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 hapter 4.
小婉租住的公寓內,房頂那盞日光燈,格外刺亮。聽小婉說完她那朋友猝死的事,安傑便相當焦慮。小婉捂著臉,沉默不語。安傑不停地抽菸,抽了好幾根,屋內煙霧繚繞。
“小婉,告訴我實情,你和那男人。”安傑握住小婉的手。
小婉的眼淚止不住落下來,問:“安傑,你會離開我麼?”
安傑把小婉的手貼在自己左胸,說:“聽聽我心跳的聲音。無論生什麼,我都會守在你身邊。”
“真的?”小婉淚汪汪地看著安傑。
“真的。”
小婉扯過一條紙巾,擦下眼淚,說:“安傑,我知道你對我好。你聽我說完,做什麼決定,我都不怪你。”
“說吧。”安傑看著小婉。
“嗯。先,我不是什麼在國貿上班的辦公室白領。”小婉頓住,安傑表情沒啥變化。
小婉繼續說道:“我原來是天上人間會所的坐檯小姐。後來,天上人間關門後,我就應聘到藍色港灣一家酒吧,成為裡面的駐場小姐。”
安傑指間的煙抖了一下,喃喃問道:“就是我第一次認識你的那家酒吧。”
“嗯。”小婉點頭。
安傑摸摸腦門,感覺自己在看電影,有點恍惚,真是人生如戲。那晚,安傑跑到藍色港灣,進了家酒吧,見到小婉獨自坐在吧檯邊。小婉穿套碎花的絲質連衣裙,天鵝般的頸項,耳垂上打的耳釘,在燈光照耀下熠熠生輝,看著沒有酒吧女郎的風塵味。安傑就過去搭訕:“美女,能請你喝一杯嗎?”小婉轉過臉來,打量一番安傑。安傑長得英俊,戴副黑框眼鏡,挺斯文的樣子。“謝謝。”小婉要了一杯雞尾酒。兩人聊起天來,還玩色子喝酒。在這過程中,安傑不像別的男人,對酒吧裡認識的女人,沒幾下便開始又摟又抱,又親的。安傑很規矩,不停地講些幽默段子,逗得小婉咯咯笑。小婉對他印象不錯。兩個人玩到凌晨1點,從酒吧出門時,小婉腦子閃過一下念頭:“跟這男子*,也可以。”只是安傑把小婉送到她住的小區門口,很禮貌地問:“下次,可以再約你嗎?”然後,兩人互留下電話,安傑便揮揮手走了。
“他叫什麼蘇老闆,具體名字,我沒問,也懶得知道。有次,他來天上人間玩時,認識我的。過了一個月,他說要包養我。那時,剛好天上人間關停了。再說,蘇老闆年紀不大,也就3o出頭,模樣周正,屬於那種典型的商務男。然後,他約我談了價錢,先包我半年,費用15萬。跟你認識時,我已經和他交往一個多月了。”
安傑使勁抽著煙,彷彿在平復內心強烈的憤怒。他把煙摁滅在桌上,咕咚一口喝了滿滿一瓶水。“真是諷刺啊。沒想到那個什麼白領,原來是個被別人包養的情婦。”安傑的眼眶裡噙著淚花。
“安傑,我真的喜歡你。我本來打算,和蘇老闆混完這最後一個月,完成那合約,就好好和你在一起,一心一意地過日子。只是沒想到,生這檔子事。安傑。”小婉含情脈脈地看著安傑,緩緩說道:“這就是我身上的真相。如果你現在走掉,我一點都不怨你。我只怨自己,在錯誤的時間,遇見對的人。”
安傑仰頭,望著天花板。清亮的淚水,從他眼角洶湧地滑落下來。安傑嚥了下唾沫,性感的喉結突凸地滑動兩下,說道:“小婉,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我只知道我捨不得你。”
“是麼?”小婉站起來,走到安傑身邊,俯下身去吻他臉頰上清澈透亮的淚水。
“安傑,無論你走還是留,你對我那麼好,我都要給你。”小婉站起來,開始寬衣解帶。等安傑看著小婉時,她已光溜溜地站在安傑面前。
“愛我吧。安傑!”小婉勾住安傑的脖子,給了一個很溼潤、很深邃的吻。安傑把小婉抱到**。小婉在**,猶如一條媚態百生的蛇妖。安傑積攢了對小婉太複雜的感情,以及太深厚的欲.念。安傑抱緊小婉,滿含悲情而又洶湧地頂她。小婉閉著眼睛,想著安傑知道自己的真實面目,無所謂裝與不裝。即便安傑離開,也要讓他記得我小婉是最刻骨銘心的女人,是最有味道的女人。小婉把自己的十八般武藝盡數使出,悉心把握節奏。“小婉,我愛你!”安傑在小婉*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後像頭受傷的野獸,低吼一聲,倒在小婉身上,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安傑爬起來去洗澡,小婉裹在被單裡,眼神空空地望著安傑,她不知道安傑會怎樣。可能,安傑離開後,她遇上這樣的事,可能以後的人生沒法預料。安傑洗完澡出來,坐在床邊擦頭。擦乾頭,安傑仰頭長吁一口氣,再定定地俯視著小婉:“小婉。”
“嗯。”小婉的心縮成一團,想著安傑可要離去。
“我會守著你,一直守在你身邊。”安傑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在小婉心裡綻放出蓮花。
小婉掀開被子,緊緊抱住安傑。
“好了,我們得仔細想想,這事如何應付。”安傑到客廳,從冰箱裡取出一罐可樂,喝上幾口,拿出個日記本和筆。“你這是幹嘛?”小婉有點不解。
“得列個單子,把一條條寫清楚,才能想圓滿。”安傑搬張凳子做到床邊,在日記本就攤在**。安傑搖著筆桿問:“那費用15萬到賬沒?”
