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子的身材那麼棒,木子又正值青春年少,他那樣盯著看也不足為奇。
小玉見我一直望著裡面,便輕聲問:“你在看什麼?“我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做聲。萬一讓木子發現了我們那可就不好了。
當然,我並不是偷窺狂,我之所以想要偷看裡面的情況,是想知道木子到底在幹什麼。
小玉也想探頭過來看,我阻止了她。我擔心她在看到裡面的情況後控制不住而失聲尖叫,這樣就會把我們的行蹤給曝光了。
見木子看**那赤果的屍體看得那麼入神,我以為他接下來將會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可沒想到的是,木子並沒有去碰那女子身體的任何部分,而是拿起剛才拿過來的衣服去給那女子穿。
因為那女子是躺在**的,自然是不便穿衣。木子不得不將她抱了起來,將其靠在他的胸前,而這時,那女子的面正對著我這方。
當我看清楚那女子的臉時,頓然倒抽了一口冷氣,那……那不是楊溪嗎?
只見楊溪的臉異常慘白,她被木子抱著,像是一具木頭,身體極為僵硬。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麼長時間她一直沒有動了,原來,她早就死了!
而木子把一個死人放在這石屋裡想要幹什麼?
突然,楊溪那緊閉的眼睛睜開了,然後徑直朝我望來,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
我驚呼一聲,忙收回了目光。
楊溪還活著?
不可能!
剛才一定是我的眼睛看錯了。
“誰!“突然,聽到木子叫了一聲,接而,他已快步走到了窗前,又問:”外面是誰?“我和小玉大驚失色,正準備離開,可就在我們轉過身時,卻發現,面前赫然站著一條人影。
“啊!“我和小玉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幹嘛呢?見鬼了嗎?“見我們這麼大的反應,對方生氣地問。
我這才發現,這人是玲瓏。我想這人跟鬼也沒什麼區別了,剛才來到我和小玉身後,我們竟然都沒察覺到,也就是說,她走路是沒有聲音的!
小玉朝石屋裡指了指,示意我們已被木子發現了,焦急地低聲叫道:“快走啊!“玲瓏卻淡淡地道:“幹嘛要走?跟我來。“她說完竟然朝石屋的前門走去。而我和小玉這時就算要跑也來不及了,因為木子已到了我們面前,當看到我時,頓然冷聲問:”是你?““他是我朋友。“玲瓏對木子說:“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是來告訴你一些事的。”
木子將我和小玉打量了一遍,然後望向玲瓏冷冷地問:“什麼事?”
“進屋再說吧。”她說完便朝石屋前門走去。木子再次充滿敵意地朝我將我和小玉看了看,然後朝著玲瓏跟了上去。
小玉朝我做了一個跑的神色,而我,卻躊躇不決。
剛才在竹林時,木子是想殺我的,現在,對我來說,他依然是個極具危險的人物,也可能會隨時要了我的命。但是,從他剛才看我的眼神看來,他跟其他的村民不一樣,並不是一見我就要殺我的那種殺人狂。而且,玲瓏在這兒,並且稱我是她朋友,我總感覺,看在玲瓏的面子上,木子不會對我下手。
特別是玲瓏在面對木子時,有恃無恐,這令我對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信任感。同時,我也想知道木子把楊溪的屍體弄回來放在這石屋裡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他有戀屍症?並且,我之所以留在這村莊,不就是為了找楊溪的屍體嗎?現在她屍體近在眼前,我又怎麼會輕易放棄而離開?
見我不動,小玉急急地催促道:“怎麼還不走?”
我低聲道:“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看看,若來人了,你給我們通風報信;如果有什麼不對勁,你馬上離開。”
“你瘋了?”小玉一把抓住了我,生氣地叫道:“那個人想殺你,你還進去,你是不是嫌命太長?”
