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陰謀敗露
“何方妖孽，可敢現身！”天心道長臉色一冷，一甩拂塵，警惕著四周。
而那南宮羽吐血不止，被妹妹南宮楚楚扶著。
諷笑聲傳來，“妖孽？小牛鼻子，就算是你祖師在這，他也不敢這麼叫我。”
天心道長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一把年紀，竟然被人叫做小牛鼻子，這讓他掩面大損。
但是這無名的聲音迴盪在這，他竟然發現不了對方究竟身在何處！
“閣下究竟何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再不出手，恐怕你的好徒兒就要變成一坨木頭了。”
被對方這麼一提醒，天心道長這才注意到，那血色柳樹竟然把所有枝條都插進了姬絡體內，吞噬著他的精氣。
“好你個柳樹，連你也敢欺負老道我了！”
天心道長怒喝著，拂塵一甩，勾住懸掛在牆上的一柄桃木劍，切斷了柳樹枝條。
“滅！”
桃木劍發出萬丈光輝，筆直的插進了柳樹內，頓時轟然炸開。
但柳樹爆炸的碎片卻全部射入了姬絡體內，頓時姬絡的臉上不停在紅綠切換，青筋暴起，發出一聲聲悶吼。
“小牛鼻子，你是在救這小子，還是在害他呢。”聲音帶著諷笑。
“要你管！”
天心道長一聲怒喝，隨即雙手貼在姬絡身上，幫助鎮壓著反噬。
南宮羽受傷，天心道長給姬絡療傷，困住我的禁制也失去了效用。
我環視了一圈，抽泣著叫喊道：“羅修，是你嗎？”
沒人回答我，但那石門卻開了。
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一身黑色風衣，稜角分明的下巴，白皙的臉龐上掛著邪魅笑容，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對不起，我差點來晚了。”
羅修手一招，我就筆直的飛到了他的懷裡，被他緊緊攬住。
我正要說什麼的時候，羅修用手指堵住了我的嘴脣，溫潤如玉，“有我在，別怕。”
簡單的五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帶著無名的力量，我心裡的恐懼逐漸消散。
“你穿這身衣裳，真好看！”羅修打量著我，讚揚說道。
“你到底是誰！”
天心道長邊運氣替姬絡鎮壓療傷，邊問道。
羅修笑了笑，雲淡風輕的說道：“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不過我倒要提醒你一件事，如果你再分神和我說話，這小子恐怕就真的變成一塊木頭了。”
順著他的話，我看向了姬絡。
果然，他的雙腳已經變成了樹根，不停的長出樹根扎進地下，而木化的趨勢顯然繼續再擴散。
姬絡眼睛裡竟然流淌出了血淚，顫抖著聲音，“琳琳，我……”
“閉嘴！”
羅修臉色一冷，“這是你能叫的嗎，掌嘴！”
話一出，姬絡頓時抬起自己的胳膊，朝著臉上抽去。
看到他那血紅的眼神，我不忍看下去，別過頭去。
啪！
啪！
……
巴掌聲持續著。
就在這時，那南宮楚楚一揮手中的扇子，朝著羅修說道：“你是何人，居然敢……”
“閉嘴！”
南宮羽硬撐著打斷了她的話，拉著她單膝跪下，恭敬說道：“南宮門人，參加帝君！”
羅修頗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讚賞性的說道：“你竟然認得我？”
“啟稟帝君，小人不識帝君面目。但剛剛陣法反噬，宮羽測出唐小姐有帝星守護，想來就是帝君，如今瞻仰帝君氣度非凡，故為大膽猜測。南宮差點誤傷唐小姐，還請帝君責罰！”
羅修擺了擺手，“沒想到南宮天竟然有你這樣的後人，不卑不亢，不錯，責罰就免了吧。”
我呆呆的看著羅修，心裡卻驚駭不已。
帝君？
怎麼現代還會有這樣的稱呼，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能夠被稱作帝君？難道是古代哪個老不死的皇帝？
我猜測著他的身份。
“多謝帝君，我這就攜舍妹離開，不敢擾帝君。”南宮羽跪拜隨即起身，拱手後拉著南宮楚楚往後撤去。
“你打算就這麼走了嗎？”
淡然的聲音裡充滿了威壓。
南宮羽的腳步停滯下來，毫不猶豫的從布袋裡掏出一瓷瓶丹藥放在桌子上，“祖傳益氣丹，能夠……”
羅修沉聲問道：“你認為我需要這些垃圾嗎？”
看到羅修的眼神，南宮羽心中驚駭，立刻明白過來他想要的是什麼。
“啟稟帝君，三日前，這天心道長前往我處，邀請我替他主持一場陰婚，以替女方驅除陰氣，允諾我事成之後贈我南宮家族失傳之物玉屏簫……”
在南宮羽的講述下，我基本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從我到達這開始後，我就一直被他們矇在鼓裡。什麼替我驅邪，不過是個藉口，真實原因竟然是姬絡的一己之私，想要永遠留下我。
呵呵，可憐我還當他是朋友。
我笑了。
笑自己的認人不清，笑自己眼瞎，笑自己還以為自己很聰明。
南宮羽雙膝跪地，“回稟帝君，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事情跟舍妹沒有關係，她什麼都不知道。”
