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寒雲看到他低下了頭,伸手就握住了他的手,歐陽遠一愣,豁然抬頭就見金寒雲眼中溫柔的光芒不減:“沒有恨。”
“沒有恨!”歐陽遠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來。
金寒雲點了點頭:“我從以前就很想告訴你,我早就已經原諒了你,只是,你從來都不肯讓我說出來。”
“原諒,你真的肯原諒我?”歐陽遠的臉上升騰起了巨大的喜悅,或許他到底死都沒有想到金寒雲竟然有原諒自己的一天。
金寒雲的身子已經開始消散了,他在剛才那一擊中幾乎用盡了全力。但是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是伸手再次抱住了歐陽遠:“不管你做過多少的惡事,不管你殺過多少的人,這一切都結束了。”
“結束了……”歐陽遠緩慢的重複著金寒雲的話,魂體卻怦然之間炸裂開來,就好像跟著金寒雲的魂體一起消散一般,很快化做了漫天虛無之中的塵埃消失不見。
“就,就這麼消散了?”眾人不由的一愣,這一切來的太快,讓人根本無法反應。
我不由的向前走了兩步,大睜著眼睛看著空空如也的中央。
那些消散的粉塵一般的痕跡還在半空中飛揚著,似乎昭示著剛才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真的就這麼消散了?”古源的臉上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他走到了我的身邊看著眼前的情況。
就在這個時候那些惡鬼已經反應了過來,他們一下子就衝著我們而來,莊子虛手中冰藍色的光芒呼嘯著衝向了那些惡鬼。
我連忙轉頭去找已經完全被控制的蔣小玉,卻見整個大殿之內哪裡還有蔣小玉的身影。
“應該是跑了。”古源看出了我的想法走了過來。
我轉頭立刻看向了我師父他們之前衝進來的方向。那些惡鬼之前也是從那裡出來的,可能那個引鬼陣就在那邊。如今那邊已經不再有惡鬼衝出來了,是不是那個引鬼陣已經被封住了?
我正想著就見聚鈴堂的弟子們已經將所剩無幾的惡鬼全乎圍了起來。我連忙走到了我師父的面前:“情況怎麼樣?”
“引鬼陣我已經封印了,只要處理完這些傢伙,這件事情暫時應該就結束了。”師父看起來神情有些疲憊,估計那個引鬼陣封印起來耗盡了他不少的力量。
我師父說著,忽然率先衝進了那群被圍困的惡鬼中間,那些惡鬼一看到我師父,就好像看到獵物了有一樣全部都衝了上去。
“黃長老!”
“黃長老!”眾人不由的驚撥出聲,有人就要跟著往進衝。
夏振海一把就拉住了那個要衝進去的弟子,轉頭看向了眾人:“都不要動,黃長老有自己的打算。”
他話音剛落眾人就要看到我師父的身上猛然迸發出了一陣黃色的光芒。那些把他當獵物的惡鬼一衝上去就好像有無形的大手,一下子將他們全部撕裂。同時我師父的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冒出來了一個黑漆漆的陣法啊,這個陣法中不斷往外彌散著凶煞的氣息。
我們不由的後
腿了兩步,就見那些已經被黃色光芒撕碎了的惡鬼魂魄轟的一下全部落進了那些黑色的陣法之中,好像那些黑色的陣法自帶了某種吸力一般。
很快的這些惡鬼消失了,我師父身下的黑色陣法也跟著消散了。他剛一停手,聚鈴堂的弟子一下子就圍了上去。
“黃長老,你沒事吧?”
“黃長老,你臉色不太好啊。”
“黃長老他們還會出現嗎?”
聚鈴堂楊的弟子七嘴八舌的問著,夏振海立刻擋住了眾人:“黃長老剛才封閉引鬼陣的時候已經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剛才又將那些惡鬼的碎片引導回了地獄,現在已經很累了,你們這樣問問問,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的語氣非常憤怒,顯然是擔心我師父的情況。我連忙走過去扶住了我師父慢慢的坐了下來。‘
師父的臉色蒼白,但是精神看起來很不錯,他盤膝坐下看著眾人:“我靜修一下,一會兒回答你們的問題。”
我感覺他有些強撐,剛想要阻止他的想法,莊子虛卻伸手拉住了我。我皺眉跟著他走出了人群:“怎麼了?”
