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源看著已經黑屏了的手機恍然大悟的看向了我和莊子虛:“兩位之前就說過歐陽遠想要扶持蔣小玉,先是打壓秦啟天,然後在讓蔣小玉立功在聚鈴堂眾人面前出頭,現在這個情況當真是跟兩位之前所猜測的一模一樣了啊。”
法群和法信對視了一眼,法群點頭,法信的臉上卻露出了遲疑的神色:“當日莊師祖和羅姑娘的猜測確實都應驗了,但是我覺得這次蔣小玉做的是真的很不錯,而且她的人品確實沒有被人詬病的地方。歐陽遠就是想要扶持她,也是因為她扶的起來吧。”
我和莊子虛對視了一眼,蔣小玉不管是在我們身邊臥底的時候還是在聚鈴堂當真是沒有汙點的,但是法信這一戰就完全站在了蔣小玉的那邊,這感覺就有些古怪了。
古源聽到法信這麼說轉頭看向了法信:“法信師父怎麼現在如此的看好她?”
“我知道我今日可能說的有些多,但是你們沒有看到她衝鋒陷陣救人的樣子,當真是讓人欽佩。”法信似乎想到了當時的情況,臉上滿是讚揚。
莊子虛看著他:“你們當時那些旱魃分身跟當日大典上的相差有哪些地方?”
他忽然問起了旱魃分身的事情大家都是一愣,法信雖然存疑但是立刻開口:“仔細來說的話,那些分身的力量不及大典上的五分之一。”
“跟我們上次遇到的那些可以互相吞噬的旱魃分身相比較呢?”我皺眉。上次營救的事情之後古秦已經將那些可以互相吞噬的旱魃分身的行動和情況專門的寫下來跟法群和法信他們研究過了,法信應該在心裡是有比較的。
“跟那些可以互相吞噬的分身也不一樣,力量好似也不及那些分身,樣貌看起來也沒有那些分身來的猙獰,就好像,就好像……”法信說到這裡皺著眉頭似乎在想一個合適的比喻。
兩秒之後他似乎想出來了立刻看向了我們:“就好像這些旱魃分身都是新的,還沒有被腐化的特別厲害,所以力量也不是特別的強橫,行動也沒有以前我們碰到的那幾種凶戾。只是在數量上碾壓了我們之後,讓我們非常的吃力。”
他這麼一說莊子虛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動:“新生成的旱魃分身?”
“對,就是這個感覺。”法信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卻皺起了眉頭:“按照我們當初在仲長黎家附近看到的那些旱魃分身,他們也是剛被咬了沒多久,但是力量不容小覷,跟法信師父說的那種可差遠了啊。”
“難道是尉遲贏迦研究出來的新的分身?”法群看著我們。
“有可能吧,畢竟尉遲贏迦現在身體出了問題,可能是想要製造出更多的分身來找聚鈴堂算賬的。”古源點了點頭。
莊子虛卻直接搖了搖頭:“你們不要忘了,尉遲贏迦之所以搞分身不是他要,而是因為墮神會有需求!”
他這麼一說我立刻想了起來,當初被屍羅童子抓之前就是跟古源聽
到尉遲贏迦和屍羅童子之間的對話。
古源也想了起來:“是啊,好像生成那些旱魃分身對尉遲贏迦是一種損耗,他並不是特別喜歡製造這些分身,如今這分身卻是越來越多,尉遲贏迦此刻又是在受傷階段,再加上他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旱魃,只是因為一些術法才變成這個樣子的,這麼大的消耗應該不可能吧。”
法群和法信對視了一眼,法信的臉色一沉:“哪這些旱魃分身都是從哪裡來的?”
“我知道一種古老的分離和繁殖的術法,如果加上如今的高科技,不難複製出來。”莊子虛忽然開口。
我連忙看向他:“你剛才一直就是在想這個?”
莊子虛點頭:“大批次的旱魃分身自然不會像我們之前看到的那樣,需要尉遲贏迦一個個的去咬,更不用他分離自己的血液和力量。
按照現在的科學研究的話,旱魃這種東西能生成是靠一種病毒或者黴菌一樣,只要提取這樣的東西,再加上尉遲贏迦先前那些旱魃分身做樣本和參考,讓他們攜帶著這些病菌出去撕咬正常人的話,應該就可能導致正常人變成法信看到的那種旱魃分身。”
我皺眉,都說旱魃出世就是大災將至的徵兆,如今雖然看起來老百姓都是正常生活,但是一旦墮神會的這種毒素蔓延出去,那簡直就跟瘟疫一樣了,到時候大面積出現這些旱魃分身的話,那簡直天下大亂了。
莊子虛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慮伸手揉了揉我的頭:“你不用太擔心,我這也只是一種猜測,而且就算被我猜中了,這種毒素的原料提取肯定也會有問題。
我覺得他們現在可能就是在實驗研究階段,所以我們才能看到上次那種互相吞噬的旱魃分身,以及法信看到的那樣的。”
“這都開始分種類了,簡直是可怕。”我不由的搖了搖頭,一想到墮神會可能在研究這些東西就覺得驚悚。
古源聽到莊子虛這麼說,忽然抬頭看向了莊子虛:“師祖你的意思難道是在說,這一次的事情可能是聚鈴堂他們自己搞出來的?”
