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口吻森然,在夜幕中極為駭人:“今夜,到黎明前,我都會一點點暗殺你們的人,冷家的飛刀在暗夜裡徹底失效,你們都是活靶子……呵呵,刀疤先生,今日你必死無疑。”
“胡說八道!”刀疤咆哮,眯縫著眼,忽然怒吼,“在左面牆壁,飛刀射擊!”
一排排的飛刀猝然破空,撕裂牆壁,猛烈地將桌布斬得粉碎。
但是,蘇晨呢?
刀疤的臉色愈來愈陰鷙,他掏出電話,想要聯絡外界,但是電話訊號已經被百華的訊號干擾機器給遮蔽,那是一種成本低廉的機器,濱海市高考時,為杜絕作弊,市政府就會派人用機器遮蔽電話訊號,因此百華在黑市上輕易就買來一臺報廢的,稍微修理,就效果良好。
“所有跟外界的聯絡,都被中斷。”智囊憂心忡忡道,“我們本欲關門打狗,但是……”他想說的是,獵人反倒淪為獵物,他們要關門打狗,結果淪為甕中之鱉。
刀疤冷哼,對準無線對講機道:“我們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塊,一同隱藏在牆角守候,只要有人接近,就直接擊斃。外面的人也給我注意,有任何人衝出去的話,直接射擊就好。”
“好主意。”智囊慌忙擺手,示意所有人按照刀疤的意思來。
刀疤的手下們,頓時**著,向他身旁匯聚。
刀疤冷笑:“蘇晨,我們就僵持到明日早晨,外面的人也都得令,只要有風吹草動,都會將目標打成篩子。現在,你已經是插翅難飛,哪怕你能藏匿在別墅裡一時半會,但你已是籠中鳥,只有伸頭待宰的份兒。”
“真的嗎?”
刀疤臉旁,有人悠悠微笑,刀疤頓時毛骨悚然,正要轉身揮舞匕首,但蘇晨已是如重灌坦克般,發起八極崩的瘋狂衝擊,他已從八極拳中明悟一絲神髓,再加上一身硬功夫,此時此刻的蘇晨,根本無人可擋!
刀疤駭然,心中幡然醒悟,蘇晨一定是將計就計,他佯裝成自己的手下,在剛才下命令讓所有人聚集時,故意靠來,在漆黑中無人識破,結果被他輕易躥到身旁,實施暗殺。
想清楚其中貓膩的刀疤,卻是根本無法控制身體,被蘇晨輕易撞飛。
武有八極定乾坤!
八極拳的強悍,在此時此刻盡顯無疑,蘇晨如絞肉機般肆意衝撞,把人群撞得支離破碎,無數人調轉槍口瞄準他,但都顧忌射死同夥,根本沒有膽子下手。
而蘇晨卻是如梟龍出海般,對準刀疤,一頓暴捶!
刀疤本來自傲的武學,卻是全無作用,淪為任人**的羔羊。
先被蘇晨撞得七葷八素,險些昏厥,刀疤卻是強忍著頭暈目眩,憤怒擲出一刀,擦著蘇晨的脖頸掠過,直直的插到一名冷家子弟的喉嚨中,但那隻為他贏得一秒鐘的喘息時機。
蘇晨緊接著又如狂風暴雨般撞來,左手八極拳如開山鐵錘般剛猛,右手的噬魂短劍也是毒蛇般驟然襲來。
噗嗞。
刀疤的胸膛上多出一柄短劍,鮮血爆濺。
高手過招,本就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一旦誰出現一招半式的失誤,很容易被人所趁,然後就落在下風,極難翻盤,何況蘇晨那神武的一拳,帶給刀疤的腦震盪極為致命,一直讓他暈暈乎乎。
刀疤既死,冷家精銳們面面相覷,瞬間土崩瓦解,他們的直轄上司是刀疤,一旦刀疤身死,群龍無首下,又面對著蘇晨那般恐怖的勁敵,再加上夜幕深沉,如噬人魔鬼藏匿在陰影中,極為瘮人,所有人都抱頭鼠竄。
蘇晨卻是森然一笑,矗立在落地窗前,朝著天空射出一記綠芒訊號彈。
瞬間!
所有結束騷擾任務,聚集在此地的百華成員,都埋伏在路口,向逃竄出來的冷家殺手展開屠戮。
等到曙光降臨時,冷國立暴怒地瞪圓雙目,哆哆嗦嗦地從祕書手中接過一份犧牲者名單,厚厚一沓,令他頹然跌倒在座位上,好像瞬間蒼老千百歲:“全軍覆沒?昨夜駐紮在刀疤別墅的三百精英,被蘇晨的百華部隊全殲!該死的,一將無能,害死三軍啊。”
“我們接下來,該怎樣行動?”冷國立身旁,冷天眯縫著眼,蹙眉問道,神情中有一絲冷酷。
“聯絡天蛇幫。”冷國立森然道,“我們答應他們的所有條件,但是,蘇晨必須死,你懂嗎?”
