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卻跟我持完全不同的意見,她反駁道:“我不認為老狼在撒謊。第一,我們這一路找回來,是真的沒有找到那個村莊;第二,我們能看見玲瓏,並不見得老狼的話有矛盾,因為,我覺得這個玲瓏,本身就是一個謎。我相信,只要我們找到這個玲瓏,我們有很多不能解開的謎都能從她那兒解開。““你為什麼這麼相信那個老狼?“我望著小玉問。
玲瓏頓了頓,“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相信他,或許是因為,他救過我吧。你不知道我在被那麼多人追捕是什麼感覺嗎?他們就像是野人,我一旦落到他們手中,其中後果,我不敢想像。就在我即將被他們抓住時,老狼來了,他勇敢地把我護在身後,獨自跟那一群人搏鬥。在那一刻,我感覺,他就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聽到這兒,我的心莫名地湧上一陣難過,或者說是——不安,是的,是不安。
我想起了三年前的一幕……可是,我不敢去想,努力讓自己忘卻那一段痛苦的記憶。
可是,那一段記憶真的能抹除得了嗎?
我這一次來,一是為了尋找阿琴,二是,為了讓自己贖罪。
而昨晚,又讓小玉獨自面對危險,這令我心中又是一陣愧疚。我感覺是我拋棄了她,並且,把危險全推到了她的身上,而自己,卻是苟且偷生。
我對小玉解釋道:“小玉,昨晚,並不是我要跟你分開走不同的路,我是……““我知道。“小玉淡淡地說:”昨晚不怪你,而且,是我自己選擇走那一條路的。當時玲瓏說得對,如果我們走同一條路,我們兩個人可能都會沒命。所以,你不必指責。““那現在——“
“我們去找老狼吧。“小玉說:”他上次來過這裡,對這裡比我們要熟悉得多,如果有他在,我覺得要好一點,不像我倆,像是無頭蒼蠅,在漫無目的地瞎找。““也好。“
我再次朝山谷下望了望,卻發現下面的那人已經不見了
,一眼望去,只看見一片荒草。我甚至懷疑,我們剛才是不是真的看見了人。也許,玲瓏本身並不是人,而是一隻鬼呢!
一想到這兒,我渾身便湧上一股寒意。
接下來,我和小玉原路返回。可是走著走著,我們就感覺到不對勁,因為,走了將近四十分鐘,我們依然沒有找到老狼,並且,我們發現,我們迷路了。
這令我們很驚訝。我們是資深驢友了,方向感很強,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現迷路這種情況的,況且,我們來回所走的,是同一條路,沒理由,同一條路,竟然能走出兩種不同的地方來。
當然,還有一種解釋就是,老狼已經不在原地了,他已經走了。
這令我和小玉都很鬱悶。
小玉從她的揹包裡拿出兩塊麵包來,遞給我一個。我接過來,邊咬邊問:“你還有多少吃的東西?“小玉說:”沒多少了,如果一個人吃的話,可以吃三四天吧,兩個人,省著吃,最多能吃兩三天。“我看了看手中只剩下一半的麵包,遞給小玉:“留著,省著吃。“小玉白了我一眼,“誰吃你口水啊。“
我只得把這半個麵包全塞進嘴裡,“如果我的包沒丟,我們可以在這裡堅持五六天,可惜……“我四下看了看說:”這樣吧,我們在這裡找兩天,兩天後,如果沒有找到阿琴,我們就回去吧。“小玉卻堅定地說:“不,我們這一次來,一定要找到阿琴。目前只有找到那個玲瓏,那麼,找到阿琴的把握非常大。“見小玉身為一個女孩子都這麼堅決,我也不好再說什麼,突然想起了覃木林,便疑惑地道:“你說覃木林到底來了沒有?為什麼我們一直沒有找到他?“小玉若有所思:“他應該來了吧,只是,這裡的地方太大了,要碰到一個人,談何容易?““我覺得,覃木林來這裡,目的跟我們一樣,無非就是為了找阿琴,確定阿琴是否還活著,那麼,他的目的地應該也跟我們一樣,就是當年阿琴失蹤的那座
山谷。所以,我們只有去山谷,就有可能會碰上覃木林。“小玉聽了我的建議,也同意去山谷那兒。於是,我們一拍即合,轉身朝山谷走去。
可是,走著走著,我們又感覺不對勁了,因為,面前的路漸漸地變了。樹越來越矮,在走了大約二三十分鐘後,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座草地。
這是一座大約有一百來平方米的草地。地上長的是馬尾草,約有膝蓋深。我與小玉同時停了下來。
小玉問:“農夫,這裡,我們是不是來過?“
“是,昨晚我們就來過。那邊——“我指著前方一座石門說:”看到沒,那就是奇門。我們昨晚就是從那裡進去,然後進了村莊。““怎麼又來這兒了?“小玉望著我問:”這是怎麼一回事?“我說:“這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這裡地形非常複雜,雖然我們走的看起來是同一條路,但是,實際並不是同一條路,而是每次所走的路都不一樣,只是,因為路兩旁的景物一致,我們沒有發現罷了。““那現在,我們怎麼走?“小玉第一次徵求我的意見。
我伸手指向前面的那座石門,一字一字地道:“去那兒!“於是,我和小玉踏著狗尾草,一步一步朝石門走去。
沒多久,我們便到了石門前。我仰頭一看,這石門,跟我們昨晚所看到的那扇門一模一樣。一樣的形狀,一樣的大小,甚至那隻容下一個人進出的門口,也是一樣的寬度。我朝石門裡看了看,有一條較為寬闊的路彎彎曲曲通往裡面。因為被石門擋著,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不清楚,前面到底是村莊還是山谷。
“要進去嗎?“我望向小玉問。
小玉望著石門,在沉思。
既然又回到了這裡,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返回去,斷絕與這裡所有的聯絡;二是,走進去。而這一進去,是好是壞,是生是死,那將不得而知。誰知道我們這一進去,還有沒有機會再出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