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恭勃然色變,陰森地看向蘇晨,神情冷酷:“小子,識相的話,就早點滾出我的別墅,別來惹我厭惡。我們上京溫家的暴怒,你確定你能承受?”
然後,溫良恭轉向閔倩,繼續變臉,溫柔地嘆息:“我知道,倩倩,你始終對我怨懟頗多,但你的終生幸福,唯有我能夠給你。你找這樣蹩腳的小子,做擋箭牌,來拒絕我,未免就有點太看不起我的眼界,也太降低自己的品味。”
“你什麼意思?!”
閔倩一臉薄怒:“我的未婚夫,在你嘴裡就變成如此不堪的人物?你們素未謀面,你卻接二連三地詆譭他,幸虧他脾性較好,沒有跟你翻臉。但我閔倩,可沒有那樣好說話!”
一旁的溫千惠也對兄長有些不滿,慌忙做和事佬:“哥哥!倩倩姐能來我們別墅赴宴,已經是我三番五次請她,夠給我們溫家面子,你再出言不遜,就別怪我做妹妹的也懶得理你了。”
“哼。”溫良恭撇嘴,換上一副笑臉,伸手給蘇晨,一副嫌惡樣子,好像能夠跟自己握手,已經是他的莫*耀:“請問,閣下是誰?來自哪個家族?”
蘇晨神色淡漠,他可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習慣,尤其是對方如此跋扈,完全沒將他放在眼中。
蘇晨能夠按捺住怒火,沒有當場發作,已經是完全看在閔倩的顏面上,否則的話,早就一拳砸出,讓溫良恭那小子滿臉桃花朵朵開了。
於是,蘇晨根本懶得動彈,對對方的握手熟視無睹。
“你!”
溫良恭心中怒火直冒,在他眼中,能夠跟蘇晨握手,已經是很給他顏面,算是一種榮耀,但萬萬沒想到,對方根本不識相,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嘴臉,令他很是尷尬。
他沒有將手縮回來,反倒是丟給身旁黑人保鏢一個顏色。
黑人嘴裡嘟囔兩句英文,好像是美利堅俚語,但閔倩翻譯出來:“他說,他們少董事長願意給你面子,跟你握手,已經是你祖墳冒青煙,如果你執迷不悟,不肯識趣的話,就休怪他翻臉無情。大概是這意思吧,那黑人保鏢,要對你不利。”
溫良恭嗤嗤冷笑:“現在,我們華夏正在跟國際化接軌,身為倩倩你的正牌男友,甚至連一點粗陋的英文都沒法聽懂,真是令人擔憂。莫非,將來他入贅你們閔家,就是要吃軟飯嗎?”
蘇晨撇嘴:“一點英文罷了,其實,我聽得懂的。倩倩,你沒必要替我翻譯。”
然後,蘇晨張嘴就是一串美利堅地道國罵,對黑人狂轟濫炸:法克魷,三鵝浮碧池,沙灘之子之流,令人頭昏腦漲。
聽得閔倩咯咯直笑,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魔女模樣。
黑人保鏢卻是暴怒,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揪住蘇晨的脖頸,而溫良恭也適時後撤。
上京溫家,同樣是國術豪門!
他們擅長的一門老牌通背拳,出拳時撼陰陽,控太極,掃八荒,蕩六合,頗為厲害,身為溫家繼承者,溫良恭自幼就有精深的國術水準,一身功夫極其了得,因此他自傲得很,根本也沒去想蘇晨也可能是一門古武傳人。
畢竟,窮文富武,唯有老牌豪門才能將一門國術艱難傳承至今,而民間的很多武術和功夫都已失傳。
溫良恭口氣淡漠地嘲笑:“藥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以亂說。有時候,得罪一個大人物的後果,往往是閣下傾家蕩產,都未必能夠解決的。”
蘇晨嘴角翹起一絲森然弧度,口吻如暴風般凜冽:“是嗎?但有時候,你覺得是無關緊要的小人物,往往會讓你如鯁在喉,極為致命!”
話音剛落,蘇晨一手太極推手,輕易地四兩撥千斤,把黑人保鏢推得一個踉蹌,然後一記手刀精準砸中他的腦門,輕微腦震盪即刻令黑人眩暈。
蘇晨隨手一扔,有兩百斤恐怖體重的黑人壯漢,就像雞仔般被丟到溫良恭身前。
溫良恭一怔,神色立刻變得很謹慎,眯縫著眼,看向蘇晨:“有趣兒,你今天第一回值得我重視。很有點意思,沒想到,你也懂一點國術皮毛?你曾經獲得某個落魄武者的傳承吧?”
蘇晨淡淡道:“此事……關你屁事?”
既然你先前對我態度輕慢,那就休怪我囂張,我跋扈,我肆無忌憚!
蘇晨素來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人,睚眥必報是他的本性,可根本就沒有仁慈寬恕的想法,對待溫良恭那種自詡不凡的傢伙,蘇晨就能做到比他更加傲慢,更加桀驁!
