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虛不知可否,我看著他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你不是在修暮仙珠嗎,你怎麼又跑出來了?”
“我想了想,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問問你。”莊子虛目光探究的看著我。
我不由的扶額:“我都說了,我當時真的沒有什麼感覺的,鬼知道那看透本源的能力是從哪裡來的。”
莊子虛搖了搖頭:“我要問的不8是這個。”
“不是這個?”我一愣,他最好奇的難道不是這個嗎?
莊子虛想了想看著我:“你父母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我父母?”我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我打小就跟師父在一起,我是孤兒,哪裡來的父母?”
“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記事的?”
“這是什麼問題?”我愕然的瞪著他。
“就是說的你什麼時候開始有記憶,你現在能回想起來的你最小的時候發生的事情是幾歲的時候?”莊子虛看著我。
“你這怎麼跟說繞口令一樣啊。”我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哪那麼多話,直接回答。”莊子虛不高興的板起臉來看著我。
我看他這個樣子有些好笑,但是想了想,還是看著他:“應該是五歲的時候的事情吧。”
“五歲!你這智力發育的可有些晚啊。”莊子虛一幅關愛智障兒童的樣子看著我。
我忍不住伸手就衝著他的腰眼捅了一拳,被他飛快的躲開了,我瞪著他:“你兩三歲有記憶啊。”
“有啊。”他回答的理所應當。
我一愣:“還真有有啊?”
“必須的,我可是天才,豈是你們這種人能比的。”莊子虛神情倨傲的看著我,看著他這副嘚瑟的模樣,我真想揍他……
“好了好了,說兩句你就想要揍我的樣子,就不能矜持點。”莊子虛看著我。
“你還知道我想要揍你啊,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我衝他揮了揮拳頭,怎麼覺得他這兩天有點貧啊。
莊子虛攤了攤手:“我問的都很直接啊,是你話比較多。”
“你說什麼?”是誰沒說兩句就說我智障的,他這絕對是惡人先告狀啊!
“沒什麼,我就是想問問,雖然你是孤兒,但是關於你父母的事情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莊子虛立刻正色看著我,顯然剛才的玩鬧時間已經結束了。
“關於我父母啊。”我仔細的想了想了,但是大腦裡面一片空白,記憶裡面更是漆黑一片,簡直是一星半天的印象都沒有。
我直接的搖頭:“沒有。”
“一點都沒有?”莊子虛有些不死心的看著我。
“一點沒有。”我肯定的看著他。
“這就奇怪了。”莊子虛伸手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哪裡奇怪了?”我好奇的看著他。
“按道理來說,你這樣的資質不可能記事的時間這麼晚的,而且就算你是孤兒,但是畢竟在孃胎裡面十個月,出生之後的事情,即便
是記不清楚,也應該有一些模糊的印象的,根本不可能消失的這樣徹底。”莊子虛說到最後,目光探究的在我的身上打量了起來。
我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你想要說明什麼?”不知道為什麼,他用到消失這個字眼的時候,我的心裡突然就那麼咯噔了一下,讓我渾身都覺得有些不舒服了。
“你記得你之前故意遺忘事情的這個毛病吧,那種出於本能的一種自我保護的機能。”莊子虛看著我。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渾身毛孔有些炸裂的感覺,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你覺得我是可以的遺忘了父母和被師父收養之前的事情?”
歸尚玄點了點頭:“消失的這麼幹淨,真的很有可能。”
“你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然要問這個?”我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和震驚看向了他。
“我仔細的想過了,看穿本源這種能力不可能是憑空而來的,就算你資質不錯,但是關鍵時刻無緣無故的開啟這樣的能力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除非是……”
“跟我父母有關係?”莊子虛話還沒有說完,我直接幫他接上了話頭。
他點了點頭:“目前只有這一個可能,只有父母遺傳,或者是隔代遺傳,但是這都少不了一個遺傳。”
“也許是奇遇呢?畢竟父母那邊就算是遺傳也總得有個遺傳的根源吧。”我大睜著眼睛看和莊子虛。
莊子虛笑了笑:“如果放在以前那確實是有這個可能,但是在這個物資如此匱乏的年底啊,你覺得這樣的事情可能發生嗎?”
