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幻想
隨著回憶的繼續，艾笑這才推翻了自己內心那個讓人無比驚恐的想法。
艾思不是抖M，他只是對於與這個女孩的每一次肌膚接觸，都有著淡淡的喜悅甚至是愉悅。
“還是年輕啊！”艾笑內心感嘆道：“不過，年輕真好，或許，這就是初戀那份最簡單，最純粹的感覺。”
而隨著回憶的繼續，艾笑也許有些明白，艾思為什麼會喜歡上這個女孩了。
女孩是艾思所在班級的班長，雖然成績不好，但作為青春萌芽的年紀，只要你足夠可愛，你就能夠讓大部分的男生對你言聽計從。
況且，女孩還有著開朗，大度這樣的優點，所以，作為一個班長，女孩做的相當優秀。
但每個班級總有那麼些班長難以處理的問題，雖然艾笑不願意承認，但是很明顯，在這個班級，艾思就是最大的問題。
除了常在教室窗外衝著艾思顏值而來的女生造成的秩序擾亂，更嚴重的問題在於，艾思從來不與人交際！
新班級建立一年以來，作為一個班長，在不必要的場合外，女孩只聽見過艾思說的兩個字。
“嗯，好。”
哦，還有上次她不小心撞翻對方水杯，那貨說的一句“沒事。”！
而根據她的觀察，艾思就像是脫離世界的存在一般，完全不主動和人交流，上課就睡覺，下課接著睡，偶爾寫寫畫畫些什麼，而最氣人的是，這傢伙唯一與世界接軌的時候，是每次考完試後，他拿了年級第一以後，一臉無奈的上臺領獎。
那種神情，讓努力學習還只能讓成績保持在中游的女孩有些咬牙切齒！
終於，作為班長，女孩覺得，自己有必要拯救這個迷茫的孤僻自閉兒，而她，開始主動與艾思接觸。
接觸之後，她才知道，為什麼沒什麼人願意和這貨接觸！
說話極其簡單，永遠不會找話題聊，如果冷場，那他絕對會開始神遊，享受冷場的安靜瞬間！
就像女孩第一次等到合適的時間，找到合適的理由與他的接觸。
“艾思同學，今天該你值日了哦。”
“嗯。”
“記得把教室的死角打掃一下，那裡一般會堆積很多平時看不到的小垃圾。”
“嗯。”
“額...”女孩有些語塞，但片刻後還是反應過來，有些勉強的說道：“那你需要幫忙麼？”
“嗯...嗯？”當艾思從神遊中突然驚醒，看見的是一個臉上有著春花般笑容的女生，高興的準備去拿抹布，一邊走一邊開始自顧自的佈置著打掃計劃和安排。
在聽到計劃的一瞬間，艾思就計算出這個計劃的耗時將會比他平日裡值日的耗時多出五到十分鐘，但他並沒有對這個計劃進行更正。
因為他不想耗費更多的力氣去和對方爭辯。
也許是這樣吧。
但後來回頭想想，也許從看到那個笑容開始。
他那強大的潛意識已經計算出了自己淪陷其中的可能性。
也許，是百分之一百零一。
而從女孩的位置緣分一般調到他身邊時，他那每天幸福的課堂睡眠時間，就被對方鬧鈴一般的無數次打斷。
一開始，他選擇用不睡覺來避免更多的煩擾。
後來，他選擇繼續甚至更加猖獗的睡覺，來索求更多的煩擾...
後來，她知道了他的祕密。
那就是他體內還存在著，其他的性格各異的人格。
但讓艾思沒有想到的是，她與之前的所有人都不同，她沒有把他當瘋子看，而是努力的開始與體內其他人格交朋友。
至此，艾思覺得自己可能已經完全淪陷了。如果沒有那個攪屎棒一樣的性騷擾狂魔艾義作為他的人格之一，那就更好了。
艾思從不承認自己羨慕艾義能隨時隨地對張彩玲表示愛意，但這就像他從不承認自己會吃醋一樣幼稚。
而讓女孩沒有想到的是，她多了四個朋友，最終，艾思卻還是隻多了一個朋友，那就是她。
不過，女孩也開始不想改變這個狀況了。
不知為何，她有些享受這種獨佔的喜悅。
她喜歡為他多準備一份他愛吃的香蕉，她享受著她與他獨處，即便是有些煩心的做題補課時間。
只要和他一起，煩心的事情，也會變得快樂起來。
此前，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找到學習的動力....
