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虛看向了我們:“你們先回去吧,我去那邊看看情況。”
我們雖然想要幫忙,但是諦門事務繁雜,而且越多人去反而容易打草驚蛇,結界也是剛被破壞就被古秦發現了,那人為了避風頭肯定也會裝作很老實的樣子,所以莊子虛一個人確實正好。
我們離開在會後就碰到了仲長黎,仲長黎的祕書帶著厚厚的圖紙看起來相當吃力。古源連忙過去要幫祕術拿,仲長黎卻是一把搶過了祕書手中的圖紙,兩眼帶笑的遞給了古源。
古源滿頭的黑線,仲長黎卻不依不饒,古源伸手去接,眼看著要拿到了,仲長黎忽然一轉身,自己扛起了那些圖紙衝著兩手已經伸出去的按:“走吧,房間說。”
古源臉上有些懊惱,顯然是不滿仲長黎這麼逗自己,但是仲長黎卻是一臉的得意,甚至伸出手揉了揉古源的腦袋,古源頓時大怒:“不要摸我腦袋,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小孩子啊,誰讓你是我弟弟呢。”仲長黎哈哈大笑著,不等古源連忙走向了房間,等他走了古源才反應過來立刻追了上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由的笑了起來:“兄弟兩人現在關係不錯啊。”
法群連連點頭:“以前他們兩個都不知道如何表達,當真是看的我們著急,如今這樣已經好很多了。以前掌門師兄在世的時候一直想要緩和他們兩人的關係,只可惜如今的情況他看不到了……”法群說到最後語音之中滿是傷感。
想到雲能法師的事情我心中也是一陣疼痛,當日的場景歷歷在目,心中越發的堅定一定要調查清楚我姐姐到底是怎麼了!
第二天我們正在商量修繕的事情,就見一個弟子走了進來:“夏族長來了?”
“這麼快?”我和古源對視了一眼,法群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猶疑。
莊子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們立刻來到了大廳之中,剛一到就見夏振海滿臉的喜色,站起來就衝我們拱手:“昨天我一提出了個這個事情,秦家立刻就跳出來反對,但是族長直接駁了他們的面子明確的表示會願意跟諦門合作,覺得這個提議非常好。”
他這麼一說我和莊子虛對視了一眼,法群和古源的眼中卻閃過了猶豫。
看到我們這樣的表情夏振海立刻收起了一臉的喜色看著我們:“幾位有問題?”
我眼眸一轉,就笑著看向了夏振海:“夏族長來的太快了,正好門中裡了點事情我們正在研究,一時間還沒有準備,實在是……”
我話沒有說完,但是夏振海自然能聽出我話中的意思,他的眼睛微微的閃了閃,臉上立刻露出瞭如常的笑容:“原來是這樣啊,我也沒有想到族長答應的這樣痛快。是啊,諦門最近很忙,但是我還是非常的希望諸位好好的考慮一下,現在局勢不好,我們唯有互相幫助啊。”
他話語中勸說的意思明顯,我笑了笑剛要繼續開口
拖延一些時間,就聽到一個嘻嘻哈哈的聲音響了起來:“小夏啊,你這麼著急是被火燒了屁股了嗎?”
這個聲音一出來我不由的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這不是我師父的聲音嗎,我們轉頭就見我師父今天穿了一身東北大花棉襖走了出來,一出來臉上滿是浮誇的笑意。
這才幾天不見,我師父這又本色了,我正想著呢,就見夏振海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黃,黃長老!”
他驚愕的喊了出來又是愣了片刻,連忙就走到了我師父的身邊,臉上滿是感慨的神色:“黃長老,不是說您雲遊四海去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不來堂中呢,我們多年不見,我真是非常擔心您啊。”夏振海一開口就是一大長串,跟他之前的樣子大相徑庭。
我不由的咋舌,夏振海這一看就是非常尊敬我師父的,但是再看我師父的樣子,吊兒郎當的伸手拍了拍夏振海的肩膀:“淡定,雖然多年不見,但是我對你的情況可是相當清楚呦。”
他笑的嘻嘻哈哈的,但是話語中的意思夏振海卻是再明白不過,忽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轉頭就看向了我:“按照當年的情況,羅姑娘你其實是黃長老的徒弟吧?”
