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估計已經走不通了。這一點,張曦預計的沒有錯,因為張廟在知道有外來敵人侵入墓穴之後,立即將墓穴入口死死關閉,此後再也沒有人能夠開啟,張廟這樣做,一來可以阻止外敵支援,而來也想防止張曦從原路逃走,那樣麻煩可就大了。因為,他的兒子既然對他的身份和做的事情有所瞭解之後,乾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的兒子入夥,以求共進共退,他相信畢竟是骨肉相連,自己的兒子無論如何都會站在自己這一邊的。但是,如果張曦反對這樣做呢?張廟沒有想那麼多,事實上,張廟也不敢往壞處想……
劉蝴蝶帶著一位姓儲的女警官一路找來,到了鎮上一問方才知道磧桑墓園還遠著呢。劉蝴蝶就問了,可是有車去磧桑墓園,沒有的話可就慘了。雖然說怒蝴蝶是在鄉下長大的的,可是家裡就她這麼一個小孩,父母都當她是掌上明珠,大大小小的農家活都是父母包辦,劉蝴蝶基本上就從不沾邊。現在,交通發達,在學校唸書那會兒又是車來車往;即使是在家裡,也不曾走過山路。這會兒,要走那麼遠的山路到磧桑墓園,劉蝴蝶有點後悔來到這裡,幹嘛不找一個理由呆在辦公室呢?
辦公室多好啊!不過,她一想到能夠見到張曦,心裡當然就有了勇氣,畢竟這種地方有張曦這種人在這裡,少不了有她的便宜沾。都說墓園的兔子特別肥美,這話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傳說,見到張曦劉蝴蝶肯定會要求張曦去墓園逮一隻回來;她的嘴饞的很。
張曦的電話依然是佔線,沒有人來鎮上接待她們,唯一的辦法就是靠自己了。劉蝴蝶去鎮上找當地派出所的民警,想請他帶路,不巧,鎮上唯一的一位民警去縣裡辦事了。無奈,劉蝴蝶只好請鎮上一位熟悉墓園的老農民帶路,答應到了地方支付佣金五十元。
一路上,農民很少說話,因為劉蝴蝶和儲姓警察對當地的土語聽不懂。
一路走走停停,饒是這樣,劉蝴蝶已經是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倒是和她同來的儲姓警察還好,不過,她頗有耐心,劉蝴蝶停下里她就陪著停下里,還不時安慰劉蝴蝶,說總有到站的時候。
“那是、那是--”劉蝴蝶頗為歡喜,一路上有這麼以為善解人意的夥伴,也許事情還不至於那麼糟糕的。不過,帶路的農民卻有點不願意,說這麼拖拖拉拉,夜了就不好會鎮上了,到時要加錢的。劉蝴蝶就滿口應承,只要是回不去鎮上,就算一天的工錢,外加管飯管住,這下總可以了吧。那知道,農民說住這裡就不敢了,這會兒墓園裡面不知道惹i出了多少是非來,那個還敢住墓園呢。
不說猶可,農民的話只把劉蝴蝶駭得目瞪口呆,想打退堂鼓吧,又擔心回去不好交差,繼續往前走的話如果正如農民說的那樣,如果是真的,那麼就憑她們兩個弱小的女子,恐怕怎麼死都不知道是咋回事。
劉蝴蝶有些遲疑,農民看出劉蝴蝶有些害怕,於是更加添油加醋把一些玄而又玄的東東渲染的淋漓盡致,儘管漏洞百出,但是劉蝴蝶還是相信。她和小儲商量道,不如還是回鎮裡,打電話給局長,在派一個男的警察來。小儲卻說,這那成啊,弄不好宋局長不但不派人來,相反還會批評一頓、甚至大罵我們一點用處都沒有,要是讓局裡其他同事知道了這件事情,今後我們還怎麼在局裡混啊;都被人說成膽小鬼了。劉蝴蝶想想也是這麼一個道理,於是就對農民說道,要不你回去得了,我們自己慢慢走著去。本來農民弄這些話就是想早點收工,他等這句話已經很久了,自己不好開口,因為那樣會要不到工錢,這回是劉蝴蝶自己主動提出要他先回去的,當然工錢的照付。劉蝴蝶索性大方起來,不但如數支付了佣金,並且還多給了農民二十元……
農民歡喜不疊,高興而去,臨走的時候,將手中的打狗棍送給了劉蝴蝶,說是可以避邪,如果遇到不乾淨的東西,拿這種打狗棍揮舞幾下,那些東西自然就都走了,因為打狗棍浸滿了狗血。
劉蝴蝶自然知道這是農民的胡說,不過拿它當柺棍拄著走路倒是不錯的想法。
天色已經不早,遠看群山層層疊疊,劉蝴蝶想不到這裡的風景比及她們老家可是美妙的多了,心裡想到,嘴裡卻忍不住讚歎道:
“多美的景色啊!”
