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虛冷哼了一聲,一把拍開我的手,神情卻忽然吊炸天了起來:“這些身外物去了就去了,老子當年能研究出來的東西,現在依舊能研究出來。”
“什麼意思?”我不由的看著他,怎麼忽然鬥志昂揚的感覺啊。
“找替代品啊。”莊子虛理所當然的說著。
我不由的皺眉:“在現代現有的東西里面找到同等的替代品?”
莊子虛點頭:“當初那些東西也是我一樣一樣實驗出來的,如今科技發達,自然可以運用和結合起來,只要我腦子還在,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可能的。”他說道最後周身一股強大的自信擴散開來,讓人一時間竟然無法直視。
自信的人身上會有光,我算是第一次開了眼了,雖然他是隻鬼吧。
不過好像受到了他這種氣場的鼓舞,我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變的積極了起來:“那你說說下午的時候你遇到了什麼瓶頸。”
莊子虛掃了我一眼,冰藍色的目光微微一沉,終於抬頭看著我:“不知道要改成什麼樣兒合適。”
“你已經想到要怎麼改了嗎?”我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他搖了搖頭:“原理方面有一些邏輯關係順開了,但是牽扯到動作跟你們施展術法的效能還需要研究一下。”
我明白他的意思,靈媒通用的那幾樣器具是不能更改的,而且我用了這麼久肯定也是順手了,不說原理本身的改變,光是動作的變化帶來的術法上的影響是很大的。他肯定是想要既隱藏了身法,又不至於改變我術法現有威力的動作。
但是動作與動作之間的構成和搭配是非常複雜的,很可能前面都想好了,因為後面一個動作的不合適,前面的動作就得全部拆開來重做,這是一個非常費腦子的事情。
“你可以邊玩邊做,不用把自己逼得那麼緊的。”我抬頭看著前面的莊子虛,莊子虛聞言身子一頓,隨即轉過頭來,冰藍色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你今天的態度有點奇怪啊。”
我大步走了過去:“有什麼奇怪的,認真的人自然應該被尊重啊。”
莊子虛聞言勾起了脣角,跟著我就朝著宅急送的地方走去。然而沒走幾步,他忽然化作了一道光芒直衝向了我的口袋,我一愣,抬頭就看到宅急送的門口一個灰色的身影,儼然是諦門的裝束。
我微微皺眉,剛走進去,恰逢那人轉頭,我不由的一愣:“古源師父!”
“羅姑娘。”古源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卻浮現了早有預料的神色:“羅姑娘來取快遞啊。”
我點了點頭隨即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古源師父有事情?”
古源點了點頭,面色有些難看的開口:“來找你們老闆打聽點訊息。”
我不由的一愣,我們跟諦門是經常有接觸的,但是多半都是我們這些快遞員跟諦門接觸,古源上門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
古源看出了我的
疑惑,眼見周圍也沒有什麼人,不由的拉著我坐到了一邊:“說起來啊,事情還跟你們靈媒師有些關係呢。”
“跟我們有相關係?”我不由的皺眉,就看到古源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我的口袋上,我低頭就看到莊子虛正趴在我的口袋邊上,露出了兔子的腦袋。
古源一看到紙兔子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伸手指了指紙兔子:“羅姑娘能拿出來嗎?”
我心裡頭雖然不願意,但是不願意很容易穿幫啊,想了想還是把紙兔子拿了出來放在了古源的手上。古源一幅歡喜的模樣,上下打量著頗有點愛不釋手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只要看到你這隻紙兔子,我就覺得滿心歡喜,好像它與眾不同一樣。”
我乾咳了一聲:“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眼緣了吧。”說著從兜裡摸出來一張白紙飛快的又折了一隻紙兔子裝在了自己的口袋裡,然後笑眯眯的看著古源:“你喜歡就送你好了。”
古源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就拿了羅姑娘一隻,這次再要只怕……”
“身外之物不要在意。”我連忙衝著他擺手,卻暗地裡衝著莊子虛附身的那隻兔子勾了勾小手指,一道冰藍色的光芒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衝回了我口袋裡,我心中略安,這才看向古源:“古源師父剛才要說什麼?”
古源如夢初醒,手裡把玩著紙兔子人卻是看向了我:“羅姑娘知道博物館吧。”
“博物館?”我心中一跳,我們這剛從博物館回來沒多久啊,連忙點頭:“博物館出了什麼事情嗎?”
