花板上陌生的水晶燈。
並非簡公館任何一個房間裡的款式,更像是置於七星奢華酒店裡的,不管從材質還是成色來看,都價值不菲。
平坦的腹肌上,似乎有一條手臂緊緊箍緊他的精腰,他的喉結輕輕一滾,緩緩側目,竟發現有雙含笑的眼睛盯著他。
幹練的短髮露出了女人標準的瓜子臉型,一雙漂亮的眼睛散出柔和的光。白皙肌膚被褥子包裹著,小小的肩膀乍現在空氣中,香氣逼人。
她的脖子上,掛著的鑽石項鍊有大拇指蓋那麼大,幾條零散的晶線隨著呼吸的頻率無規則的撩動瓷白的光
。
簡言的眸色雖然風平浪靜,可心臟跳動的頻率明顯加快,腦中更是一陣翻江倒海。
記憶只停留在那杯名叫始終醉生夢死的酒,別的,渾濁,模糊。零星的片段無法組成一個完整的畫面,一絲一縷都再也想不起來。
彎彎見他探究地凝視著,手指輕輕在他小腹上打著圈,熱情裡更多了份挑撥的意味。
她身上的體香愈發清晰,簡言沒來得及反應,柔軟的手掌突然下滑。
簡言驀地一驚,猛然坐起。嚴苛的目光裡還攙和了些許不安和無措,“是你?”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往邊上挪了挪。
眼前的女人剪了頭髮,目光中也沒了那份熟悉的味道,可這張臉,就算是燒成灰燼他也不會不認得。
她倒無辜起來,大眼睛眨了眨,坐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驚訝地問了句,“你認識我?是想對我說,我長得很像你下一任女朋友?”
暖光燈的光線飛進他的眼,簡言有點無奈地輕笑了下,“好玩嗎?”
她輕輕抿了抿脣,雙頰上染了份紅暈,“這種問題叫人家怎麼回答。”那隻纖細的手又探向他結實的肌理,表情裡卻是那種小女人的羞澀。
他徹底被弄瘋了,不含柔情地將手甩開,從床尾扯過自己的衣服套上,狠瞪她一眼,字字都像刀子,“你閉嘴!”
如若不是他們用這種方式相遇,興許他還不至於對她咬牙切齒,與其說恨彎彎,不如說恨自己。沒有在那時候就識破她裝瘋的把戲,才會讓喬菀差點置身大海。
久別重逢,她確實是不裝瘋了,是裝傻!這叫他怎麼能冷靜淡然?
兩條手臂從後邊環住了他的脖子,稍顯寒涼的女人側臉貼上他的頰,細眉擰了擰,委屈道,“不可能啊,我昨天剛從拉斯維加斯剛留學回來,你怎麼會認識我?是在夢裡見的嗎?”
簡言閉了閉眼,咬肌輕輕扯動,連同他脖子上的血管都倏然粗了些。呵!拉斯維加斯?一個英文最爛的女人竟然好意思說自己是從拉斯維加斯留學回來的
!!
男人的嗓音因宿醉變得粗糙,一字一句道,“彎彎,你究竟想幹什麼?也該夠了吧!”
“彎彎?”她摟得更緊了,片刻遲疑後又補了句,“不過你認錯人咯,我是洛熙,英文名字叫abby”
簡言用強勁的手力剝開女人的手指,語氣中滑過絲輕蔑,“戲演上癮了?我怎麼會在這?想怎樣?”語落的一瞬才轉過身死死盯著她。
三個連番而來的問題弄得身後的女人措手不及,彎彎的脣角染上那絲一切盡在掌握的笑意,微頓幾秒逐一道來,“你昨晚喝醉了,自己做了什麼都不記得嗎?”語落,她大方地掀開了被子,毯子中央開了朵鮮紅嬌豔的小花,在簡言看來卻觸目驚心。
雪白的身體如初生時那樣顯露在他面前,下意識的將目光移開。
她又想玩什麼花樣?直到遇上喬菀,他才知道以前眼睛有多瞎。眼前的女人,她像是長在玻璃花房裡的薰衣草,一旦經歷一點點風雨,便不能尋找到正確的方式生存下去。
她是受了很多苦,他也目睹過沈若天的手段,可這些不堪回首的過往絕不能成為把傷害轉嫁到別人身上的理由。如果她沒那麼心狠手辣,至少還能在他心裡保留一個特殊的位置。
在船上,她是一心要喬菀的命,這麼狠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殘存一絲一毫的憐惜。
這些片段從腦海中一閃而過,穿衣的動作就更快了些,毛衣的衣襬落下之際,那道依附在這個男人後背的老刀傷被衣服徹底遮蓋。
下床,簡言的深眸與她相逼,咬牙警告了句,“好自為之。”
彎彎故意衝著他的背影急切說了句,“喂,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
簡言的步子微微一頓,嗓音寒涼,“我叫什麼名字?呵!你不清楚嗎?”再沒多說什麼,他加快步子往門的方向走去。
她大喊,“喂,不知道你是在哪裡認識我的,可我洛熙看上的男人沒一個能跑掉!”她在意的早已不是簡言,愛情這東西她這輩子都不要再相信
。只是因為不甘心,不甘心自己錯過的,被別的女人撿了去。不甘心傷害她的人在逍遙法外,而她卻落得個無法面對自己的下場。
房間明明打著暖氣,卻讓兩個人都感到寒冷。
簡言充耳不聞,直到關上門的那刻,右手的拳頭幾乎要被自己捏碎!
昨晚,到底發生過什麼?難道他真的?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是那杯酒!被房裡的女人設計了?
與彎彎,時間讓他們變得越來越陌生,曾經在他心裡高高在上的女神如今還一如往常的只剩下那張漂亮的臉和那道耳熟的聲音。
愛恨迷失了方向,星辰不再發光,他們之間,再也不可能擦出分毫的火花。
秋去冬來,誰對誰錯,又能從何說起。
此刻房裡的女人盯著**的鮮紅髮呆,抬起手凝了眼咬破的傷口,眼光就更沉了。從含苞待放到殘花敗柳,怎一個恨字了得?
人生有很多無可奈何,簡言明明心力交瘁卻因為眼下的資金問題不得不華服登場,去看看簡慕華口中所說的轉機,但更重要的,他想會一會沈若天!
宴會場地設在了江城的中心地帶,是江城頂尖的建築群。
據說,這次的宴會其實是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江城竄起的富翁為女兒辦是生日宴。
突然崛起在江城的生意人,做的是賭石的買賣。關於賭石,簡言也是有些瞭解的,是塊石頭還是塊寶,只在那一刀切下去的時候見分曉。一刀生,一刀死!全憑造化!
‘那個人’有一段對賭石很感興趣,簡言在他身邊看久了也自然知道點其中的門道。
最不能估價的東西就是玉石翡翠。所以做賭石生意的人,資產是多是少,根本無法估量。
暖光燈永遠是宴會場的主色調,修長的腿邁進去,他的濃眉深鎖,第一時間在人海中搜尋著沈若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