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冷哼,骨子裡倒是硬氣,眯縫著眼,滴溜溜地轉,不知在琢磨什麼。
但蘇晨沒有介意對方的態度,一如既往口吻淡淡地說:“第二種嘛,是FBI裡傳出來的特別審訊法,需要一瓶肝素和一瓶維生素K。當然,按照你的小學水準知識,大概也不懂它們的用途。”
一群流氓混混面面相覷,的確如蘇晨所說,根本不清楚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蘇晨的口吻冷酷如冰:“肝素,是凝血素;維生素k嘛,是抗凝血素。顧名思義,一旦給你注射一針肝素,然後將你的手腕割開,你的血就會一直滴,直到所有的血都流乾,你渾身所有的血液都乾涸,卻依舊沒法凝固。除非,我給你一顆維生素k。”
光頭閉闔眼皮:“你儘管說吧!我不怕。”
蘇晨聳肩:“多少人都曾經口出豪言,說他們完全不怕。但當他們注視著自己手腕裡的血,一滴滴流乾,自己只能眼睜睜瞧著,無能為力,死神逼近,他們的身體因為失血過多越來越冷時……嘖嘖,我就沒見有人會依舊嘴硬的。”
光頭一陣哆嗦。
蘇晨繼續看向其他混混,這些人裡多得是軟蛋,畢竟,所謂的混混流氓們,多都是逃避家庭壓力,比如學業、父母關注等等,逃竄到所謂的幫派勢力中,獲得一些認同感的廢物,他們的骨頭,甚至要比正常人要脆弱,他們的節操也比正常人少得多。
很快,就有人崩潰招供:“我們,是華哥的人……太陽紅酒吧的華哥。”
蘇晨淡淡一笑,拿出手機撥打給戰歌:“你的手下做事很不乾淨啊。”
戰歌張張嘴,身旁傳來女人柔媚的喘息,格外性感,看來蘇晨的電話打擾了對方的興致。
“唔,有人招惹蘇少了?”戰歌試探性地問。
蘇晨冷哼:“何止是招惹,簡直要騎在我腦袋上拉屎撒尿!在我家附近,有這樣的傢伙在,我覺得很沒有安全感啊,戰歌先生。”
他的口氣很不客氣,令戰歌立刻汗毛直豎,慌忙一拍桌子,暴怒地吼道:“是誰!蘇少儘管說,我倒要瞧瞧,都快到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候了,誰他奶奶的在拖老子後腿!看我不打瘸他的腿!”
“太陽紅酒吧,一個叫華哥的。”蘇晨懶洋洋地說。
戰歌賠笑保證:“蘇少稍安勿躁,您請在原地等候10分鐘。”
蘇晨關閉電話,示意安馨兒和蘇柔她們繼續吃飯:“一切都已經解決,既然有人不長眼,我也懶得跟嘍囉廢話,讓他們老大過來直接認領就行。”
光頭和一群混混不知蘇晨賣的什麼關子,只能老老實實地呆在原地,等候發落。
不到3分鐘,就見有一輛車風馳電掣,急匆匆地到來。
然後,一名西裝革履,看起來頗有派頭的男子,步履匆匆地到來,將車子隨意擱置在路旁,就找到這家烤肉店,跑進來。
百華的人不知內情,即刻派出一名女子,將其攔住,冰冷地道:“這位先生,來到這裡所謂何事?”
百華的防禦,在濱海市裡堪稱翹楚,哪怕是冷家也沒法跟她們相比。身為刺殺者的她們,比其他人更加知曉防禦的漏洞,因此能夠做到完美無瑕。
男子見是女人,正欲發怒,但他眼睛滴溜溜一轉,立刻滿頭冷汗地驚駭發現,四周都是虎視眈眈的保鏢,而且都是身手精悍,絕非善茬。
他擦擦冷汗,老老實實地答道:“戰歌老大吩咐我,讓我來這裡道歉,順手將惹麻煩的人帶回去,請通融下,裡面是蘇晨先生吧?他應該知曉我的來歷,我是小華。”
百華女保鏢稍微交換意見,在得到裡面的指示後,才肯放行。
男子慌忙進去,心中惴惴不安,畢竟對方一來就興師動眾,而且電話直接繞過頂頭上司,打到現在眾所周知的總瓢把子那裡,令他不知深淺。
等到來到內部時,一群混混登時看到救星一樣。
“華哥,快救咱們!給那小子點顏色瞧瞧,你最能打,給他們點下馬威!”
“華哥,現在大家都指望您救命啦,請您出手吧。再慢點,兄弟們說不準就要完蛋啦。”
光頭卻是緊咬著嘴脣,沒有說話,拿一雙小眼打量著依舊在歡聲笑語嚼食鮮嫩肉串的對面,其餘的顧客,多都覺得心裡發憷,跑得一乾二淨。烤串店老闆覺得有些可惜,畢竟本來很火爆的生意,但如今卻是顧客寥落,可別人的架勢,顯然是隨意拿捏自己的水準,他只得老老實實閉嘴。
光頭欲言又止。
華哥卻是一巴掌摑在張嘴絮絮叨叨的流氓的臉上,暴怒地叫罵:“一群傻X,竟給我惹麻煩!你們知道你們招惹的是誰嗎?天天踢鐵板,就沒把你們的蹄子給我踢爛掉!蠢材!統統都是蠢材!戰歌老大點名道姓要罩住的人,也敢惹!”