“博物館裡面很多古物年代久遠少不了要有些邪祟的氣息,我們諦門歷代都有在博物館裡面假設封印鎮壓的法陣,每年也會定期去維護,當然這只是大規模的鎮壓,對邪祟鬼物來說不問青紅皁白就直接鎮壓也不是我們的行事風格,所以就有了聚鈴堂的人前去問靈。”
他說道這裡我點了點頭:“你們是需要聚鈴堂的人問問鬼祟們的心願,若是善願能了則了,若是冥頑不靈甚至行凶自然就是被鎮壓了?”
古源點頭:“近日剛剛出土了一個大型的墓葬區,裡面有一個千年前的諸侯石棺,聚鈴堂照舊進行問靈,誰曾想裡面的那個人早就成了旱魃,竟然衝了出來,直接將聚鈴堂的人打的兩死一傷,同時衝破了我們的封印,逃竄了出去……”古源說道這裡神情一下子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下意識的把手放在了心口上,這是在搞笑嗎,我們下午剛剛見到過那具石棺啊,甚至我們眼睜睜的就看著聚鈴堂的人在招靈,只是覺得棺材裡面的東西凶了點,誰知道竟然凶成了這樣。在想想之前那股沖天的陰氣,原來就是旱魃出世的徵兆嗎?
“你們確定是旱魃?”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關於旱魃彪悍的歷史實在是太多了,而當時博物館的情況看起來完全是可以控制的啊。
古源點了點頭:“重傷的那位聚鈴堂的弟子說形容的情況跟旱魃完全
相似,你也知道,旱魃這種東西,千年成型,上可旱天屠龍,下可引瘟渡江,一旦逃竄出去為禍人間,簡直就是災難。”
我只覺得後脖頸子一陣發涼,旱魃的記載歷歷在目,這玩意一出來,簡直就是人間慘劇啊,我們昨天竟然就跟他是前後腳離開的,光是想想都覺得後怕。
想到這裡我立刻抬頭看著古源:“你來就是找我們老闆打探旱魃的行蹤的?”
古源點了點頭:“你們宅急送的快遞員分佈甚廣,訊息來源最是方便,你們老闆又是販賣情報出身,所以師父他們就讓我過來問問。”
他這麼一說我皺了皺眉頭,按理說古源在諦門之中算是比較年輕的弟子了,這種事情一般情況下是輪不到他來的啊,想到上次邪術的事情,我看著他:“邪術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不瞞你說,我們一半弟子都在搜尋邪術的事情,畢竟此事的起始是我諦門術法,但是中泉戲院的事情也有一部分師兄在調查,雖然後來再次進行了超度,但是畢竟事情是有古怪的,如今又趕上這旱魃的事情,恐怕各方師兄弟又得抽調一大批迴來應對這件事情了。”古源說道這裡,年輕的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諦門也是辛苦啊。”
古源聽到這話愁鬱的臉上忽然就勾起了一抹笑意:“羅姑娘言重了,護衛百姓安危本就是我諦門的責任,不過是履行職責罷了,也就無所謂辛苦不辛苦了。”
正在這個時候,斷頭小姐在櫃檯裡面衝我招了招手:“快遞好了。”
古源連忙起身衝我行了一禮:“羅姑娘一路順利。”
“也希望你們一路順利。”我拿著快遞開著我的小電動就騎了出去,一離開諸法空相,莊子虛的身形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但是詭異的是他竟然沉默的一句話都不說。
我正尋摸著要不要找點話題聊一聊呢,莊子虛忽然開口:“我先回去了。”說完不等我反應,整個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連忙停車轉頭,背後空空蕩蕩的哪裡有什麼人影,我不由的扶額,怎麼感覺說風就是雨的啊,還想跟他嘮嘮旱魃的事情呢。
等我送完快遞已經半夜三點多了,回去推開門就看到莊子虛正蹲在沙發上盯著電腦螢幕,我想了想還是靠了過去,這一靠過去發現他竟然在打遊戲,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你著急回來就是為了打遊戲?”
“不然呢?”莊子虛敷衍的應著,手卻飛快的摁著滑鼠動了動,我這才發現,他竟然同時開了三個遊戲介面,沒有卡成狗這紙糊的網速和顯示卡還真是給面子。
一般不是說男人玩起遊戲來,基本上就沒女人什麼事情了麼,我想了想還是壓下了心頭的話上樓洗漱睡覺。然而剛睡熟,整個人幾乎是一下子就被人拖了起來,我豁然睜開眼睛就看到莊子虛那一雙冰藍色的眼眸正帶著一絲喜色緊緊的盯著我。
我嚇了一跳:“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