“現在正是聚鈴堂為難的時候,也是聚鈴堂容易渙散的時候,你師父這麼做可能是想要更好的凝聚聚鈴堂現在的人心,你此刻阻止他的話,只能讓聚鈴堂的人寒心,我想你師父也不想這樣。”
莊子虛低聲看著我。我一下子愣住了,我剛才就著急我師父的身體了,完全沒有想到這些事情。莊子虛看起來一直跟我師父不對付,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瞭解我師父。
想到這裡我看向了我師父乃至聚鈴堂的人。夏振海似乎已經為我師傅馬首是瞻了,一看到我師父要靜修,立刻就帶人將我師父圍在了中間,看起來好像靜養一樣。
我師父之前應該也帶了一批人,那批人看到現在的情況,也是默默的站在了我師父的身後,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沉默的氣氛在這戰後的空氣中流淌著莫名的有些壓抑,有些人忍不住就悄聲議論了起來:“誰能想到我們的堂主是這樣的人呢。”
“是啊,他死了一了百了,我們可怎麼辦啊。”
“我們聚鈴堂怎麼就被歐陽遠耍的團團轉呢?”
“說起來,其實還是我們聚鈴堂內部的制度有問題吧。”
“可不是嘛,那種高高在上的等級階級制度讓多少人寒心了啊。”
“有好些有能力的野路子一看到我們這個情況,不是申請外派出去,就是退出聚鈴堂了。”
“現在的聚鈴堂哪裡還是以前的聚鈴堂啊。”
“這可怎麼辦,歐陽遠和金公子都死了,秦啟天更不用說了,夏族長的能力是有的,但是隻怕服不了眾啊。我們已經群龍無首了啊。”
“對哦,夏族長是有能力,但是一直都是默默幹活的那種,如今這樣的情況,誰能來接管我們呢?”
“我們聚鈴堂是不是要這麼散夥了?”
“你不要嚇我啊,我一直把聚鈴堂當做家,聚鈴堂沒有了我豈不是無家可
歸了?”
“對啊對啊,太可怕了,不要隨便嚇人啊。”
“沒有了聚鈴堂,我們這些人跟喪家之犬有什麼分別!”眾人越說越是沮喪,本來就沉默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更加難捱。
夏振海本來在守著我師父,聽到眾人的議論,他不由的皺起了眉頭,看向了那些人:“你們不要胡亂下定論,歐陽遠不在了,這不是還有黃長老嗎?”
眾人一愣,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我師父:“對啊,這不是還有黃長老呢嗎?”
“黃長老的能力毋庸置疑啊。”
“就憑黃長老剛才的手段誰人能比?”
“黃長老的輩分也在這裡啊。”
“歐陽遠的事情黃長老應該當年就有覺察,知道自己硬碰硬的幹不過歐陽遠,所以才會帶著族人隱退吧。”
“對啊,以黃長老的思謀應該是想到了什麼吧?”
“黃長老這算是逃避嗎?”
“逃避個毛線,這叫避其鋒芒好吧!”
“對對對,要是當年或者就在前幾天前,他要說歐陽堂主的事情我都不會信的。”
“什麼歐陽堂主,就是歐陽遠。他偽裝的太好了,不拿影帝都虧得慌。”
“太可怕了,我們聚鈴堂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他是有問題的。”
“好在他自己暴露了,不然……”
眾人又陷入了新一輪的討論。
我轉頭看向了莊子虛:“你怎麼看?”
“因果迴圈。”莊子虛的目光冰寒的看著所有人。
我點了點頭:“歐陽遠因為聚鈴堂對他不好心存怨念,金寒雲對他太好又成為他的負累,最終導致他跟墮神會勾結走上了那麼一條不歸路。如果聚鈴堂麼有這種階級制度,一開始就對歐陽遠溫和以待,肯定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吧。”
我說到最後不由的嘆了口氣,歐陽遠雖然壞,但是人不是一出生就是壞蛋的,如果可以,他肯定也不會想要今天這樣的結局。
“金寒雲也不見的全部沒有責任,他教歐陽遠以暴制暴,本來沒有意識的歐陽遠嚐到甜頭之後,自然會變本加利。
而且人的抱怨真的不能太多,那是一種極其強大的負能量。你以為你只是簡單幾句,但是說者無心聽著有意,很多時候會引發出一系列的蝴蝶效應。”莊子虛的目光沉了下來。
“你這說的就有些嚴重了吧,抱怨我們每個人都會有的一種情緒的發洩,所以我覺得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還是因為歐陽遠莽撞輕信墮神會才會至此的。”我不太認同莊子虛的觀點。
莊子虛低頭衝我笑了笑::“有時候抱怨是自己發洩乃至於自己安慰自己的一種方式。以此來他逃避他們所要面對的一些事情,給自己的不願意找一個合理的藉口,但是該做的依舊是要做的,一味的抱怨是會降低辦事效率乃至辦事的結果的。
金寒雲跟歐陽遠這樣唸叨,歐陽遠那麼在意金寒雲的想法,所以才有了這一系列的事情,我這麼說也沒有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