溫良恭大怒,陰沉著臉:“一個小小的武者,在我面前猖獗?你大概不清楚,在國術圈子裡,上京溫家是何等的巨無霸!”
“上京溫家,我曾經耳聞。”蘇晨淡淡道,“我的師傅跟我說,清末民國,國術宗師紛紛避難時,俠以武犯禁,武者們人人自危,是上京溫家出手,他們都是大善人,曾經庇佑很多武者。”
“知曉就好!”溫良恭聽蘇晨如此恭維他們家族,不禁露出一絲得色,心想對方倒是識相。
一旁的其餘看熱鬧的,也不禁嘆息,看來今晚的好戲要落幕。閔倩的未婚夫,終究是要對溫家服軟的,如此看來,這樣軟蛋的未婚夫,根本不如閔倩直接就嫁給溫良恭嘛。
“但是。”
在眾人喟嘆,正要散去的時候,蘇晨卻提高嗓音,失望地瞥著溫良恭:“都說:富不過三代。看來古人誠不欺我,溫家祖輩何等禮賢下士,待人接物是何等模樣,再看看如今的子嗣,也難怪溫家的江湖地位一落千丈。敗家仔掌權,溫家必然在本代落幕啊。”
溫良恭原本的笑容登時僵硬,渾身無法控制地劇烈哆嗦起來,手指戳向蘇晨的腦門:“你,你,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敢在我們溫家的地盤撒野,看來你是很有底氣!”
蘇晨淡淡一笑:“我,是你們邀請來的。至於撒野嘛,哪裡談得上?只是感慨古今的一些事情罷了。當初,溫家門徒是何等榮耀,如今,溫家又有多少傳承?這些年來,人心都是肉長的,如果溫家能一如既往的禮賢下士,在國術圈子裡,地位又豈會一落千丈呢。”
他牙尖嘴利,頓時說得溫良恭啞口無言。
畢竟,曾經在溫家發生一樁大事,導致門下招攬的國術宗師盡皆散盡,溫家淪為江湖恥辱,武者們紛紛唾棄,此事算是溫家的傷疤,容不得別人戳破。
蘇晨身為鬼刀傳人,曾經聽師傅說江湖逸事,自然清楚其中貓膩,這些破事兒,自然是不足為外人道也,閔倩也一定完全不清楚,可蘇晨記得一清二楚。現在將故事搬出來,頓時令溫良恭氣急敗壞。
正在雙方僵持時,蘇晨才認識的熟人,忽然到來。
“混蛋!是那癟三蘇晨!滾犢子的龜孫,沒想到他有膽量來溫少的別墅,莫非是上門踢館的?”陳天宇嘿嘿冷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嘛,咱們新賬老賬一塊算。”
楚滄瀾也是滿臉陰沉:“怪那混蛋傢伙,我被家裡老子狠狠教訓一頓,險些禁足一年,讓我在家裡天天跟一群家庭教師廝混。”
“溫少,別來無恙!”
冤家路窄,陳天宇和楚滄瀾一塊上前,先恭喜溫良恭壽喜。
陳天宇咬牙切齒道:“溫少生日,我們兄弟倆合計,帶來一些玉雕給您拜壽。本來啊……我們想要用木雕,給您好好準備一番心意的,可惜遇到一個不懂事的小雜碎,將事情都攪黃了。”
楚滄瀾轉身,好像才看到蘇晨一樣,痛罵出口:“你!你怎麼也敢來溫家別墅!小混蛋,就是你搗亂,令我們給溫少置備的生日禮物泡湯,我們沒找你麻煩,已經是寬巨集大量,沒想到你倒送上門來!”
“喲呵,冤家路窄啊。”蘇晨淡淡一笑,直接向前踏出半步,立刻就有一股驚濤駭浪般的威懾襲來,令對方心驚膽寒。
一想到,史密斯那種歐洲拳王級的傢伙,都被揍翻在地,鼻青臉腫,他們就情不自禁地哆嗦,唯恐蘇晨翻臉。
溫良恭卻是終於找到合理發作的理由,他神色一變,瞥向閔倩:“倩倩,本來,他是你的未婚夫,照理說哪怕他在我的生日宴會上大放厥詞,甚至侮辱我的先輩,我今日都能給你面子,暫且隱忍。但我溫家自古,對待朋友素來是兩肋插刀!現在,這小子竟然對我們陳天宇和楚滄瀾兄弟出手,那我就不能忍了!”
“放馬過來就是,何必找些狗屁不通的理由?”
蘇晨淡淡冷笑,伸手勾勾手指,神情滿是坦然。
既然是三個仇家匯聚,蘇晨本來就沒想著能夠善終,何況,能夠一塊將事情解決,也算是方便得很。
溫千惠蛾眉微蹙,絕美臉蛋上有一絲憂慮,淡淡道:“哥哥,今日是你的生日,宴會上朋友眾多,你卻要跟人好勇鬥狠,恐怕有些不妥吧?”
“妹妹,毋庸贅言,不必替我擔心。”溫良恭淡然一笑,一身西裝革履直接甩脫,露出渾身完美的魔鬼六塊和雄武胸肌,“對付他,我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