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裂開縫隙,一股血腥氣息就冒了冒了出來,我心中一驚:“人在土牆後面藏著?”
彷彿是印證我的話,那些被莊子虛光芒震裂了的土塊嘩啦啦的落了下來,我的手電照過去,清灰色的土塊上面很快的就沾滿了血跡,我心中一跳,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砰的一聲,就跟著那些土塊一下子就栽倒了下來。
我和莊子虛對視了一眼,連忙走了過去,就發現那人穿了一身清潔工的衣服,渾身早就被鮮血和泥土混著了,臉上更是被糊的看不清楚什麼樣子。
因為泥土的關係不知道血到底是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但是遠遠一看就好像他渾身上下都在冒血一樣。
我轉頭看向了莊子虛:“明顯是剛死沒多久的樣子,屍體還沒有腐臭。”
“剛死的應該有魂體的,他沒有。”莊子虛冰藍色的眼眸一閃,靠近了那屍體,伸手直接按在了屍體的手腕上,一股冰藍色的光芒立刻暈染了開來,莊子虛猛然轉頭直接衝著大洞上面就飄了過去。
他這一動我也感覺到了,似乎有一股巨大的陰氣就這麼直接在我們的頭頂飄過,我連忙跟了上去。眼看著莊子虛要飄上去,猛然一跳就抓住了他的風衣,他身形一滯,這才想到了我一樣,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就拽了上去。
我們一上去我就看到一道青色的光芒衝著我們進來的大門一閃而逝。
“想跑!”莊子虛冷笑了一聲,帶著我倏然就衝了出去,剛一衝出去,就看到那青色的光芒飛快的朝著西邊逃竄了過去,莊子虛飄起來的速度迅猛,我被他抓著只覺得狂風在我耳畔呼嘯,我簡直就像是隨時都要被吹走的紙風箏一樣。
那青色的光芒似乎對周圍非常的熟悉,左跑跑又跑跑的每次眼看著就要追上了,它卻一閃身就不知道鑽到哪個犄角旮旯了,等到你發現他的位置了,它嗖的一聲又衝了出去,簡直滑溜的就像是一尾泥鰍一樣。
我這被莊子虛帶著飄就好像在玩漂移也一樣,沒一會就忍不住想要吐了,大睜著眼睛看著那青色的光芒嗖的一下又躥了出去,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這追不追的上啊。”
“有我追不上的嗎?”莊子虛忽然揚起了嘴角,說話間,他周身陡然一陣冰藍色的光芒閃爍,我還來不及反應了,周圍一陣詭異的扭曲的感覺就冒了出來,等到我定神的時候就看到莊子虛竟然已經跑到了那青色光芒的正前方。
而這一照面我也看清楚了那青色光芒籠罩中的是一個面容乾瘦的中年人,他的臉色鐵青,嘴邊兩顆屬於動物一樣的犬齒朝著外面伸了出來,乍看之下有些恐怖。
他估計是對自己的速度非常的自信,陡然看到莊子虛就這麼攔住了他,臉上滿是吃驚的神色,他猛然轉頭,想要從後面跑,但是莊子虛一個閃身,飛快的又攔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耷拉了下來,忽然噗通一聲,他竟然直接跪倒在了莊子虛的面前:“這位大大啊,
大家都是鬼,你就放我一條生路啊。”
莊子虛冷笑了一聲:“你之前也是用這副嘴臉騙了諦門那群蠢貨嗎?”
那隻鬼愣了兩秒,隨即看著而桂山西關:“你是諦門請過來幫忙的?”
“你看我像嗎?”莊子虛神情倨傲的看著還是那隻鬼,那隻鬼想了想,果斷的搖頭:“大大啊,我雖然害過那麼幾個人,但是我沒有害過鬼啊。大家都是做鬼的,以後說不定還能碰面呢,你就行個方便吧。”那隻鬼說著衝著莊子虛倒頭就拜。
他這神情虔誠,態度誠懇,好像莊子虛是他救命恩人一樣。我不由的冷笑了一聲:“裝的這麼像,不去拿獎都可惜了。”
那隻鬼這才好像發現了我的樣子,轉頭看向了我。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中泉戲院那一場大火,死在裡面的所有人,全部都是拜你所賜吧。”
那隻鬼的臉色變了一變,但是很快就瞪著我:“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作惡多端!”我說著手中的鈴鐺飛快的扔了出去。
這鈴鐺剛一扔出去,莊子虛手中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就冒了出來,幾乎是瞬間就化作了一條細線,直接從我鈴鐺上面穿了起來,鈴鐺們串成了一條線之後飛快的纏在了那隻鬼的身上。
那隻鬼一看動手了,一改剛才可憐的樣子,獰笑著不斷的掙扎著,想要掙脫開來。但是我的鈴鐺上面突兀的冒出了也幾道白色的光芒,這光芒一冒出來,他立刻慘叫了一聲,彷彿靈魂受到了炙烤一樣,整個臉都開始扭曲了起來。
我不由的轉頭看向了莊子虛:“可以啊。”
我之前在練習隱藏自己出處招數的時候,突發奇想不知道我和莊子虛的手段結合起來會是個什麼效果,當時莊子虛只是提到了有機會就試試,沒有想到這麼一試威力喜人。
那隻鬼扭曲的越發的猙獰,眼看著就要爆炸了一樣,我連忙看向了莊子虛:“也別太過了,它要是掛了,我們可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莊子虛點了點頭,修長的指尖微微的一動,那隻鬼扭曲到猙獰的面容一下子就緩和了下來,我看他差不多能說話了直接看著他:“你為什麼要殺那些人,還要禁錮它們的靈魂!”