一群流氓登時傻眼,他們也萬萬沒想到,徐洛會這樣有來歷。
要知道,戰歌對他們來說,超越他們現有的層次太多,根本沒有資格接觸,但人家一通電話,就招惹來那一尊巨無霸,華哥都匆匆來擦屁股,而且完全沒有半點要對付人家的意思,從頭到尾都是諂媚道歉。
“蘇公子,怪我們的人眼力勁兒蠢,您別生氣,今日的事情我一定會給您交代!從今往後,我們的人見到您絕對退避三舍。”華哥又是點頭,又是哈腰,鞠躬獻煙,然後被蘇晨隨手拒絕。
蘇晨淡淡道:“現在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旦出事,誰也休想獨善其身。越是這種關鍵時候,越得集中精力,如果將事情都浪費在這些雞毛蒜皮的齟齬上,我們早就一敗塗地。”
“是是是,您說得對。”華哥慌忙答應著,狠狠瞪一眼光頭,暗暗惱怒。若非光頭那小子鬧事,他也不會像條狗一樣聽人訓斥。
蘇晨說完,也懶得再廢話,索性擺擺手:“去吧,事情我就懶得再贅言,但你記得你的話,我不想我的人再受騷擾。”
華哥老老實實地躬身,帶著一群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蘇晨和他的女人們吃飽,要離去時,烤串店老闆趕緊說:“已經有人墊付您的賬單啦,錢綽綽有餘,還有一萬塊的剩餘……”
蘇晨淡淡道:“今日騷擾你的生意很多,很不好意思。請老闆給我外面的人準備點吃喝,其餘的都算你的小費吧。”
老闆喜出望外,給一群人準備點吃的能花掉多少錢?他是烤串店,又不是五星酒店。這樣看來,今日倒是遇到貴人,一下子賺翻了。
蘇晨他們享受完口福,就繼續去下一站——木雕材料店。
原本,蘇晨雕刻的普通木雕,都是隨意去雜貨市場弄點拉倒,但現在,地位跟往日天翻地覆,木雕只是他的私人愛好,自然就喜歡雕刻些喜聞樂見的玩意兒,然後擺在自己床頭,或者贈給自己親密的人。
這就像是劉備儘管是織蓆販履之徒出身,但人家飛黃騰達後,卻也依舊沒有放下終生愛好,依舊給諸葛亮啦,張飛啦,關羽啦之流的編草鞋,經常感動得手下熱淚盈眶。
……
蘇晨一眾人離去後。
華哥在拐彎的地方目送他們,嘆息著道:“人家是真正的權力派啊……我們跟人家比比,簡直不知道壽命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光頭賠笑道:“華哥,他是哪家的公子啊?富二代吧?真不知道腦袋裡啥毛病,竟然跑到一家破烤串店,是學清朝連續劇微服出巡吶?”
“閉嘴!”華哥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人家是富二代?呸!人家是富一代!而且是標準的吊絲逆襲懂嗎?從一個窮小子到如今,全濱海市的黑白兩道,都得好好對待人家,嘖嘖。”
光頭目瞪口呆:“就他的年齡,才剛滿18歲吧?就能混到今日的地位?您在跟我吹噓吧……”他只覺得無法相信,畢竟蘇晨的一路崛起,的的確確有點玄奇的感覺,好像閱讀一本傳奇小說。
華哥冷哼:“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你看我今日的樣子,點頭哈腰,畢恭畢敬,我在別人面前有這樣過?我告訴你,給我栓緊你的褲腰帶,別給我動不動就*上腦,做出這些破事兒,一旦惹惱那種大人物,別說我出面,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肯定保不住你!”
“是是是。”光頭慌忙答應著,口中咂舌,牢牢地將蘇晨的面貌銘記在心,免得下回再鬧烏龍。
其餘混混也是七嘴八舌:
“難怪能夠坐擁兩大美人,左擁右抱的,原來是這一號猛人,真是人外有人啊,令人佩服。”
“也就咱們倒黴,別人大人有大量,不跟咱們計較,要不兄弟們的幾十斤肉,怕是都得丟在這裡嘍。換做其他心狠手辣的主兒,說不準,現在咱們都快被人丟入黃浦江餵魚蝦了呢。”
如果是一般人,這樣惹惱這些欺軟怕硬的地痞流氓,他們說不得要大肆報復一番,就算沒法對付蘇晨,也得對他的家人下手,但當他們知曉對方的地位後,卻不約而同地認慫,因為他們很清楚,按照他們的身份,根本就不配給人家提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