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去了一趟柳青街那家被張曦列為“重點監視物件”的手機店,名義上是看看有沒有新款的手機,實際上是刺探店老闆有什麼反應。不過,店老闆似乎天生的一副笑臉,對誰都是那麼客客氣氣、笑臉相迎。
李楠十分沮喪,什麼收穫也沒有,只好垂頭喪氣地離開手機店。
李楠不想回家,一路漫無目的地走,走著走著,突然一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但是她不敢確定此人是誰,因為實在是看不清此人的臉面;此人緊緊裹著身子,將頭深深地埋進衣領裡。李楠閒著沒有事幹,就緊緊跟在後面,沒想到轉了一條街,那人就不見了蹤跡。李楠又開始漫無目的地瞎逛,過了兩條街,突然那個熟悉的身影又出現了,還真是奇怪。漸漸地那人朝南城街走去。
“南城街?”李楠有點納悶。
南城街左右都是田地,而它的盡頭是姆越嶺,--縣城一處年代久遠的墓園,說是墓園,其實是荒廢的墳場。
難道他要去墳場?
聽聞這個地方,李楠多少有些失望,但是她還是悄悄跟了上去,不過,走了一段路之後,那人卻拐進了街邊的水田,繼而站在那裡開始拉尿。遠遠地跟在後面的李楠不好意思往那邊瞧,於是別轉臉假裝看別的,誰知等到她轉過臉來的時候,那人忽地不見了。
李楠東瞅瞅西瞅瞅還是找不到,而距離她不遠處就是姆越嶺的上山之路。李楠踮起腳尖朝姆越嶺方向望了幾眼,已經是晚上十點了,縣城的人們許多都早已進入了夢鄉。她可沒有必要往裡面鑽,再說了,這麼晚憑什麼要去姆越嶺這種鬼地方啊?
不過,正當李楠打算往回走的時候,突然那個熟悉的身影真的就進了姆越嶺,她看得真切,儘管街邊的路燈十分昏暗。跟,還是不跟呢?李楠躊躇不決,不過,憑經驗李楠覺得此人有些可疑,因為大半夜進入姆越嶺墓園必定沒有什麼好事情,猶豫片刻,她決定還是跟上去,無論如何也要看看此人到底搞什麼鬼。
東廂房也不是什麼房間之類的,實際上也是一間石洞內的天然大廳,這裡也擺放著一些石桌、石椅,更多的則是一些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裝置和機器。洞內已經有一些人在忙碌著,拆箱子的拆箱子,搭架子的搭架子,似乎要演戲又好像不是。不管怎麼說,這動靜還真不小。張曦、路大勇遵照吩咐,迅速開啟木箱,發現裡面是一堆類似儀器的玩意,兩人從來沒有見識過,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只見兩個人走了過來,抬起這堆東西往一邊去了。不一會兒就安裝在一架子上面,如同放電影,可是對面又不見螢幕。這些到底是用來幹什麼呢???張曦、路大勇兩人具是納悶不已。不過從後面的一排十幾臺計算機可以看出,這些儀器裝置應該與某種事物有聯絡,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果然,好傢伙,又有幾人抬來一件重物品,隨即安裝上去,卻又是一塊“大黑板”,薄如紙片。張曦、路大勇哪裡曾見過,具是瞪大了眼睛往“大黑板”那邊瞧。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呆一會,總管來了有你們瞧的。”一個人大聲喝斥道。
……一切都準備妥當,就等著什麼人來了,就有好戲看了。
“噹噹、噹噹噹……”一陣奇怪的聲響過後,現場即刻**起來。
原來門外一大堆人簇擁著一個高個子來到現場。
站在距離張曦、路大勇不遠處的一個人突然拍手歡呼,嘴裡叫喚道:
“總管萬歲、萬萬歲!”
旁邊立即有人制止他:
“好了,總管不喜歡這些。還是說點別的吧。你見過這個世界上他媽的誰活過一萬歲了?”
說完,舉起雙手大聲叫道:
“總管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福……”
“福你媽個頭啊,”那位總管突然衝過去踹了他一腳,厲聲喝道,“今天又不是老子的生日,沒文化!”