“哥……”南宮楚楚眼淚通紅。她怎麼能不知道，哥哥是在保護自己。
羅修擺手，“行了，你們走吧，再有下一次，就可以去下面和你們先祖團聚了。”
“多謝帝君！”
南宮羽拉著南宮楚楚，迅速退出了密室。
而地下密室中，還剩下我們四人。
而這時，姬絡的下半身已經全都化成了木頭，儘管天心道長苦苦鎮壓，仍然不能阻止柳樹的侵蝕。
姬絡苦笑，“師傅，不要浪費真氣了，我已經沒救了。”
說完，他又硬是折斷了兩條木腿，跪在地上，“懇求帝君放過我的師傅，所有罪責，我姬絡願一人承擔！”
“急什麼……”
羅修淡笑，“有些事情，還是要搞搞清楚的。”
我注意到羅修說出這句話時，天心道長的眼珠迅速轉動著，好像再思量著什麼，雙手背到身後往後悄悄退去。
“我讓你走了嗎！”
姬絡輕聲說道，落在天心道長的耳朵裡卻猶如雷霆乍現，腦袋都要被炸裂開。
“不如讓我看看你身上究竟攜帶了什麼吧……”
羅修揮了揮手，那天心道長立刻站立不動，身上布袋裡漂浮出各種藥草和銅錢黃符等等，最吸引我注意的，無疑是一顆通體白色的骨釘。
我看不出來什麼，但是轉過頭去的姬絡卻是愣住了，顫音問道：“師傅，你怎麼會帶著鎮魂釘？！”
天心道長沉默不語。
羅修抱著我坐下，輕輕敲打著桌子，說道：“不如我替他說吧，鎮魂釘當然是用來釘住你的魂魄的啊。”
姬絡搖頭，“不可能！”
但天心道長卻長長的嘆了口氣，愧疚說道：“抱歉，姬絡，他說的是對的。”
“為什麼！”
姬絡高聲問道。此時他的腹部已經被木化，仍然繼續蔓延著。
“當然是為了我自己。你忘了，我停在這個境界已經很多年了。”天心道長淡淡的聲音裡帶著哀嘆。
姬絡也是此道中人，立刻明白過來，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說道：“你居然要利用我們陰陽相合，然後取魂魄煉成陰陽和合珠，來突破境界！師傅，你……你不是告訴我這有傷天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採用嗎！”
“對我來說已經是萬不得已了……”天心道長摸了下頭髮，所有黑色褪去，瞬間白髮蒼蒼，“我的大限要到了！”
“不，師傅，我一定是聽錯了，你不是這樣的人，從小你就教導我，此道中人當以除魔衛道，匡扶正義為己任……”
“天下何其之大，妖魔鬼怪是除不盡的啊。痴兒啊，你何嘗不是也看不破呢。”
天心道長嘆氣說著，姬絡也陷入了沉默。
是啊，師傅沒看透，他自己何嘗不是沒看頭，醉心於情愛之中，居然妄圖逆轉陰陽，強行結陰婚。
羅修宛若看好戲的樣子，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瓜子，邊嗑瓜子邊看著。
我的心猶如刀割。
原來這就是我所相信的人，不過如此，不過如此。
天心道長祈求著，“不知道您是哪位帝君降臨，但這些事情我願一人承擔，請求帝君放過姬絡一命，他還年幼，不懂世事……”
“呵！可笑！24歲的男人居然被你說還年幼？不過……”，羅修幽幽的吐出一個瓜子殼，“只有這些嗎？你是不是忘了些事情……”
“忘……！”天心道長心頭大震。
“既然這樣，不如我替你說吧。那個獨腦小鬼是你放出來的吧，為了試探她的心性。那個邪鏡仙，呸，破鏡子也是你放出來的吧，還有那隻妖狐，呵呵，至於你修建這鎮魂陣的目的，我就不說下去了。”
被羅修這麼一說，我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自從我來了之後，接連三隻妖鬼逃出了陣法，而且都找上了我，難道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情不成？
我心裡壓抑著的怒火。
而那天心道長徹底談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姬絡臉上同樣震驚，“師傅，這些都是你做的？不可能，你告訴我，不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對不對……”
可憐他還是無法接受這一事實，亦或是內心深處不想接受。
“我無話可說，但求一死，請帝君成全！”天心道長避開姬絡的詢問。
羅修笑了，“呵呵，殺你會髒了我的手，何必呢，老天也不會饒過你的。”
話音剛落，竟然憑空一道閃電落在天心道長身上，瞬間化為飛灰。
姬絡臉色一變，頓時青色湧上來，全身上下開始迅速木化起來，眼看著就變成了一個木頭。
我拉了一下羅修，問他姬絡會變成怎樣。
“也不怎樣，變成一個擁有神志的木頭，卻不能修煉，永遠都不能離開這裡罷了。”羅修淡淡的說道。
我心裡一顫，忍不住說道：“你能救他嗎？”
我看到羅修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羅修的眼神冰冷下去，緊緊的盯著我，眼神裡迸射厲芒，“你說要我救他？”
從他的眼神裡，我看到了憤怒，還有痛楚。
但我沉思之後，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我救他不是喜歡他，而是至少他曾在你不在的時候，保護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