他這麼一說我不由的語塞,確實,越是跟諦門的人接觸就越能發現物資匱乏到了何種境地,傳承了千百年的諦門都是這樣的窘境就更不用我這樣的人了,即便是運氣好到爆,可能也遇不到這樣的奇遇了。
“所以我覺得應該是你父母那邊遺傳了什麼,但是你出於這種自我保護的機能,把你父母的事情完全遮蔽了這就麻煩了,但是這反而也說明了是一個事情。”莊子虛說道這裡,目光微微一沉。
“我父母做了什麼或者發生了什麼,他們傷害到了我的,所以我強制性的選擇了遺忘。”我語音平靜的看著莊子虛,但是我的內心卻莫名的一陣陣難過。
這些難過來的毫無徵兆,卻就那樣死死的壓在心上,捂得心裡難受的要死,卻無法解脫。是不是我的父母真的對我不好,所以我才會有這樣心痛的感覺,才會本能的選擇遺忘他們?
可是天底下的父母不都應該是珍愛自己的孩子的嗎,他們應該不會對我不好吧,但是如果對我是好的,為什麼我會變成孤兒,會被師父收養呢?
我的心裡一片天人交戰,但是我的臉上卻是面無表情,但是即便如此,莊子虛還是一眼就看穿了我,他目光中帶著關切,小心翼翼的看著我:“難過了?”
我點了點頭,莊子虛忽然就不說話了。我其實這會兒也不想要說話,這傷心來的這麼突兀,讓我有些不能感同身受,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要傷心啊,但是覺得
只要找個地方好好的哭一場,把這些情緒發洩出來就好了。對的,我只是難受的急需要發洩。
然而我剛一抬腳,莊子虛卻忽然伸手就將我抱緊了懷裡,我一愣,就聽到他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想哭就哭,又沒人笑話你哭的醜。”
他這麼一說我的眼淚嘩的一下就冒了出來,毫無徵兆的。但是我其實是想要笑的,我想要嘲笑他竟然還有憐香惜玉的時候,想要嘲笑他這話說的有點耍帥的嫌疑,但是眼淚卻像止不住的自來水一樣,嘩嘩嘩的自己往外冒,完全影響了我嘲笑他的氣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眼淚好像終於停止了,我抬頭就發現莊子虛的身前已經溼濡了一大片,看來我的水力驚人啊。不過這放完了水,心中的那些抑鬱和難過還真是完全消散了啊。
我連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掏出紙就去擦莊子虛的胸膛,莊子虛的手卻一下子就握住了我的手腕:“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之中充斥著擔憂和緊張,跟他平時運籌帷幄的架勢大相徑庭。
我一愣,抬頭看向了他,就見他冰藍色的眸子裡面竟然帶著一抹溫柔,沒錯,赤果果的溫柔!我嚇了的後退了一大步,驚悚的看著他:“你這是怎麼了?”
莊子虛一看到我這個動作,一聽到我這個話,臉唰的一下就黑了起來:“你說呢?”
“我覺得你最近有點怪怪的,你現在更是神奇,你最近是不是諦門的事情搞多了,精神有點分裂了?”我關切的看著他。莊子虛這就是個工作狂,一天忙起來每日每日夜的,性格突變好像也可以說得過去。
莊子虛的臉唰的一下黑了:“你是不是有病?”
一看到他這凶神惡煞的神情,我瞬間就找回了安全感,長出了一口氣,伸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病,你有藥嗎?”
“藥死你!”莊子虛的態度更加惡劣了,完全就暴露了他的凶殘的本質。
“火氣不要那麼大麼,你說你忽然溫柔那麼一下,真的要嚇死人的好嗎。”我想想他剛才那溫柔的神情,不由的打了個哆嗦,真不像他。
莊子虛一把拍開了我的手:“你剛才那像哭又不像哭的,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對嘛,這才是他平常的態度。我心中越發的欣慰了起來,將剛才的情況跟他講了一遍。
他冰藍色的目光微微一轉:“看來可以肯定你父母的事情因為你自我保護所以遮蔽掉了,而且由此還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又有什麼結論?”我皺眉看著他。
“你這個自我保護的毛病應該就是因為你父母的事情所以才衍生的。”莊子虛目光一轉就看向了我,“那應該就是一切的源頭!”
他這麼一說我不由的後退了兩步,仔細的想想,肯定就是這個事情了,那麼小的年紀就因為痛苦遺忘了一切,這得多痛苦啊。
想到這裡我點了點頭:“估計差不多應該就是這樣了。但是我父母能做什麼事情,讓我這麼恐懼想起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