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求死(1/3)
“來！”
他低沉自語，隨之身形晃動，迎著一片腥風血雨的攻擊悍然衝撞進去。
只見戰圈當中一道完全悍不畏死的身影四處殺伐，每一招式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完全以攻代守的拳腳卻在八方風雨中漸漸支撐起一方天地。
同時，杜徑舟筋脈中的內氣漸漸浩蕩運轉，一點點揉捏碎毒素顯化的黑氣。
“嘭！”
又一聲拳腳相交，隨後身側迎來一片刀光，帶著要開腸破肚的殺氣滾蕩。
杜徑舟一伸手探進刀光，隨著幾道血痕乍現，杜徑舟一手握住提刀人的腕臂，接著露齒一笑，先迸發氣力將其往身前拖拽，隨後一腳踏出，隨著腳下肋骨斷裂脆響使其遠遠飛出。
這當口，一道無聲息的身影在他身後，用刀划向其脊背。
杜徑舟直接合身後撞，接著順勢抱住白雪，不及感觸懷中柔軟，在電光火石間將其往牆體扔出。
白雪在空中展動身形，堪堪調整至蹬向牆體，而後借勢彈出落下。
“嘭！”緊隨其後又是一聲悶響。
一名拳手被杜徑舟貼身靠住，隨著杜徑舟半身氣力湧動倒飛數米，一聲慘呼後無能站起。
至此，場中尚有行動能力的除了杜徑舟，只餘四人。
隨著體內真氣愈發浩蕩，杜徑舟一步步氣勢磅礴，身形眉目愈發張狂冷厲。
在一招又將對手廢掉後，除了白雪，剩餘三人皆是脣齒生冷，心頭驚悸，甚至生出不敢應其鋒的心態。
“他不是中了毒嗎？怎麼會沒事？！”角落裡，白澤衝著白雪開口咆哮。
白雪冷冷回身，淡然道：“如果用毒能殺人，還要刀做什麼？”
“你們這些廢物！如果今天殺不了他，你們就跟我一起陪葬吧！！！”白澤的神色已然一片瘋狂。
附近的戰圈邊緣，杜徑舟正對著三名拳頭，一步步緩慢前行，一身內法四重巔峰的氣勢漸漸生出五重的異像。
只見杜徑舟周身血流漸止，同時通體漸漸瑩瑩通透，甚至，伴隨著被排除的黑色毒素，一點點出現若蘭花異香。
“大哥！”一名長相粗獷的拳手看向另一名拳手。
“先天異像，先天異像！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般風景，咱們兄弟姐妹死的不冤！”當先拳手吶吶自語，接著一臉灑然笑意道：“上吧，黃泉路上能跟兄弟說咱們是被先天高手打死的，也算有趣！”
言罷當先縱身上前，隨後，其餘兩名拳頭同樣乾脆出手。
“嘭！”杜徑舟的腿腳後發先至，直接鞭打在當先拳手身上，使其轟然撞在側面牆體，只見其霎時五官溢血，身形
落地不動。
接著，以同樣招式面對撲躍過來的其餘二人，只聽兩聲脆響，兩條性命被以同樣瀟灑的姿態收割。
做完這一切，杜徑舟輕輕抬起頭，接著，一步步往白澤的方向走去。
“白澤，你輸了。”
白雪未曾回頭，語調清冷道。
“我輸了，你也跑不了，不僅你，還有你母親，都要給我陪葬！”白澤一臉虐戾瘋狂。
白雪悍然回身，一步俯身到他身前，鋒刃抵住他喉嚨，聲音厲然道：“你什麼意思？按照我們的約定，放過我母親！”
白澤的喉嚨發出古怪的咳咳生，片刻，微笑道：“殺了我吧！殺了我啊！”
“王八蛋！”白雪眸中煞氣凌然，手中刀刃輕輕陷進其脖頸血肉。
“白雪。”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
白雪緩緩起身，眸中一片晦澀，許久，她抬頭，展顏一笑道：“杜先生，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決定，同母親以及阿苦無關，希望先生不要怪罪他們。”
“放心，我不會。”杜徑舟淡淡道。
“要我替您動手嗎？”白雪一眼看向白澤道。
杜徑舟一笑道：“如果你想，可以。”
白雪微微躬身道：“多謝先生。”
“婊子！你想幹嘛？！你以為這樣他就會放過你？他不過想看著我們自相殘殺！他才是魔鬼！”白澤有些竭嘶底裡的怒吼。
白雪一步步走過去，聞言一笑道：“跟杜先生無關，白澤，你知道殺死你是多麼令人愉悅的事情嗎？”
“你不想想你的母親，她會死的！”白澤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