“楊溪的屍體就在裡面。”我解釋道:“我要想辦法把那屍體帶走。”我說完不顧小玉的勸阻朝石屋的前門走去。
“煩燥!”小玉在後面跺了一下腳。
進入石屋裡後,木子回頭朝我看了看,十分淡然地叫我把門關上。我見小玉也要進來,朝她做手勢示意她在外面,她卻哼了一聲,給了我一個白眼,然後也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因為開始我們在石屋後面時只有我看到屋裡的情況而小玉並
不知道,因此,當她一看到破**的女屍時,頓然發出了一聲驚叫,眼睛睜得老大。特別是木子並沒有將楊溪的屍體完全穿好衣,這時看上去特別的**。而小玉在淡定下來後,見屍體那“衣衫不整“的模樣,又想起木子一個人在裡面,那張嚇得慘白的臉這時也變得極為尷尬而緋紅,可想而知,她一定是往邪惡方面去想了,以為木子在裡面**。
我對小玉說:“這就是楊溪,是我看到的那隻女鬼。““是她!“小玉不由上前一步,將楊溪的屍體仔細看了一遍,然後臉上便是一陣疑惑。
楊溪現在這個樣子跟我在木屋裡所看到的並無二樣,只是她那絲毫沒有血色的臉上這時已經長出了絲絲屍斑,可推測出她死的時間應該是一天左右。我這時可以肯定,在楊溪詛咒了這個村子後,她死了,同時,在她的詛咒靈驗的同時,這裡的時間也停止了。也就是說,每個夜晚,不人不鬼的村民們便醒甦醒,然後他們的時間段始終停留在楊溪死後的第二天,甚至可以說,就是楊溪死後的當晚。
玲瓏朝楊溪的屍體看了看,望向木子氣憤地問:“你把她衣服脫了幹什麼?”
木子說:“給她換衣服。”他說著拿起**的新衣服繼續去給楊溪穿。他的動作十分溫柔,生怕弄疼楊溪了。
我忍不住問:“你不是說她被埋在竹林裡了嗎?怎麼我會挖到一具男屍?還有,你為什麼要殺我?“第35章你已經死了
木子面無表情地說:“本來,我們是打算將楊溪埋在那裡的。只是,我不想她就這樣草草地被埋了,所以,我殺了狗子,然後把楊溪帶回來了。我之所以要殺你,是因為你發現了這個祕密。我不能讓人知道這件事。”
原來如此!
如果我不去挖墳,木子就不會殺我。
我又問:“現在,你是不是還想殺我滅口?”
木子並沒有回答我,而是有條不紊地將楊溪的屍體穿好了衣,然後望向玲瓏問:“你剛才不是說有事要告訴我嗎?是什麼事?“玲瓏望著楊溪的屍體說:“我來告訴你,她已經死了。““我知道。“木子的神色十分淡定,目光一刻也沒有從楊溪的身上移開過。
玲瓏又說:“既然你知道她已經死了,為什麼還不把她埋了,讓她入土為安?難道,你就想永遠這樣陪著她?“木子的嘴動了動,沒說話。
我與小玉面面相覷,也都沒有開口。房間裡一時安靜到了極點。
半晌,木子緩緩地說道:“我會讓她入土為安的。“玲瓏偏著頭,再次望向楊溪的屍體。不知為什麼,一看她這模樣,也就是她偏著頭的模樣,讓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來。
“其實,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跟你說。“玲瓏又說道。
木子問:“什麼事?“
玲瓏說:“這件事說出來你恐怕不信。我要告訴你的是,其實,你已經死了。“我心中一驚,幾乎同時,我與小玉、木子齊望向玲瓏。我不明白的是,玲瓏怎麼跟木子說起這個。我覺得這個時候說這句話實在不適合。當然,這句話在任何時候都不適合說。就比如某人突然對我說,你已經死了,那麼,我一定會對他飽以才拳,也甭管我是生是死,先將他打死再說。
果然,木子在聽了玲瓏這麼一說後,臉色立即沉了下來,盯著玲瓏問:“你說什麼?“玲瓏依然嚴肅地說:“你沒有聽錯,你已經死了。在楊溪死後的第二天,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死了。“木子望著玲瓏,沒有說話,不過臉色陰沉,顯然心裡非常憤怒,並且不相信玲瓏的話。
我不明白玲瓏告訴木子這個實情的用意,但是可以肯定,她絕對沒有惡意。
玲瓏望向木子問:“你是不是每天總記不起白天的事情?而且,每次醒來,都發現天已經黑了?又感覺每天都在做著同一件事?“木子的嘴抽了抽,不置可否。
玲瓏說:“不但你是這樣,這個村子裡的人都這樣,這是因為,大家都死了。但大家都以為自己還活著,這一切,都不過是一種假象。““那你死了沒有?“木子突然問。
我心一動,其實,這個也是我想要問的問題。玲瓏說:“我也死了。“玲瓏也死了?難道,她是一隻鬼?可是,她為什麼能在白天現身呢?
