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虛點頭:“他隱藏了痕跡。”
我轉頭看向了結界,鎮宇的力量在外面看起來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我心中一鬆:“景則陽應該吸收的差不多了吧。”
莊子虛這才轉頭看向了結界內部:“外部力量差不多了,但是內部力量應該更難吸收,他現在恐怕也是在苦撐。”
“古源那邊怎麼樣?”我想到古源之前的慘叫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古源沒事,那邊雖然比這邊麻煩,但是他對付起來也是可以的,只是那些人明顯就是要擾亂我們的注意力,所以下手的時候比較刁鑽,古源才會慘叫出聲的。”莊子虛耐心的說著。
我明白了過來:“我們可以進去了吧?”之前說要守著不讓鎮宇的力量出逃。如今外部已經被吸收了,自然就不用再守了。
莊子虛點了點頭:“不過還是稍微等一下,現在鎮宇的核心力量正在爆發,過去容易受到波及。”我點頭轉身就朝著古源的方向走了過去。
一過去就看到地上躺了三個黑衣人他們呲牙咧嘴的叫著,莊子虛一看到他們,眼中帶著一抹讚賞看向了渾身是血的古源:“不錯啊。”
古源渾身是血但是氣色相當的好,聽到莊子虛的話嘴角不由的就勾了起來,但是剛一勾起來,連帶起了臉上的傷口,血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我連忙走過去:“不要緊吧。”
莊子虛伸手就拉住了我的手:“沒事的,他可以自己處理。”
我皺眉,古源之前剛被看守虐過渾身是傷的,現在也沒好呢,如今這又是老傷口撕裂,又加新傷,怎麼可能沒事。
然而古源卻衝我咧嘴一笑,引得大片的傷口撕裂,他卻好像並不在意,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瓶子,我定睛正是之前景則陽給他的藥膏。
他伸手一邊往自己的傷口上面抹一邊笑著看我:“羅姑娘不用擔心,我師父這藥膏特別好用,一抹上去就不疼了還止血,之前的傷口雖然還在但是真的沒事了。”
我恍然,莊子虛冷哼了一聲看著古源手中的藥膏:“你也不看看你手裡那東西多金貴。”
“很貴嗎?”古源一愣。
莊子虛看到他樣不屑的搖頭:“有價無市。”
古源大肆抹藥的手一下子就頓住了,他大睜著眼睛看著莊子虛:“這,這就是用完就沒有了啊?”
現在物資緊缺,莊子虛既然說了自然就是不可再生的了,古源雖然生在大富之家但是他自己從小在諦門生活,比較清苦,如今聽到這樣的訊息著實有些不敢再用了。
莊子虛斜了他一眼:“瞅你那點出息,老景能給你是說明在乎你,跟這玩意比起來,自然是你的健康更重要了,你不要耽擱了他的好意。”
他這麼一說古源的臉色頓時就變化了起來,我斜眼看了莊子虛一眼,伸手捅了捅他的腰,這傢伙可以啊。平日裡一副橫行無忌不會看人說話的樣子,但是眼下明顯是幫古源和景則陽聯絡感情啊。
古源和景則陽這兩個大老爺們的一看就是鐵血硬漢型別,你讓他們為你赴湯蹈火他們在所不惜,但是你讓他們坐下來好好敘敘情誼那簡直比刀架在他們脖子上還痛苦。
所以古源雖然為了景則陽受了苦他卻隻字未提,而景則陽甩手給出這麼寶貝的藥也是一聲不吭。但是這種事情還是要稍微的溝通一下吧,畢竟兩個人也是新的師徒,光有一腔真性情沒有溝通日後也是麻煩啊。
古源聰明自然聽出了莊子虛的意思,他猶豫了片刻忽然又伸手抹了起來,只是抹的時候小心了許多,然後轉頭看向了莊子虛:“能進去看師父了嗎?”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莊子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古源立刻推門就衝了進去,我不由搖了搖頭,笑著看向了莊子虛:“你這順水人情做的可以啊。”
“那必須的,老景那個傢伙就會裝酷耍帥,這種事情他哪裡說的出口。”莊子虛的臉上滿是得意,一副誇我快誇我的樣子。
我低笑出聲,伸手拉住了的他手,十指相扣間可以感覺到他的溫暖:“我們也進去吧。”
一進去就看到古源還在門外站著,因為景則陽的房間周圍充斥著強大的鎮宇的力量,顯然還沒有吸收乾淨,古源生怕衝撞了,只能站在不遠的地方,滿臉急切的張望著。
莊子虛看著那些光芒,冰藍色的眼眸微微一動,手中兩道冰藍色的光芒轟的一下就直衝著景則陽正門的方向衝了進去。
他的力量一出現,鎮宇那些力量立刻齊刷刷朝著他的力量攀附而來,好像要拉攏他的力量一樣。但是兩股力量剛一貼在一起,轟的一下,藍色的光芒暴漲開來,就好像一塊布一下子就將鎮宇的力量給包裹了起來,抓著鎮宇的力量直接就往景則陽的房間塞了進去。
我不由的目瞪口呆,古源也是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後轉頭看向了莊子虛:“這樣,這樣師父方便吸收嗎?”