我點頭剛要說話呢,我師父卻一把拉過了夏振海:“是個不聽話的徒弟啊,一點都不知道孝敬我這個師父。”
我滿頭黑線,夏振海卻是聽出了其中調侃的意味,只是看向我師父的目光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您以前不是這樣的。”
“什麼以前從前的,大家都要活在當下嘛。”我師父說著拍了拍夏振海的肩膀。
古源和法群等人立刻跟我師父行禮,我師父笑呵呵的還禮忽然看向了夏振海:“歐陽遠答應的這麼痛快,是不是有問題啊。”
他問的突然,夏振海幾乎是本能的點頭,莊子虛笑了起來:“你自己都覺的有問題了,還來鼓動我們快點同意,你這個居心可有些叵測啊。”
他說的大有深意,夏振海的臉色頓時就有些僵,我們全部看向了夏振海,夏振海卻看向了我師父。我師父哈哈一笑,拉著夏振海就坐了下來,扭頭看向了莊子虛:“你早就看穿了吧。”
莊子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看不看穿有什麼關係,事實擺在這裡,就當看戲了。”
夏振海的臉刷的一下就黑了,我也皺起了眉頭,莊子虛是在夏家有些監聽手段的,所以夏家的一些事情他可能是知道的,但是想想夏家畢竟跟兜兜有關係,夏天心怎麼也算是夏家人,還是不要鬧的太僵的好。
想到著裡我立刻笑了起來走了出去看著他們:“有事情坐下來慢慢說吧,裡面可能有誤會的。”我說著給古源和法群使了個眼色。
他們都是良善之人也不願意讓夏振海太難做,立刻也是勸說著就坐了下來,夏振海看我的目光多了一絲和善,我心中一動看向了莊子虛,就見他眉眼之中閃過一抹笑意,頓時明白了過來,這傢伙是在扮黑臉故意讓夏振海對我的
印象改觀。
我心中一暖,還來不及細想就聽到我師父的聲音響了起來:“小夏的為人呢我還是瞭解的,我覺的你不會就這麼算計諦門的。”
夏振海的眼睛一熱看我師父就像看知音一樣:“還是黃長老您瞭解我啊。”
“廢話,你是我看著長大的,那還能有錯。”我師父冷哼了一聲,坐在了他的身邊。
夏振海看向了我們:“我確實不是有意的想要算計各位,我是真的覺得這個機會很好,不管堂主為什麼要答應,但是就目前老說,這個決定是對我們最有利的。
我心中也想過了,如果堂主日後改主意或者頒佈什麼隊諦門不利的訊息,我一定會攔下來的,攔不下來我也會提前通知各位,大不了大家就是一拍兩散,但是絕對不能牽扯到各位。”
他這麼一說我明白了過來,看向了古源他們,古源和法群對視了一眼,衝著夏振海點了點頭:“既然是這樣的話,之前確實誤會夏族長了。”
夏振海連忙擺手:“剛才也是我不夠坦率,引起莊師祖懷疑也是正常的。”
我師父點了點頭,看向了夏振海:“歐陽遠最近的情況怎麼樣啊?”
他忽然這問夏振海的臉上露出了遲疑的神色,他飛快的掃了我們一眼,又看向了我師父,我師父忽然哈哈的大笑了起來:“你不用擔心,他們都知道歐陽遠的事情。”
“都知道!”夏振海面色一變,看向了我們。
我們狐疑的看向了我師父,我師父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看著我們:“他其實也是我的一條引線,只是多年來,我們聯絡的很少罷了。”
我們恍然大悟原來夏振海也算是自己人嗎?夏振海也反應了過來,臉上立刻露出了釋然的表情:“都是自己人的話就可以理解你們當初的反應了。”
“聚鈴堂還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情?”我皺眉看向了師父。
師父搖了搖頭:“並不多,你們也知道現在的局勢,只剩下秦家和夏家,秦家是抱定了歐陽遠的大腿,只有夏家還算明事理。”我師父說道這裡,臉上頗有些唏噓之色。
我看向了夏振海:“難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們跟歐陽遠的關係並不親厚,所以分堂那邊,甚至外面做事情的多半都是夏家的人?”之前就覺得奇怪,秦家既然作威作福,那多少應該有幹實事的,但是我們所見的都是夏家的人在工作。
夏振海點了點頭:“基本上那些髒活累活要拼命的都是我們上,秦家只是窩在總堂裡面像是寄生蟲一樣,佔著高位下達命令。”
“就好像歐陽遠養的一窩狗啊。”我師父聽到這裡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夏振海聽到他這話可是笑不出來,臉色更加的陰霾:“是啊,我們每天還要聽這些狗的調遣也真是窩囊。上次吳志剛被抓的時候,我們上報了秦家,秦家竟然說一個探子被抓是我們夏家自己不小心,這種事情不用報告堂主,我們當時也是氣的夠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