時間，就這樣快樂的一直走著，它會一直走下去，好像也會一直這樣快樂下去一般。
但很可惜的是，時間不變的會走，快樂，卻是會變得。
就像日子一天天過去，終於有一天，艾思突然發現，張彩玲變了。
她不再需要自己再幫他解題了，因為她的成績已經追趕了上來，甚至在最近的幾次補課中，她交出的試卷都讓他覺得完美。
她不再幫助他值日，雖然依舊陪著他，但只是坐在一旁與他聊著天；而艾思，又撿起了高效卻有些陌生的單人掃除模式。
她甚至不再和他分享水果。而是在課間，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獨享著。
難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不安的想法紛沓而至，艾思開始有些慌張了。
作為一個旁觀者，艾笑覺得張彩玲的變化有些突兀，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他猜測，或許這就和他進入這段回憶的目的---淨化組織有關。
但他知道，作為一個局內人，即便智商再高，艾思也想不到那麼多。
終於有一天，她對他說出了那句話。
“我們，分開好嗎？”
透徹骨髓的冷，跌至深淵的絕望。
艾思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神色如常的回了家。
此後，他有整整一週沒有再去學校。
但艾笑看見了，艾思在哭，也在頹廢著。
艾笑從未見過那個聰明而冷靜的艾思還有這樣的一面，雖然這樣的一面讓他感覺對方也是一個人類，但這樣的場面，又未免太過讓人心疼。
但艾笑依舊疑惑，那個叫張彩玲的女孩，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改變！？
這一天，艾思家中的門鈴響了。
神色有些憔悴的開啟房門，艾思見到的是自己的班主任。
“艾思，你請病假已經好幾天了，我來看看你，你的身體沒事兒吧？”
沉默了些許時間，艾思淡淡的說道：“好多了。”
“那就好。”年輕的老師彷彿放下了心，然後有些憂心的說道：“其實我以前就知道，班上都在流傳你和彩鈴交往的訊息，只是我看你們的成績都上升的很快，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我只是擔心，彩鈴那件事對你的影響太大，有同學說你最近有些異常...”
“那件事？”艾思的耳朵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詞，他的眼中又亮起了些許光芒，思維重新運轉，張彩玲的轉變，果然是有原因的吧！
艾思急忙打斷老師的話，看著他問道：“張彩玲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班主任有些驚訝的張著嘴，愣了許久，然後有些遲疑著說道：“我不是在班上說了麼，她...已經自殺，去世了。”
仿若一道晴天霹靂擊打在艾思的頭頂，他不敢相信的長大著嘴巴。
與他同樣神情的，還有正處在vip席位的艾笑。
彷彿一張光鮮的封面被翻開，顯露出殘破的畫卷，在艾笑的眼前，赫然出現了另外一份記憶！
那是艾思一個人看著空無一人桌面，眼中盡是溫柔。
那是艾思一個人打掃著教室，卻對著空無一人的桌面說著聊天一般的話語。
那是艾思一個人，揭開警察貼的封條，然後輕而易舉的用一根細鐵絲開啟那道熟悉的房門，走進張彩玲的家，然後用筆寫下一份完美的試卷，再獨自檢查著。
艾思眼中，張彩玲轉變的那一天，是班主任宣佈她已經自殺了的那一天！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想象出來的！
但他...為什麼會陷入這樣的幻想，是因為太不願接受現實麼？以艾思的性格就算再不願意接受現實，他也會...
等一下！
艾思猛然抬起頭。
在他虛幻的記憶，與真實的記憶之中，有一處完全相同的交接點。
在所有事情發生的現場，張彩玲家中果盤上，都擺放著兩根香蕉！
警察看不出來，但艾思卻清楚，那是張彩玲為了第二天上學而專門預留的兩根香蕉，其中一根，是給他的。
她...不是自殺！
彷彿深黑中出現了一抹紅，那是絕望深淵中燃起的一絲火焰。
憤怒的火焰！
當這抹紅色填滿整個深淵，艾思抬起了他的頭。
年輕的老師看見了一個他今生難忘的眼神。
絕望中，交雜著無盡怒火的眼神！
送走了班主任，艾思關上了房門。
深吸一口氣，他在桌上鋪滿了雪白的紙。
拿起筆，他的大腦開始以今生第一次，以最大的強度運轉著！
虛假的回憶，真實的回憶，現場的痕跡，還有....
記憶中那，被自己刻意忘記，卻一輩子都永遠無法忘記的..
冰冷屍體！
筆尖不停，蛛絲馬跡的線索開始連線成線。
艾思暗自發誓，
不管是誰做的。
都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