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完璧歸趙”的故事,在林馨馨這兒演繹成了“狸貓換太子“的故事。在講這個“故事”之前,林馨馨是裝出一副滿不在乎、大大咧咧地樣子。
雖然透過這麼一個階段的接觸,她也感覺到項莊是個厚道人。但林馨馨也清楚再好脾氣的人,也架不住受到莫名其妙的欺騙啊。因此,她在講出古玉琮這個“完璧歸趙”故事前,故意的先以肚子太餓為由拿吃飯拖延時間,也好讓項莊有個思想準備,不至於聽了她的“完璧歸趙”故事後情緒失控,讓場面無法收拾。
吃完飯見項莊拿到那支古玉琮後反應也不是那麼強烈,林馨馨心想反正早說完說都要說的,還不如來個痛快的。以她對項莊秉性脾氣的瞭解,估計也不會發生太劇烈的情況吧。
想到這裡,林馨馨就開門見山地告訴項莊,中紀委收繳贓物的倉庫裡那支古玉琮,並非項莊當手信送給李玉剛的那支,而是貨真價實的上老坑玉!
項莊聽言,也沒馬上發飆,只是追問道:“李玉剛手裡怎麼會有老坑玉這類東西?”
林馨馨見項莊如此理性地刨根問底,她也沒再隱瞞什麼,而是直截了當告訴項莊道:“那支古玉琮是李玉剛的舅舅給他留下的遺產,他的舅舅是個考古學家,手裡面有不少這類東西。李玉剛之所以這麼告訴辦案人員,其目的就是案發之後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行,少判幾年刑。”
聽到這裡項莊實在是壓不住心頭的怒火,一把摔掉手中的香菸
扯著嗓子吼道:“你、你們,有這樣坑人的嗎?”項莊的這一聲怒吼,即刻引來了門外不遠處的服務生。那個靚仔推門伸進來一顆頭,問道:“先生、女士,還有什麼需要嗎?”項莊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對那個靚仔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兒,沒事兒,請你把門關好。”
林馨馨的臉都紅到了耳根,一雙大眼裡也盛滿了淚水。她慌忙用哀求的聲調對項莊說到:“項哥,你息怒。我也覺得這件事兒李玉剛的確做得太過分了。他自己也意識到他錯了,真不該傷害到你這個無辜的好人。”
“所以,為了贖輕他的負罪感,他一再地給我說一定要幫項哥你一把,以此來彌補他對你的無端傷害。上次你提拔的事兒,就是李玉剛利用他多年和祕書長的人情關係幫的忙。”
見林馨馨講得情真意切、聲淚俱下,項莊心想,在自己的升職提拔上,不管出於什麼目的,人家李玉剛和林馨馨的確是幫了大忙。在往深處想,也正是李玉剛、林馨馨那次出手幫忙,自己的仕途之路才慢慢地走上康莊大道,而且也越走越順。反之,如果不是他們幫那個忙,搞不好自己現在也許還在祕書二處,做那個倒黴的調研員呢!
想到這裡,再瞧瞧一旁林馨馨楚楚可憐的樣子,項莊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他就坡下驢地說:“算了!一碼歸一碼。我這個人還是拎得清的,上次升職提任的事兒我項莊還是要真心謝謝你們倆的幫忙!”
見項莊情緒有所好轉,林馨馨心裡總算鬆了口氣。她知道,這事兒要是換做別人,動手打人的可能都有。項莊僅就如此這般輕描淡寫地發了一通火,的確挺出乎林馨馨的意料。
原先李玉剛對林馨馨說項莊絕對是個老實忠厚之人,這在辦公廳都是出了名的。還對林馨馨說選擇項莊來替他們做事兒,絕對是個好主意。
起初,林馨馨還不太相信李玉剛的話,她在想,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會有任憑人家玩於股掌之上而不怒火沖天的人?透過這件事兒,讓林馨馨對項莊這個厚道人又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俗話說,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把李玉剛和項莊這兩個人放在一起一比較,不僅讓林馨馨感慨萬分:同樣是人,這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林馨馨對李玉剛這個善耍小聰明、卻無大智慧的抖機靈的那些做派,第一次在內心深處產生了極大的反感。
林馨馨對李玉剛的這種反感在過去是絕對不會出現,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啊!