“是啊!”小儲附和道,“其實我一路走來,都在觀察這裡的風景是如此美妙,要是這次不是來辦事而是來觀光,那不知道要多美妙有多美妙呢。”
小儲是縣裡“啟明星詩社”的成員,常有詩作發表,見到這般景色,忍不住詩興大發,於是吟誦道:
“層疊的群山呵
……”
沒想到,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遠遠的傳來一句話,又似乎就在附近:
“呵呵,還在這裡想美妙、想作詩,我看是作死哦……也不知道張曦那老小子死了沒有……”
劉蝴蝶、小儲都是大吃一驚。
“誰?是誰?”劉蝴蝶大喊大叫。
說話的聲音早已經不見蹤跡,回答她們的是群山的迴音:誰?誰???
“顧不了那麼多,快走!”劉蝴蝶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大喝一聲,朝墓園飛奔而去……
看來只能往前走,張曦帶著路大勇、李楠跨過成黑、成白兩具屍體屍體的時候,發現成白的衣角破損處有一支直筒露了出來,張曦不知道是什麼玩意,但是能夠在他身上的東西這麼隱祕的藏起來,肯定不會是垃圾。於是,張曦小心翼翼地抽出來。這支直筒上下都用膠水粘合,張曦看了一下,找不到開口處,於是遞給路大勇,說道:
“你來看看,想必這是墓穴的絕密東西也說不定。”
路大勇接過來,看了一下,也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已經恢復過來的李楠低聲說道:
“讓我看看!”
直筒迅疾到了李楠手裡。
李楠左右檢查一遍,看到底部的時候,輕輕笑了一笑,不無感嘆說道:
“這些人的心思真的就這麼巧,我們不得不佩服!”
“怎麼講?”張曦不明就裡,問了一句。
“你們看--”李楠拿著直筒放在手心,說道,“外面看似乎沒有一點破綻,但是你如果一定要去找出口,恐怕一輩子都難以找到,其實很簡單,就是在底部輕輕一按,自然什麼都明白了。”
說完,李楠真的就在底部輕輕一按,果然,直筒開啟,裡面是一卷地圖,上面有幾個字赫然寫著:
大明藏寶圖
“這是怎麼回事?”張曦心裡一陣緊張,想不到居然從成白的身上搜出一張藏寶圖來,這真是意外的驚喜,看來這個成白在這裡隱藏應該不是很短的時間了,因為如此處心積慮沒有一定的時間和堅強的意志是很難完成的。
張曦嘆息一聲,心裡想到: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古來亦然。他看了一眼成白,不知道他身上還會暗藏什麼東西,就想仔細搜查一遍,但一想如此耽誤工夫,只怕他父親趕回來,見到放出了路大勇,又救出了李楠,那個時候恐怕就不是現在這番光景了。
事不宜遲,張曦不管這傢伙還暗藏什麼重要的物件,還是先逃命要緊。要知道,一旦命沒有了,要這些物件又有何用?再說了,現在手裡這份藏寶圖拿不出去就等於廢紙一張,一點用處也沒有。當然如果能夠拿出去,找到藏寶之處,應該是價值連城……
張曦一路走,一路想,這條通道的前面會是通向哪裡呢?該不會也像姆越嶺洞穴一樣長達幾十公里吧?要真是那樣,可就有得玩了。不過,也很難說,張曦最擔心的是他父親去而復返,恰恰在通道里面遭遇,那個時候他張曦又該如何應付???是對打,還是逃跑???可是打,他父親人多,更何況手裡還有武器;逃走又是往哪裡逃呢?
張曦小心謹慎摸索著前行……
劉蝴蝶氣喘吁吁趕到墓園管理處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她站在門口大喊大叫,期望張曦能夠奇蹟般出現在她面前,哪怕是突然在她背後嚇唬她們一下也是好的。可是等來的卻是一陣“桀桀”的怪笑聲。
劉蝴蝶、小儲兩人相互對望一眼,心中不約而同汗毛倒豎,竟然連大氣也不敢出。
片刻,劉蝴蝶麻著膽子說道:
“……到底是誰嘛?有膽量的就出來,單挑!”
又是一陣“桀桀”的怪笑聲,由近及遠,漸漸地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