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眼看過去,根本就看不到頭。很多的牢房裡面都漂浮著幾隻惡鬼,他們有的破口大罵,有的卻安靜非常。我看到靠著建議休息室最近的牢房牢門大敞著裡面卻沒有什麼人。
那些出逃的惡鬼這個時候正好被趕了下去,魚貫的走進了那牢房之中。古隼立刻走了下去,鎖上了門,同時口中唸唸有詞的,我就看到有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顯然是雙重鎖。
他做完了這些扭頭看向了我們剛要開口說話呢,卻見莊子虛的目光在牢房之中掃了一圈,隨即直接下了階梯,朝著那牢房最深處走了過去。
我一愣立刻跟了上去,古隼也跟了上來:“前輩可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莊子虛搖了搖頭,但是他的目光卻四下打量了起來,顯然是在觀察那些牢房中的惡鬼。那些惡鬼一看到莊子虛的目光,有的齜牙咧嘴的就想要衝上來咬,顯然是被關進來沒有多久,所以凶性還沒有消散。
有的卻是安靜的盤膝打坐,雖然長得猙獰了些,但是神情卻非常的老實,應該是在諦門中呆了一段時間,已經被諦門中的氣息感染,是真的想要求解脫了。
還有些鬼不動聲色的看著莊子虛,就跟莊子虛看他們一樣,只是目光之中多為陰騭,好像打量獵物一樣。
我皺了皺眉頭,這些惡鬼果然是不討人喜歡,也就是諦門的人心大,這樣的惡鬼還想著要超度淨化。
莊子虛一邊走著一邊打量著,眼看著前面還有好長的一段路,我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你在看什麼?這前面好像沒有什麼區別了。”
莊子虛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裡面走著。我皺眉跟了上去,很快的就發現這牢房越是往裡面去,牢房的那些木頭看起來就越是老舊,暗沉的木頭上面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被關押在這樣牢房裡面的惡鬼都非常的安靜,他們都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我們從他們身邊走過,他們就好像沒看到一樣,我簡直感覺自己好像到了另一個地方一樣,完全無法想象這些安靜的如同老僧一般的鬼曾經都是惡鬼。
我看著他們不由的晃了晃腦袋轉頭看向了莊子虛:“這些惡鬼身上的鬼氣好像少了很多啊。”
“每三年一次的淨化,一般的惡鬼來上一次基本上也就淨化超度了,這些惡鬼還這樣留著,說明之前是有一定的能力的。”莊子虛掃過一旁的牢籠,那隻鬼依舊沒有看他。
我恍然大悟,這些惡鬼都是會被緩慢超度的,越是厲害的,被超度的時間就越久。
我心中想著轉頭就看到了牢房的盡頭,牢房的盡頭那木頭已經完全的暗沉到了灰黑的境地。
我不由的咋舌:“這時間可有點久了吧。”說著快走了幾步就朝著那裡面看了過去,就看到一隻惡鬼穿著灰色的古裝長袍正背對著我。
我皺眉想要看他的正臉,但是換了好幾個角度都沒有看到。莊子虛緩慢的走了過來:“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看看。”我笑著轉頭看向了莊子虛。
莊子虛
笑了笑轉頭就看向了牢中的那隻鬼:“你想要看看它的樣子?”
“這都被你發現啦。”我訝然的看著他。
莊子虛笑著剛要開口,跟著我們古隼看了一眼牢中的鬼,臉上露出笑容看著我:“這隻已經存在很久了,他從來都是揹著身對著牆的,很少有人看到他轉過的樣子的。”
“他為什麼不轉過來啊?”我頓時就好奇了起來。
古隼搖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可能純粹就是個人習慣吧。你看這些惡鬼,有的喜歡罵人,有的喜歡嚇人,還有的就喜歡這麼靜靜的坐著,都是個人喜好的問題。”
他這麼一說我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了一眼那背對著我的身影,雖然心中好奇,但是他一直這樣的話就沒有辦法了。我伸手拉了拉莊子虛的袖子:“這看也看完了,可以走了吧。”
莊子虛點了點頭剛要轉身,就見那背對著牆的鬼突兀的轉過了身,我一愣,要走的腳步連忙停了下來,就發現那隻鬼已經扭過了頭,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這老頭看起來有點像古天樂那一版《神鵰俠侶》裡面的裘千仞,只不過他是個男的而已。但是陡然看到這樣一幅面容我也是嚇了一跳,後退了好幾步。
莊子虛似有所感的抬頭看向了那老頭,那老頭看到莊子虛的瞬間驚愕的竟然大叫了起來:“莊子虛!”