張曦注意到了,這個被人稱呼為“總管”的人就是前面透過石眼看到的那個殺人魔鬼,他手起刀落砍掉一個人的腦袋,連眼睛都不會眨巴一下。這一幕映入張曦的腦海,始終揮之不去。這是,總管站在一處高臺上,抬手抱拳朗朗說道:
“眾位,眾位,我說幾句話……”
這位總管前面說了一大堆屁話,很多都是江湖切口,有些張曦聽不懂,有些只是曉得字面上的意思,更深一層的便不知道了。而路大勇卻是雲裡霧裡不知道這位總管在說什麼,想問張曦,礙於人多生怕露陷,一直忍住不敢出聲。
不過,最後談到人肉包子店地下室被警方搗毀一事,兩人面面相覷,那知道,原來他們都是一夥的。怪不得,那天收拾地下室的時候,除了死人就沒有逮住一個活的,看來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蛋,這小小的磧桑縣城居然隱藏著這許多惡魔。
“今天要向在座的各位展示我們的成果,這是其一;其二,這些年來,各位也辛苦了,今天晚上也準備了舞會、宵夜,供大家消遣娛樂……好了,舞會開始,盡情地享樂吧,朋友們!”
一會燈火全滅,代之而起的是仿照舞臺設計的燈光,瞬間,多彩的霓虹燈從四周圍照射進來,音樂驟起,彷彿一場盛大的音樂會。這時,舞池裡的人們開始隨著節拍跳了起來。
隨機應變,張曦示意路大勇不可落後,於是兩人摟在一起,裝模作樣跳舞,眼睛卻不時左顧右盼,總想從這裡知道點什麼資訊,不然可就算白來了。一曲終了,四周圍的燈火亮起,大廳內又如同白晝,跳舞的人們各自散落一邊。
突然,牆壁一扇石門悄然開啟,幾個妖豔的女子戴著面巾來到舞池中央,人們立刻拍手叫好。一人拿著話筒站在這群女子的前面,高聲大叫道:
“為了犒賞大家,今天這幾位女子,她們將用自己的方式來決定今天晚上歸屬於誰。”說完,將話筒對準身邊的一位女子問道:
“用什麼方式?我的這幫兄弟已經等不及了。”
“拋繡球。”女子低聲答道。
“好,拋繡球。繡球落到誰那裡,這名女子就又誰帶走,好不好???”
“好!”齊聲高呼,竟然沒有一人反對。
“好!”又是一聲高呼。
張曦瞧了一眼,竟然有五名,從她們的身材來看,一個個具是惹火的尤物。
一會,女子擺開架勢,跳了一曲熱身舞蹈,而後悄然將外衣褪去,露出三點一式,全場立即爆發尖利的驚呼聲,流氓式的口哨也此起彼伏。
“好了,開始!”那位拿話筒的人再次喊叫了一聲,並將繡球每位女子派發了一個。
第一個女子將繡球扔了出去,立即旁邊有好幾人爭搶,一人力氣大,很快繡球歸屬於他,女子依約跟著壯漢晚安去了。剩下的四個其中三個很快就有了主。
--還剩下一個尤物。
她似乎猶豫不決,又似乎很婉轉,轉了好幾圈也沒有捨得將手中的繡球扔出去。
“嗨,快!快扔啊,傻逼,老子已經等不及了。”
“扔啊,往這邊扔,大爺我今天特別優待你,哈哈哈……”
“扔!”
“扔……”
“哈哈、啊、哈哈哈……”
*的笑聲、說話聲響切整個大廳。
時間不等人,突然,女子作了一個古怪的姿勢,欲將繡球拋往東邊,東邊的人一時個個緊張起來,生怕繡球被別人搶了去。誰知道,女子作的是假動作,一轉身立即奔西邊而來,連人帶繡球一股腦往張曦懷裡湧來。
一股誘人的氣息直撲張曦,這突然的變故令張曦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張曦正想推開女子,哪知道,女子開口說話道:
“趕快跟我走,遲了就來不及了。”
“你說什麼”我都不認識你。不過聲音倒是很熟悉額。”
張曦莫名其妙,以為是詭計,又想甩開那名女子,突然女子露出了真面目,張曦見了,“啊!”地大叫一聲,正想說話,女子捂住他的嘴,又道:
“快跟我走!快!”
一時場內起鬨道:
“不要白不要。這位兄弟推讓,乾脆就分給我們兄弟們分享好了,哈哈、啊、哈哈哈……“
路大勇也看到了女子的真面目,具是愕然不已,他哪裡會想到是她。
這時,待到眾人湧上來的時候,路大勇擋在前面,步步為營。眾人哪裡理會路大勇,嬉笑著要將那女子搶過來據為己有。張曦一點都不客氣,勾起一腿踢翻走在最前面的那位浪蕩哥們,其餘眾人不敢再往前挪動半步,遲疑一陣盡都散去。
女子拉著張曦飛奔而去,路大勇瞅準機會,也退了出去,緊緊跟隨後面……
躲到一處暗藏起來,張曦問道:
“你是怎麼進來的???”
“此處不宜久留。你們已經被發現了。”
“……”
張曦、路大勇具是驚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