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盡力了。”古源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在這時景則陽所在的房間裡面,一陣陣金色的光芒從門縫中流瀉了出來。
大家都是一愣,莊子虛的目光微微皺了起來:“這是魂體修復的符籙,言淑婉這傷可有些重啊。”
他這麼一說兜兜的小臉一緊,立刻趴在了門上一副想要進去的樣子。
莊子虛眼疾手快的將他拎了起來:“有老景在,不會有事的。”
兜兜聽到他這話緊皺的五官一下子就舒展了開來,伸手就抱住了莊子虛的胳膊,莊子虛想要甩開他,又怕力道太大把他摔傷了,只能僵持著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我搖了搖頭伸手就把兜兜抱了下來:“你們兩個有話就不能好好說麼。”
兜兜立刻窩進了懷裡一副控訴的模樣看著我:“巴巴不喜歡我。”
他這一聽就是在撒嬌了,莊子虛雖然對孩子有些無能,但是對兜兜絕對不是不喜歡。只是他除了跟我膩歪之外,始終覺得兜兜太小了,即便他的智力近乎大人,始終是糯米糰子一塊,摸不得碰不得的,所以為了避免麻煩,乾脆就不接觸了。
不過兜兜就算心智健全也畢竟是個孩子,他懂很多的道理卻一樣是渴望父母的關懷的,如今他把我們當做父母,莊子虛雖然是為了他好,但是表現出可能是會讓他覺得疏遠。
有時候道理大家都懂,做出來的事情還是會覺得難過。兜兜以前從來不提這些,但是這次看到言淑婉的事情他可能感覺到了害怕吧。
生命是這樣脆弱的東西,一不小心你所牽掛的就可能消失。誰也不知道明天跟意外哪個先來,所以他想要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吧。
他這麼一說莊子虛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一雙冰藍色的眼眸盯著兜兜:“我不喜歡你?”
“人家的爸爸媽媽週末都會帶孩子出去玩的,每次只有麻麻和言姐姐跟我一起。”兜兜忽然像是豁出去了一樣,瞪著眼睛看著莊子虛。
這哪兒跟哪兒啊,我連忙就要勸,莊子虛的目光寒了起來:“你上個學還上出矯情了?”
“這是一個小孩子的正常需求。”兜兜不甘示弱的看著莊子虛。
我一楞,是啊,兜兜雖然是鬼嬰,但是既然跟人生活在一起的話,別人家的親子時光他也是看到的,多少會有些在意吧。
古源一看到兜兜這個樣子,眉頭皺了起來,他想了想不由的抬頭看向了莊子虛:“莊師祖,我們幾個的家庭其實都不那麼幸福,父母對孩子的關愛確實很重要,兜兜如今還小,您能不能……”
他這話沒有說完但是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我從小就相當於孤兒一樣,師父雖然就會照顧我的想法但他畢竟只是一個人,很多時候我看到別人父母孩子一起出去玩的時候是羨慕的。
古源從小就把很多事情看的很透,但是他的內心在孩子的時候也曾渴望著關愛吧,只是父母並不幸福的婚姻像一個陰影一樣籠罩在
他的身上,讓他始終無法露出別的孩子那樣燦爛的笑容。
葉劍臨的情況我並不知道,但是古源能這麼說,那肯定也並不是特別美好的記憶。
不過莊子虛應該不懂這些的吧,他是在諦門長大的孤兒,正常家庭的事情對他來說那麼的陌生,他應該是無法理解兜兜的吧。
果然莊子虛的臉色黑了下來,他沒有說話,兜兜就這麼看著他。忽然吱呀一聲,緊閉的房門忽然打開了,一股金色的力量一下子就從裡面冒了出來,正對著兜兜站立的地方撲了過來。
莊子虛眼疾手快的將兜兜扯進了懷裡,金色的光芒衝出來之後飛快的消散,我心中一鬆。
剛才那股力量之中全部都是正氣,這些力量對我們正常人來說沒有什麼,但是對於兜兜這樣的鬼嬰來說很可能造成傷害。
這好像算是莊子虛第一次主動抱兜兜,兜兜驚嚇之餘眼中忽然就露出了巨大的驚喜,他伸出小胳膊一下子就圈住了莊子虛的脖子,使勁兒的在他脖子蹭了蹭。
莊子虛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把他甩開,但是手剛拖起來的瞬間就放了下來,兜兜頓時大喜,伸手再次抱住了他的脖子,往他的脖子裡面鑽。
莊子虛整個身子都僵硬了,就好像以前他面對還是嬰兒時期的兜兜一樣,似乎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景則陽正好從裡面走了出來,一看到莊子虛這個樣子立刻嗤笑了出來:“傻木頭一根。”
“你說什麼!”莊子虛正愁找不到的人發洩呢,一看到景則陽這副挑釁的樣子,好像找到了發洩口,轉身就要打起來一般。
我連忙擋在了他們之間:“小言怎麼樣?”