“遵命,我即刻去跟天蛇閣下交涉!”冷天慌忙答應,步履匆匆地離去。
須知,在三百精英加上衝鋒陷陣的大將刀疤被蘇晨狙殺後,冷家暫時怕是無力維持攻勢,只能暫緩,因為在刀疤別墅中戰死的,多都是中層的頭頭腦腦們,對於任何勢力,中層軍官都是一筆財富,一旦喪失的話,很容易全部癱瘓。
而被冷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蘇晨,卻是沒有隱藏身份,光明正大地在所有監視者的眾目睽睽下,來到機場,歡迎用亞瑟北歐投資公司為名義,集體來華“考察”的亞瑟眾人。
所有訊息,全都在第一時間被傳給冷家和冷家的附庸勢力,而濱海市的中立派系也都滿頭霧水,不知為何身為反冷家同盟領袖的蘇晨,會如此高調獻身,他就不怕重蹈刀疤覆轍,被冷家實行擒賊擒王,狙擊在機場嗎?
所有眼光,一時間都集中在此地,儘管沒有記者關注,但地下勢力暗流洶湧,人人皆知一件事:濱海市未來的二十年風雲,恐怕都將由今日蘇晨做的事決定!
“熱烈歡迎來到華夏,我的老友。”
蘇晨揮臂,重重擁抱亞瑟,身旁的阿爾託莉亞也露出迷人笑容。
亞瑟爽朗地哈哈大笑:“老闆,您第一回徵召我,身為您征伐天下,打爆全球的戰將,我豈能不出席?我已攜帶兩百能征善戰的精英來華夏支援你,他們全都是在國際僱傭兵圈子裡聲名鵲起的強者,尤其是紅花雙棍們,青幫內部都垂涎得很,屢屢想要撬我牆角。”
蘇晨淡淡一笑:“很好,有你的援軍,我們的勝率能夠暴漲到八成。”
“才八成?”亞瑟蹙了蹙眉,“冷家有那樣強悍?”
“呵呵,冷家已經是一條斷脊之犬,除掉唁唁狂吠,沒有別的作用,但你要知曉,冷家絕非孤家寡人啊。”蘇晨冷哼,“我的師父當年,就栽倒在天蛇幫的偷襲下,對付他們,我們必須謹慎。”
亞瑟瞭然,傲然道:“我知道。老闆您師父的功夫必然已經臻至化境,都被那群雜碎給陰到,說明他們在暗地裡勢力驚人,但咱們也沒有吃素的。真刀實槍地幹,就好!”
說著,他壓低嗓音,提醒蘇晨:“我們的真傢伙,已經從港澳偷渡,很快登岸,屆時大家全副武裝,對付冷家絕對手到擒來!”
蘇晨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好,走,跟我去溫家,我替你們接風洗塵。”
“溫家?”亞瑟一怔。
“他們是我們的第三方合作者。”蘇晨聳肩,“溫千惠小姐,是我的女徒弟,她已經說服溫家,會派一些古武者參戰,他們是我們華夏最古老的國術家族之一,底蘊超越飛刀冷家,有他們在,相信天蛇幫浮出水面,只是時間問題。”
“好的。”亞瑟點點腦袋,跟隨在蘇晨身後,登上早就備妥的一排車隊,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所有支持者、反對者、中立者都目瞪口呆地看到,飛機上走下一群精氣神極為恐怖的精銳,他們皆都殺意旺盛,絕對是一群驕兵悍將,而這樣一批人的領袖,卻是自覺地站在蘇晨身後半步的位置,自甘卑微,這足夠說明一件事:蘇晨的強援已到,冷家末日降臨。
車隊浩浩蕩蕩來到溫家,溫千惠親自出面迎接,溫家莊園的紅地毯鋪設到街道上,極為惹眼。
而那些密切關注冷家和蘇晨動作的人,也跟著將目光從機場投到溫家莊園,他們更加震撼地發現,溫家派來一整隊養精蓄銳的古武者,全都在眾目睽睽下露面,霸道無雙,完全沒有半點遮遮藏藏的意思,就將勢力大大方方地擺在陽光下。
“蘇晨恐怕是在……耀武揚威,向全濱海市大秀雄兵悍將啊!”有一雙藏匿在陰影中的眼睛默然,久久後才張嘴感慨。
“權力的展示,會令所有人瞠目結舌。”另一人幽幽嘆息,“毋庸贅言,濱海市的變天已成定局,接下來我們該想的,是怎樣對待蘇晨,這位濱海市地下最年輕的黑皇帝。”
“蘇晨的百華已是絕對精銳,戰果煊赫,神出鬼沒;再加上亞瑟帶來的強悍國際僱傭兵,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甚至有溫家多少年積攢的古武者,神祕玄奧,天下無雙……大勢已成,濱海無敵啊。”無數人嘖嘖讚歎,為冷家默哀。
“我們也該儘早準備向蘇晨投誠嘍……”
“冷家氣數已盡,蘇晨一飛沖天的力道已經無人可擋。”
猶如大閱兵般的力量炫耀,令所有人都見證到新崛起的蘇晨,那如鋼鐵洪流般無法阻擋的強勢,他碾碎冷家,已毫無懸念可言。
那註定是一場……大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