白雪笑著，緩緩從懷中探出那枚黑色鈕釦，接著按下，只見除了白澤胸口除了一點紅光閃爍仍無動靜。
她慢慢收斂起笑容，冷聲道：“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相信你的，你早就該死了。”
“等等！杜徑舟！”白澤突然喊道。
白雪回身，看到杜徑舟微一挑眉後輕聲道：“有事兒？”
白澤不知何時收斂起臉上的猙獰，驀然一笑道：“死之前，我想最後一個問題。”
“問。”杜徑舟道。
“你究竟喜不喜歡白玉兒？”
杜徑舟思忖片刻，很認真的道：“我不知道，但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傷害她。”
白澤冷眼看著他，良久道：“我相信你，另外，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
“杜先生，不要相信他。”白雪漠然道。
杜徑舟揉了揉鼻子道：“沒關係，你說吧。”
“有手機嗎？我想……給她錄一段話。”
杜徑舟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啟錄音功能遞給他，同時道：“我不確
定是否會給她聽。”
白澤一笑道：“沒關係，就當是我死之前最後的懺悔吧。”
言罷，握著手機沉默肅立，良久，方才聲音沉緩開口：“我不知道在聽到這些話之前你是否已經得知了真相，如果是，我要先說聲抱歉，是的，你的哥哥是混蛋，是個惡毒且無恥的人。不過幸運的是，他得到了該有的結果。”
“你不需要因此感到任何痛苦，更不用去責怪任何人，你只要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
“我不想說愛你，不只是因為我不配，而是，我的確沒有那麼愛你，即便你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不願意傷害的人，但為了某些目的，我仍會毫不猶豫的犧牲你，這就是我的本性。”
“我理解父親我對我的憎惡，我也一樣。我清楚那是什麼，或許，他只是從我的眼睛裡看到了跟他一樣的瘋狂，所以，他憎惡。我不怨恨，相反，我很高興，那證明了我的價值。”
“最後，妹妹，我要謝謝你，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對我釋放善意的人。”
“謝謝你，衝花園裡不知所措的男孩說我們一起玩吧。”
“謝謝你。”
最後一句話落，白澤放下手機，他抬手，目光一時恍惚，不知在看向什麼地方。
接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指間的黑色鈕釦被輕輕按動。
“轟！”
隨著一聲轟然，以及漫天的血肉飛濺，白澤的屍體轟然倒地。
杜徑舟安然站著，直到一地殷紅流到他的腳邊，他一步步走到血肉裡拾起手機，握住，擦拭乾淨。
白雪看到地上狼狽的屍體一時有些茫然。
他死了？空蕩的心境裡一片虛無。
良久，她慢慢抬起手，將手中的刀刃擱置在喉嚨。
“等等。”一道聲音打斷她的動作。
白雪回身，看向杜徑舟。
“你走吧，離開這裡，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白雪一時有些恍惚，甚至來不及欣喜，直到杜徑舟一步步離開，走向房門。
“杜先生，為什麼？”
杜徑舟回首，淡淡一笑道：“在我的人生信條之外還有一條原則，那就是——看心情。”
“謝謝。”白雪看著他身影漸遠離開，許久，輕聲道。
……
杜徑舟並未回到學校或者包子鋪，而是一路離開城市，來到一片尚未開化的高山叢林。
他不希望身上的傷勢驚動李福父女，也不希望更多的人擔心，加之內氣剛剛突破需要穩固，於是索性找到這處人跡罕至的地方，想著，等一身傷勢恢復再回去。
路上，順便給李曉雪電話報了平安，又透過錢教授請了假。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