那隻鬼惡狠狠的瞪著我們:“有本事你讓我魂飛魄散,不然休想從我這裡問出來什麼。”
我皺了皺眉頭看向了莊子虛:“看來有些鬼還是皮癢得很啊。”
我說的散漫,莊子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修長的手指又是微微一動,那隻鬼整個臉一下子就跟捏扁了的橡皮泥一樣,整個都抽搐了起來。
我看著都有些瘮的慌,不由的低聲詢問著莊子虛:“難受成這樣,這是多大的馬力啊?”
“就跟把你活生生的扔進油鍋裡面炸一樣的效果。”莊子虛雲淡風輕的說著。我不由的一個哆嗦,連忙轉頭看向了那臉都快扭成麻花的鬼:“只要說了,我們立刻就會停止你的這種痛苦
。”
那隻鬼艱難的看著我們,非常輕微的點了點頭,莊子虛立刻就收回了幾分力道,那隻鬼擰成麻花的臉終於鬆開了幾分:“我也不想動,我是受人指使的。”剛一緩和,那隻鬼立刻就慘叫了起來,跟剛才的剛毅完全判若兩人。
“受誰指使,有什麼目的?”莊子虛的眼眸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那隻鬼聽到他的話一下子就躊躇了起來,莊子虛眼見如此,冷笑了一聲,手中又是微微一動,那隻鬼立刻就慘叫了起來。
我不由的一愣,剛剛的力度應該比現在還強上不少呢,那個時候沒有事情,這個時候鬼叫什麼呢?
我正想著呢,卻見莊子虛的臉色忽然就變了,他猛然就收回了手中的力道,同時飛快的朝著那隻鬼衝了過去。
然而還沒有靠近呢,那隻鬼的周身毫無徵兆的冒出了一片綠色的光芒。我一愣,莊子虛的眼眸一寒,我就看到隨著綠色光芒的不斷強盛,那隻鬼的身體竟然就這麼消散了。
我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現並不是錯覺,我們追了好久,好不容易抓住了的這隻鬼就這麼直接就消失了。
我錯愕的轉頭看向了莊子虛,莊子虛的臉色已經變的非常難看了,估計他行事就沒有這麼失敗的時候,他也沒有預料到忽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但是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直接走到了那隻鬼消失的地方看著那些殘留的綠色光芒,驀然伸手,冰藍色的光芒冒了出來,飛快的在半空中聚攏成了一個瓶子一樣的形狀,然後將那些殘流的綠色光芒直接就吸入了進去。
“這些只是那隻鬼曾經存在過的氣息很快就會消散的,你收集這些做什麼?”我看著莊子虛招手就將那個瓶子裝回了自己的身上。
“回去追蹤。”莊子虛忽然飄了起來,伸手就架住了我的胳膊,直接就飄到了中泉戲院。
一進入中泉戲院還是維持著我們之前進來時候的樣子,我看著面前的一切不由的開口:“那隻鬼搞這些機關是用來困住諦門的人嗎?如果是為了對付諦門的人,那麼地下那個空洞是什麼鬼,他挖那麼個地方是想要幹什麼?”
“他剛才說有人指使應該是真的。”莊子虛顯然跟我不在一個頻率上,完全無視了我的問題,直接說出了他的考量。
“何以見得?”我皺眉看著他,他冰藍色的眸子裡面閃過一道光:“因為他做這些確實是沒有意義。”
“什麼意思?”我看著他。
“如果是防範諦門的人,他剛跟諦門對戰過,諦門肯定是能輕易查出來他是在中泉戲院的,這些機關看起來挺厲害但是都是一次性的,諦門的人又不是真傻。”莊子虛嗤笑了一聲。
“也許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呢。”我思索著開口。
“拖延時間?真正一勞永逸的辦法是趁著旱魃出現的時候,逃得遠遠的,而不是在這裡費心費力的搞這些有的沒的。”莊子虛的眸子裡面閃過洞悉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