木子沒有再說什麼,又朝我和小玉看了看,問道:“那他們呢?“玲瓏說:“他們沒死。“
木子又將目光移到楊溪身上,極為平
靜地問:“那我們都是怎麼死的?“玲瓏說:“死於楊溪的詛咒。她含恨而死,在死前詛咒了全村的人。因為這個詛咒,她自己也活在無盡的黑暗之中,導致不能投胎重新做人。“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如果玲瓏所說的如實,那麼,楊溪叫我解除村子的詛咒,則是為了讓她自己擺脫那無盡的黑暗。她詛咒全村的人,自己也得到反噬,她這相當於是作繭自縛。
木子又望向玲瓏問:“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玲瓏說:“是楊溪告訴我的。她跟我說,她本來是想要一直將這個村子的詛咒延續下去,哪怕自己魂飛魄散。但是,她被你對她的愛所感動,她不想你受到詛咒的牽連,所以,想解除這個村子的詛咒。”
木子的眉頭皺了皺,像是在思量著玲瓏的話到底該不該信,半晌,他才一字一字地問:“怎麼解除村子的詛咒?”
玲瓏說:“需要村子的人真正地死去,那麼,這個詛咒就會破解。”
木子又緊問:“怎麼樣才能讓村子的人真正地死去?”
玲瓏說:“讓大家知道,他們已經死了。”
“哼!”木子冷笑了一聲,“讓大家都知道他們已經死了?你在開玩笑嗎?“我也覺得這是在開玩笑,換作是我,我也不會信。明明自己還活得好好地,又怎麼會接受自己其實早已經死了的事實?
然而,玲瓏卻十分認真地說道:“我沒有在開玩笑。我說的是事實。如果你真的喜歡楊溪,就相信這個事實。““我相信不了。“木子將頭一昂,”我沒有死。“
玲瓏輕嘆一聲,“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沒有辦法。我只能說,你很自私,並且,你並不是真正地喜歡楊溪,你只是想獨自擁有她,霸佔她,現在她死了,你連她的屍體都不肯放過!““不是!“木子憤怒地叫道:”我不是想霸佔她,我只是不想讓她就那樣被草草地埋了。我想給她換一身新衣服,給她找一塊好地,讓她走得乾淨舒服一些。“玲瓏冷笑了一聲,問道:“可是,你真的這麼做了嗎?這件事,你做了三年了,你還沒有做成!““三年?你什麼意思?“木子望著玲瓏反問。
玲瓏指著楊溪的屍體重重地道:“我的意思是說,她已經死了三年了!““你胡說!“木子雙目陡然射出一道火花:”她昨天才死,怎麼死了三年?“玲瓏問:“楊溪死的那一年,是哪一年?”
木子沒有回答。
玲瓏接著說:“她死的那一年,是2013年,對不對?”
“對。”
玲瓏望向我問:“今年是哪一年?“
我應道:“2016年。”
木子冷哼了一聲:“你們別演戲了,我不會相信你們的鬼話。”
“今年真的是2016年。”一直沒有開口的小玉一把將揹包的拉鍊拉開了,將裡面吃的一股腦兒拿了出來,我正在想這傢伙難道想用吃的來說服木子?卻見她指著那些包裝袋上的日期對木子說:“你看,這上面是生產日期。”
木子看著看著臉色便變了,然後拿起一個漢堡包,左右看了看,麻利地拆下後,將漢堡包塞進嘴裡,咬了兩口,問道:“怎麼到了2016年了?今年不是2013年嗎?”
小玉見木子在未經得她同意的情況下就拆了她的漢堡包,伸出手想去阻止,可木子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將漢堡包塞進了嘴裡。小玉頓然氣得咬牙切齒,心疼得眼睛都快要流出來了。
豈料,木子在咬了兩口漢堡包後,眉頭皺了皺,然後將嘴裡的漢堡包渣渣全吐了出來,“這什麼東西,怎麼一點味道也沒有?“玲瓏解釋道:“因為,你已經死了。並且死了三年了。所以,你現在已失去了味覺。也就是說,你現在不管吃什麼,都是味同嚼蠟。”
木子手一鬆,手中的漢堡包落在地上。
小玉下意識地伸出手,痛苦地叫道:“我的漢堡包……”
木子痴騃騃地望著前方,喃喃地問:“難道,我真的已經死了?”
玲瓏應道:“對,你已經死了。”
我覺得玲瓏好殘忍。
木子又將目光移向**的楊溪,問:“是不是我只要相信我已經死了,村子的詛咒就會解除?而楊溪也會從黑暗中得到解放,並且可以去投胎?“玲瓏點頭道:“是這樣的。“
“好,我相信。”
木子的話剛說完,突然,四周驟然黑暗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