過去李玉剛再做出這麼不堪的事兒,只要他對她林馨馨好就行。至於說他做出的那些齷齪事兒,一般情況下,林馨馨都會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
現在不同了。李玉剛抖小機靈把自己都抖進了大牢,眼前又有這麼一個優質參照物作比較,在對李玉剛產生反感的同時,不由得林馨馨對項莊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說這是一種好感也行,說這是一種傾慕也可以。反正林馨馨現在再見到項莊時,就是沒有以前那種對待一般朋友的坦然心態了。
心中有了這個小祕密,林馨馨自然在與項莊單獨相處時就會產生一種莫名的激動。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心中老是有一股激流,就像一隻不怎麼聽話的小鹿一樣,在她的胸腔裡來來回回不停的竄動。
更要命的是,這隻調皮搗蛋的小鹿,有時還會在自己的一些**部停留片刻。那種感覺麻酥酥,象一股微壓電流,有點讓她把持不住自己。
今天自打見到項莊之後,林馨馨渾身上下就象是通上一股微電流,她那顆小心臟怦怦地激跳個不停。
剛才當她羞愧難當地說出“完璧歸趙”的故事後,是作好項莊暴跳如雷、甚至是更為激烈行為的準備的。她已經事先想好了,即使有這樣的結局,她林馨馨也會坦然接受。她甚至想到即使項莊動手揍她,她也會坦然接受這個“好男人”的怒火發洩。
但項莊卻不是這樣想的,他只是覺得這個林馨馨其實也蠻讓人同情,蠻讓人憐惜的。
前面自己受到的那些玩弄和欺騙,她林馨馨最多隻是個傍觀者或者是個知情者,罪魁禍首還是那個李玉剛,要恨也應該恨那個李玉剛。自己一個大老爺們,沒有必要去和一個弱女子計較什麼。
項莊本來就是個神經大條之人,他哪裡會想到此時的林馨馨,內心深處產生了這麼多九曲迴腸的情愫。
但即使基於男人最樸素的直感,項莊也不否認林馨馨是個氣質面容俱佳的女孩兒,但也就僅此而已。項莊清楚,這個女孩的背景太複雜,先是和祕書長有一腿,後又和李玉剛纏纏綿綿,自己沒必要和她粘連太多。
林馨馨看到項莊一如以往對他客氣有加,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她也馬上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換了個笑臉說道:“我就知道項哥你寬巨集大量,大人不計小人過。李玉剛還真沒看錯你。”
“哎!項哥。聽說你在這次換屆選舉年政府工作報告起草工作和泛珠三角區域合作論壇年會這兩件事兒上,是大放光采,還立了大功啊?”
項莊假裝不屑地說道:“別聽那些人胡亂吹牛,分論壇的事兒我就是做了些份內之事兒,哪能整出個什麼花樣出來?起草小組做得好那是大家的功勞,我自己立什麼大功?”
“咦!項哥,真沒想到你還這麼謙虛呢?總結慶功會上不是連省長都表揚你了嗎?是不是還發了獎牌、獎金?我又不搶你的獎金,幹嗎這麼緊張啊?不會是要高升了,這麼快就把我這個小妹給忘記了!”
項莊知道這靚女是在調侃自己,他又是搖頭又是擺手,“哪又能怎麼樣呢?象我們這種一沒背景二沒後臺的老實人,工作做好了是應該的,那是人家領導有方。幹不好呢?就會打你屁股,說你沒有好好領會領導意圖。”
林馨馨說“那可不一定?論功行賞,什麼年代的官場上都是這個規矩。”
項莊開玩笑地說:“那好吧,靚女!你就可憐可憐你項哥我吧,給我這個老實巴交之人行個賞吧!”
林馨馨馬上一臉神祕地說道:“項哥,你還別說,我這兒還真有一個好事兒找你商量呢!”
接下來,林馨馨正兒八經地告訴項莊,李玉剛在韶關監獄那裡,終日裡愧疚萬分,始終覺得太虧欠項莊了,還想再找一個什麼機會幫你一把。
林馨馨說,既然你這個階段的工作幹得這麼出色,有得到大領導的賞識,還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何不趁熱打鐵,想辦法再繼續進步一把?
項莊手中把玩著林馨馨剛才換給他的那支貨真價實的仿古玉琮,苦笑著說道:“我又有什麼辦法?難不成再拿這個玩意兒送次人?”
這話把林馨馨也逗笑了。
“這個真贗品你還是自己留著把玩兒吧!不過有一個人可能能幫上你這個忙。”
項莊說“誰?不會又是李玉剛吧。”
林馨馨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李玉剛,但是是和李玉剛關係曾經十分親密之人----他的前岳父、現任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
項莊一聽到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立馬想起王重陽前幾天晚上兩人聚會時給他指的路子。他急忙問林馨馨,“你說的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是不是那個洪明?洪明是李玉剛的岳父?”林馨馨點著頭說:“是啊,就是洪明,不過是李玉剛的前岳父。”
項莊聽到林馨馨肯定的回答後,心中不禁大喜。他在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不是瞌睡遇到了枕頭!自從那天王重陽給他指出了要想得到省商務廳廳長這個位子,就必須要過省委組織部這道關,而省委組織部實際主事兒的就是那個常務副部長洪明。莫非這是老天助我也!但項莊還是不放心,他狐疑地看著林馨馨“你不是開玩笑吧?李玉剛現在都成這個樣子,而且他已和人家女兒離婚了,人家還會管這種破事兒?”
林馨馨說道:“這你別管,李玉剛自有辦法,你只告訴我,你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