他這麼一說法信和法群都是一驚,他們抬頭就看向了古源:“你說什麼?”
古源看向了他們:“不管墮神會是不是在研究這些完全體,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東西是跟墮神會有關係的,而墮神會又跟歐陽遠又來往,這會不會就是他們暗中勾結的呢?”
我一怔:“你這個想法好大膽。”
“應該是說是師祖想的遠吧。”古源說著看向了莊子虛。
莊子虛點了點頭:“墮神會向來喜歡悶聲搞大事,這件事情有這種猜測雖然不見得完全靠譜但是可以當做一個考量的方向。
剛才那影片你們也看到了,歐陽遠還是要求蔣小玉過來諦門,可見除了讓蔣小玉藉機收拾秦啟天,他對諦門還是有別的圖謀的,我們要小心些。”
我明白他的意思,歐陽遠主要是先讓蔣小玉出頭,
如今蔣小玉已經出頭他接下來要籌謀的應該就是我們諦門的事情了。
歐陽遠跟墮神會之前就發現了也是合作關係,墮神會願意這麼著幫歐陽遠的話,恐怕歐陽遠要付出的大家也不會小。
古源點頭:“我會加派一些人手暗中跟著蔣小玉的。”
法信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感覺,他大睜著眼睛看著眾人:“那一條條都是人命啊,如果這個想法是真的,他們怎麼下得去手呢?”
法群拍了拍法信的肩膀:“看看我們現在的情況,這些人為了利益什麼都下得去的手。法信啊,這個世道已經不是我們想的那樣了,有些想法是要改一改了。”
法信的面容加一下子好像蒼老了許多,他嘆了口氣:“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說著一邊搖頭一邊走了出去。
我跟這莊子虛回到言淑婉的房間,言淑婉已經醒了。
“好點了嗎?”我走了過去坐在床邊看著她。
她衝我笑了笑:“好多了,但是十天半個月的可能是下不了床了。”
“生病了就要躺著,如今你心頭的那一樁大事也算了了,以後的日子可以重新開始了。”我伸手拉過了言淑婉的手。
言淑婉聽我這麼說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她緊緊的拉著我的手:“我從出事那年起就沒有睡過安穩覺了,每次夢中驚醒我都不敢說話,也不敢哭,我怕吵到我的養父養母。
他們對我很好我不能讓他們擔心,但是我一個人我很恐懼,我也很害怕,有時候我閉上眼睛就會出現徐煜那張臉,他就彷彿一個惡魔一般讓我每天都好像活在地獄裡一樣。”
言淑婉的淚水在眼眶裡面打轉,她太需要傾訴了,即便是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她也需要一個人將心裡壓抑了這麼多年的苦楚全部倒出來,我安靜的聽著她講述當年的事情。
“我們做陰媒的其實很多人也是怕的,但是我爸爸是特別樂觀陽光的一個人,我的媽媽也很溫柔,看到他們的人都不會想到我爸爸是做這行的,我們家其實跟普通的家庭一樣,簡單平凡卻幸福。”
言淑婉彷彿想到了曾經跟家人在一起的歡樂時光,眼中充滿了幸福的感覺。
我理解她的感受,就好像家變之前的水家一樣,無論什麼樣的地位和能力,簡單幸福一直都是家庭的主旋律。
可惜一切的美好總是被無情的擊碎,言淑婉的臉色變的憂傷了起來:“出事那天毫無徵兆,我們只是正常出去郊遊,但是車子忽然翻了。
爸爸好像早就知道了什麼,他在車子翻倒的瞬間就拉住了我的手,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順著他的手像一尾冰涼的水蛇一下子就滑進了我的身體裡。然後我就發現自己不能動了。我感覺自己的呼吸好像也沒有了一樣,周圍冰冰涼的好像我已經死了。
車子翻了玻璃碎了,我被玻璃渣劃傷了渾身鮮血淋漓,然後我就我看到徐煜走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