“到了。最開始,他就預付了一半,到第四個月的時候,有次他很高興,就全付完了。”提到這事,小婉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照實說了。
“還好。你沒有白白辛苦。”安傑寫下三個字“款已付”,又問:“除了我和你,還有誰知道你和他的事?”
小婉搖頭,道:“沒有了。我只跟一個姐妹隱隱提過,說一個有錢男人對我有意思。但沒有告訴她包養的事。”
“這姐妹是誰?”
“原來一起在天上人間上班的櫻子。”
“你和那蘇老闆,平時怎麼聯絡?聯絡多嗎?”
“有空單約時,才用手機聯絡。平時,不打電話,不簡訊。這是他定的規矩。”
“有沒有透過網路聊天聯絡之類?”安傑問得很細。
“沒有。只通過手機。”
“很好。”安傑想了想,問:“你用哪個手機號和他聯絡?”
小婉起身,從包裡拿出手機,說:“就這個啊。我只有一個手機。”
“你用這個手機,除了那蘇老闆,還和誰聯絡多一點?或者說,誰對你比較熟悉,知根知底?”
“和你,還有櫻子。說實話,幹我們這行的,真正的朋友不多。”
“櫻子知道你底細嗎?比如老家在哪,現住在哪什麼的。”
“我倆就是沒事的時候,約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什麼的,都不過問別的。這一點,在我們這個圈裡,姐妹們都心照不宣呢。我們彼此不打探對方底細。”
“不過,你在天上人間和那酒吧上班,登記了身份證資料的吧。”安傑說。
“嗯。”
安傑緊鎖著眉頭,道:“這一點就有點麻煩。警察只要到那兩家店一查,就能透過身份證找到你。”小婉卻笑起來:“去那上班,我怎麼會登記真實的身份證呢。我在網上託人辦了個假身份證。登記時,我交了假證的影印件。”她為自己的小小聰明感到得意。
“很好。”安傑沉吟道:“也就是說,在北京,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你的底細。”
“幹我們這行的,大多不願意別人知道底細。不然,到時賺夠錢了,想漂白上岸,都沒法弄。”
“好,第二部分問題。你去賓館登記,用的是哪個身份證?”
“當然也是假的嘍。”
“那你進賓館,怎樣的穿著打扮?有沒有人對你印象深刻”
“在我心裡,被人包養還是挺丟臉的事。所以,每次和蘇老闆約會,我基本都會戴著墨鏡,用頭半搭著臉頰,不想讓別人能完全看清我的臉。這次,也是一樣。”
“verygood。”安傑打了個響指,忍不住抱了下小婉道:“你做得太好了。該怎麼做,我心裡基本有底了。”安傑咂著嘴巴尋思一會,道:“那蘇老闆怎麼死的?你能確定嗎?自殺,病猝死,還是他殺?”
“這個我怎麼知道。肯定不是自殺。他見我那會,還興高采烈的,不可能自殺吧。”
“好吧,這個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蘇老闆死了,而且還與你干係重大。”
“安傑,那你說我們怎麼辦?報警?”
“不能報警。因為只要報警,你倆的關係肯定要被掀出來。而且,他是死在和你幽會的過程中,就算警方不追究你,他家人肯定會找你麻煩,肯定會要回那15萬。這樣一來,你豈不白給那姓蘇的佔了便宜。”安傑頓了頓道:“只要不報警,時間一長,等警察查出蘇老闆的真正死因。到時,死因一清楚,你就自然脫了干係,省卻很多麻煩事。”
“這樣行嗎?”小婉問。
“當然可行。我前後想過了。你和蘇老闆是單線聯絡,除了他,目前算上我,沒人知道你和他的關係。再說,你在賓館,沒人能認出你的面容,包括監控錄影裡,都不能顯示你的臉。所以,警方要確認你的身份,找到了指紋,也一時對不上號,找不到人。如果你覺得不可行,那就報警,但你樂意自己和蘇老闆的事曝光嗎?你樂意被他家人無休止地糾纏?你樂意那15萬打水漂嗎?”安傑的言辭在一瞬間變得陰狠,精準地擊中小婉的軟肋。
“好,那就不報警。”
“往後每一步,聽我的就好。”安傑胸有成竹地說,眼睛裡閃著自信的光芒。那神態讓小婉覺得安心。這一晚,小婉枕著安傑的胳膊,竟然睡得非常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