“毒素基本上已經全部排出了,你幫她清洗一下吧。”景則陽公事公辦的說著,兜兜跐溜一聲就從莊子虛的身上滑了下來:“我也幫忙,我也要幫忙。”
我知道他擔心言淑婉,招呼著他就進去了。房間裡面充斥著一股血腥氣息,都是從言淑婉的身上冒出來的,**的被單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可見剛才在運轉術法進行救治的時候也排出來了很多的膿血。
葉劍臨這套房子很好,就連客房都帶著一個簡單的洗漱間就好像一般賓館一樣。我抱起了言淑婉發現她的身體輕了好多,大量的毒素排出之後,她的身體這正在恢復正常。
抱著她擦洗了一番,她身上那些被蟲子咬過的血泡剛才應該全部都已經破了,我用溫水擦洗的時候她的眉頭時不時的皺起,對她來說這樣的擦洗都是一種痛苦。
我強忍著心酸幫她收拾乾淨,兜兜在一旁一邊用小手摸著眼淚一邊幫我遞毛巾。
洗完之後簡單的消毒了一下,葉劍臨讓人拿了一套新的床單被罩換上,我就抱著言淑婉放了下去,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多了,雖然眼睛依舊緊閉著。
葉劍臨和莊子虛走了進來,古源跟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情況,他皺了皺眉頭看向了景則陽:“師父,言姑娘什麼時
候才能醒。”
“明天就能醒了。”景則陽應聲。
兜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伸手拉過言淑婉的手,一副希望她快點醒過來的樣子。古源轉頭看向了我:“羅姑娘,門中還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他本來只是去看看景則陽的,誰知道扯出這麼一系列的事情,仲長黎可能還在門中等著他商量事情呢。
我衝他點了點頭,葉劍臨送古源出門,兩個人在下面聊了半晌葉劍臨才走了上來。
但是葉劍臨一上來就看向了莊子虛和景則陽:“聽古源說上次墮神會的人襲擊景先生是為了一樣東西,如今他們又襲擊言姑娘是為了她身上的力量,這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麼關係呢?”
他這麼一說我站直了身子看著他:“你在懷疑什麼?”
“我也不是懷疑什麼,只是覺得他們以前也沒有這樣接二連三的找過東西,再加上諦門的事情,我就感覺事情可能不簡單。”
我理解他的想法,墮神會成立已久,他們行事向來都是穩重低調的,光看他們設計諦門覆滅就可見一斑。但是如今卻好像著急了一樣,這邊衝一下,那邊搶一下,給人一種在趕時間的感覺。
景則陽聽到他這麼說,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他看著**的言淑婉:“確實,墮神會向來行事陰暗,善於謀劃。
他們以前要的也都是一些寫邪祟陰暗的東西,但是這一次,不管是鎮宇還是言姑娘身上的力量,都屬於正氣類的東西,這跟他們以前的行事可有很大的偏差。”
“正氣的東西?”我看向了言淑婉,難道她的力量屬性也是屬於正道的嗎?但是那一雙獠牙冒出來的樣子可有點嚇人啊。
莊子虛看出了我的想法:“言淑婉身上確實是正道的力量,那種獠牙的形式可能是因為他們一直都是在做陰媒跟鬼打交道所以就變成了那樣的形態,但是力量卻是正道的沒有錯。”
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鬼魂最怕的就是陽氣和正氣,言淑婉的獠牙上面雖然冒出來的是紅色的光芒,但是本質上卻是正氣沒有錯。
我之前幫言淑婉清理傷口的時候就看到她的獠牙已經褪去了很多,估計等到明天醒來的時候,這獠牙應該也就恢復正常的牙齒了。
葉劍臨聽到景則陽的話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一個專門運用邪祟的地方怎麼忽然就開始收集正氣了,他們這應該是在圖謀什麼吧。”
他這麼一說景則陽和莊子虛飛快的對視了一眼,看到他們這個樣子,我忽然反應了過來:“你們早就想到這點了,是不是?”
言淑婉剛抱回來的時候,不管景則陽還是莊子虛都好像想到了什麼,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來他們擔憂的是墮神會不知為何的真正目的。
莊子虛點了點頭:“墮神會不會平白無故的下這麼大的功夫來搞這些,而且兩件事情都有屍羅童子在說明他主導的這些事情,也說明了這些事情的重要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