我也轉頭看他:“本來散亂的力量還好,如今你這一打包,不等於凝聚了鎮宇的力量,它對景則陽的壓力就更大了嗎?”
莊子虛嘴角勾起了邪惡的笑意:“沒聽過壓力越大動力越大嗎?”
古源一愣:“您的意思是這樣更能促進師父吸收和穩固?”
莊子虛不置可否,古源卻是當了真立刻轉頭密切的盯著景則陽的大門,我斜眼看向了莊子虛,見他一臉邪惡的笑意似乎擴散的更大了,伸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他立刻就把我的手攥緊了,我轉頭看著一臉期待的古源不由的搖頭,莊子虛這明顯是惡作劇,在欺負景則陽罷了,也就是古源傻老實,看不穿莊子虛這邪惡笑容的意思。
轟的一聲,一陣爆裂一般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了出來,古源越發的緊張起來,他緊盯著的那扇門吱呀一聲就被推開了。
我連忙抬頭,景則陽一身玄衣,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那一身的氣場轟的一下就逸散了出來,
只覺得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古源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神情:“師父,你精進了!”
景則陽衝著他點了點頭,隨即身形一閃,雙手如鷹爪一般直衝著莊子虛的脖子抓了過來。
莊子虛立刻鬆開了我的手,身影一閃,兩個人貓爪老鼠的遊戲又開始了。古源一臉納悶的走了過來:“莊師祖和師父這又是鬧哪樣?”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莊子虛這是咎由自取。他們這一時半會兒的也停不下來,走走走,咱們先進去歇會兒,你後背上的傷我幫你處理一下……”
我和古源進去了快半個小時,才見莊子虛灰頭土臉的走了進來,身上沾了不少土,腳底下還帶著幾片乾枯的葉子,看來他們剛才經過的地方必然雞飛狗跳啊。
莊子虛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身邊,伸手就拉住了我的手一副求安慰的樣子。
我心頭好笑,他這個樣子那裡有平日裡的驕縱。不過我就是喜歡他這種情緒直接表達,該端著端著,不端著就真性情的樣子,將他的手拉了過來:“鬧完了?”
莊子虛一仰頭看向了剛進屋的景則陽:“這傢伙趁著剛漲了力量就想壓我一頭,門兒都沒有。”
景則陽身上也是一片狼狽,哪裡還有剛才衝出去的時候的氣勢,他一屁股坐在了古源的看著莊子虛冷笑了一聲:“多年不見,還知道跟女人撒嬌了。”
“我跟我女人撒嬌怎麼了,你就是想要撒嬌還沒女人呢!”莊子虛嘚瑟的看著景則陽,好像有我安慰他是一件非常得意的事情。
我心中好笑,景則陽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意識的看向了身邊,就發現古源正眨巴著眼睛盯著他,他心頭一梗,低頭不說話。
古源連忙轉向了他:“師父,你身體還好嗎?”
景則陽眼眸一轉,立刻看向了莊子虛,看了半晌才扔出了一句:“我有徒弟。”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莊子虛和景則陽齊刷刷的看向了我,我連忙擺手:“我想到了別的事情,無視我。”
莊子虛和景則陽這才冷哼了一聲,我失笑搖頭。莊子虛剛才那個樣子明顯是在試驗景則陽的能力,而景則陽顯然也是需要莊子虛跟自己對打一下,看看自己的哪裡能力得到了提升,只是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就是這麼詭異,看起來就好像打鬧一般。
古源受益於之前莊子虛的指點,知道景則陽不太喜歡錶達,立刻開口:“師父,你給我的藥很好用,我……”
他直接將心中的感激之情說了出來,景則陽可能這麼多年了,很少聽到這樣直爽的感激,臉色微變,眼中明顯有些意外的樣子。
古源看到景則陽這個樣子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以後凡事要多跟景則陽說說的想法。
景則陽跟古源也是相處了一段時間了,知道古源不是這樣善於表達的人,忽然行事大變,立刻轉頭看向了莊子虛,眼中卻帶著一抹質問,好像是在說你什麼時候幫我教徒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