他這一聲大叫我整個人都懵了,附近的好些鬼聽到這個名字,齊刷刷的就探出了腦袋朝著我們這邊看了過來。
“莊子虛在哪裡?”
“莊子虛在那裡?”
他們的語音之中有驚愕,有好奇,還有的熱血沸騰,也不知道沸騰個啥勁兒。
古隼整個人也是一愣:“莊子虛?”
我心頭一沉這隻鬼怎麼會認識莊子虛?我立刻轉頭看向了莊子虛,就見莊子虛冰藍色的目光之中閃過一道寒光,看著那隻惡鬼。
那隻惡鬼觸及到莊子虛的目光,竟然刷的一下就轉過了頭,繼續面向了牆壁,口中卻是大喊了起來:“認錯人了,認錯人了。”
他這麼一喊,周圍那些激動惡鬼們立刻就嚷嚷了起來。
“就說嘛,怎麼可能是莊子虛。”
“那可是出現在傳說中的人物啊。”
“他死了那麼久了,變鬼也得投胎幾輪了,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誰說他死了,不是說失蹤了嗎?”
“當年失蹤的,到現在早就死了好嗎!”
“沒看清就不要瞎嚷嚷,害老子這麼激動。”
“你在誰前面自稱老子?”
“啊,對不起,對不起,口誤,口誤,前輩你不要在意。”
眾鬼七嘴八舌的說著。我扭頭看先過來莊子虛,卻見莊子虛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淡定的看著我:“轉完了我們就走吧。”
他這麼一說我立刻點頭看向了古隼。古隼聽到我們的話立刻從一種類似於怔忡中的情緒中回神,衝著我們做了個請的姿勢,我們就往
外走了出來。
剛一出來,我立刻扭頭看向了裝仔細:“那隻惡鬼在呢麼會認識你?”
莊子虛冷笑了一聲:“以前打過交道,自然認識。”
“打過交道是什麼鬼!”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他懶洋洋的掃了我一眼:“字面意思。”
“花擦的,你怎麼說也存在了百年以上了,跟他打過交道,那隻惡鬼難不成也已經存在了上百年了?”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莊子虛的眉頭皺了起來:“可以這麼說,不過他已經不行了。”
“什麼意思?”我還沉浸在震驚之中,百年老鬼現在可不多見了啊。
“我跟他打交道之後他就被關進了這裡,少說也得有上百年的時光了,一直都在被諦門淨化著,撐了這麼多年自然該不行了。
但是按照正常的情況下,他早就應該消亡了,怎麼還會存活到現在呢?”莊子虛說道這裡,目光之中露出了一絲疑惑,顯然是非常想不通的樣子。
我不由的皺起了眉頭:“確實這麼長的時間是不應該還存活著,但是,有沒有另一種可能?”
“說。”莊子虛掃了我一眼。
“有沒有可能因為諦門的力量其實是在逐年減弱的,一代又一代下來,淨化的能力已經不足了,這隻鬼又非常的厲害,所以他的淨化就變緩慢了,所以才能活到現在?”
“你剛才也說了他快掛了,那差不多,這次之後他應該就真的會消散吧。”我看著他,諦門的力量一代不及一代,這淨化之力應該也是。
莊子虛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這倒是有可能的。”
“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現在也想不出來有什麼別的理由了。”我皺眉看著他。
他點了點頭,隨即抬頭看了看時間:“法政那邊應該已經搞好了外門法陣了,我就不去看了,我先去修暮仙珠了。”
我點了點頭:“趕緊修,諦門上下現在可就指著你呢。”
莊子虛聞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吃個飯再走吧。”
“啊?”他這跳轉的也太快了,我還來不及反應他的嘴直接就貼上我的脣,還不等我有反應,我就感覺到自己的生氣順著脣齒相交的地方飛快的流向了他。
我反應過來抬腳就要去踹他,但是他飛快的擋下了我的腿,然後猛然後退了看兩步,衝我砸吧了兩下:“吃飽了。”說著還滿意的點了點頭,不等我反應,一閃身就往陣法中樞的方向衝了過去。
我惱羞成怒的轉頭看過去,只看到他一襲淡藍色的背影。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傢伙佔便宜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出其不意了啊,完全是始料未及啊!
我伸手抹了一把嘴,不過他這次跟上次修復銅錢那次比起來,也算是收斂了不少。一想到銅錢那次,我整個人都有些風中凜亂了,這傢伙是惡作劇嗎?
想到這裡我不由的晃了晃腦袋,趕緊忘記吧,忘記吧。心裡自我催眠著就去找法政了,看看哪裡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