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河橋頭,秦乙等人下車,一個便衣偵查員靠了過來,摸出手機,遞給馬支隊,看了一眼秦乙這個陌生面孔,輕聲說道:“馬隊,我們已經確認她逃到了褒河,但暫時還未發現她的蹤跡,已經安排人排查了。”
馬支隊點了點頭,將手機遞給了秦乙,“小秦,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手機上是一張側臉照,只是髮絲遮掩,看不大清,但秦乙還是第一時間確認了正是陳霞,點頭道:“是她。”
馬支隊接過手機,還給那個偵查員,語氣嚴厲的說道:“把所有能動的人手都調過來,全撒出去,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是!”
那偵查員聞言身子一挺,卻並未敬禮,轉身就要去傳達領導的指示。
馬支隊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麼,急道:“慢著,別忘了告訴他們,一旦發現目標,絕不可與其接觸,及時通知我們!”
那偵查員領命而去,秦乙面色平靜,心中卻十分焦急,雙手把著欄杆,視線漫無目的的在河兩岸來回梭巡。
“秦大哥,給你水。”
小蘭遞來一瓶冰水,秦乙接過,微微點頭致謝,擰開瓶子喝了一口,一股冰冷直衝腦門,令他微微皺眉。
“你很擔心她?”
小蘭輕聲問了一句,秦乙偏頭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口中的她指的是誰,略一沉默,沒有否認的點了點頭。
“我能知道你們倆是什麼關係嗎?”
小蘭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秦乙皺了皺眉,對於陳霞的感情,他一直很忌諱提起,再者,說起來比較可笑的是,他和陳霞除了是同學以外,再沒有其他什麼關係,充其量就是一個暗戀,一個被暗戀。
“同學關係,如果深究的話,那就是當年我很喜歡她。”
“那現在呢?”
“現在…..也喜歡。”
秦乙偏頭皺眉看著小蘭,心說這黃毛小丫頭怎麼在這個時候還這麼八卦。
小蘭低頭看著橋下的流水,輕聲說道:“看來她對你真的很重要。”
秦乙翻翻白眼,不再接話。
“找到了,我們的偵查員在遊客口中得知,她上了棧道,正往石
門水庫方向去,已經派人跟上了。”
馬支隊湊過來說了一句,秦乙轉身大踏步朝著橋南棧道入口行去,馬支隊和小蘭還有陳友寧也跟了上來。
其時已是下午五點半,紅日西斜,遊人都開始離開,對於他們幾個逆行登上棧道的人,大多投來好奇的目光。
秦乙心急陳霞的安危,無暇他顧,一路只顧悶頭趕路。
天色漸暗,棧道上四人疾步而行,馬支隊腰間的對講機忽然響了起來,傳來偵查員的聲音,“馬隊,馬隊,目標在石門水庫停了下來,站在水庫邊,不知要做什麼!”
“繼續盯著她,不要上去接觸,有什麼異常隨時報告!”
“是……..啊!那是什麼東西…..啊!……..”
一陣驚呼傳來,隨即對講機沉寂下來。
馬支隊變了臉色,抓著對講機大吼,“喂!小李,快回答,出什麼事了!”
然而話筒裡刺刺拉拉的響了一陣,卻沒有任何人回答。
出事了!
四人變了臉色,不約而同的加快腳步,馬支隊更是摸出手機開始呼叫支援。
行不多時,石門水庫已經出現在視線裡,如同一頭巨大的怪獸,趴伏在山間。
而水庫邊有一道身影,站在一塊山石上,一動不動。
“是陳霞!”
秦乙認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雖然天色暗淡,看不清臉,但他很確定,那就是陳霞,心中一陣激動,便要上前。
剛抬腳,手臂便被小蘭抓住,秦乙回頭,看著小蘭衝自己搖頭,“秦大哥,情況還不明確,你不要衝動!”
秦乙皺眉,壓下心中的衝動,回頭看向面色灰敗的馬支隊,見他舉起右手裡的一隻對講機,“這是小李的對講機,剛才在拐彎的路邊草叢裡找到的!”
顯然,他是在告訴秦乙,已經有一個偵查員失蹤了,很可能已經遇害了!
秦乙心中一震,再回頭看著那道月光下的身影,心中升起一絲寒意。
驟然間,起風了,山風冷冽,讓一路疾行滿身大汗的四人忍不住覺得渾身發緊。
而最詭異的是,清風拂面而來時,秦乙初覺涼爽,可下一秒,腦中一
道微渺聲音驟然響起,“秦家後輩,來我這裡。”
這聲音極細微,但秦乙卻聽的很清晰,回頭看向小蘭三人,卻發現三人目光呆滯,散亂無神。
“不用擔心,我暫時迷惑了他們,你來我這裡,我有話和你說。”
那聲音再次響起,秦乙確信,自己不是幻聽,是真的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在和自己溝通,當下便輕聲問道:“你是誰?”
“你來,我告訴你。”
“往前走一步,我接你進來。”
那聲音在腦中迴盪,秦乙猶疑著,向前踏出一步,眼前驟然一暗,光影流轉,下一秒,他站在一座巨大的洞窟之中,洞窟正中有一口青銅圓鼎,其內烈火熊熊,鼎旁站著一個女子,背對著他,身姿婀娜,著一身素白長裙,裙襬拖在地上,身周還有縷縷白霧流轉,在火光映照下,彷彿一尊仙子,更顯出塵意味。
下意識的,秦乙握住了兜裡的骨刺,雖然不知道骨刺如何才能變成那把威力超凡的骨劍,但只要握著,心裡就不那麼驚慌,壯著膽子問道:“你到底是誰?這裡又是哪裡?”
“公子可以叫我白雪,這裡是虎頭山。”
女子緩緩轉身,秦乙心中一驚,不由暗歎,自己遊戲風塵多年,也曾見過不少國色天香,但卻是第一次見如這女子一般的絕色,眉如青黛,脣似硃砂,瓊鼻小口,精緻的五官,完美的搭配,只這一眼,便令他呼吸急促。
“那日,在山中忽覺心中劇痛,便知故人離世,原打算出山去祭奠,卻不料妖窟封印鬆動,職責在身,走脫不得,甚是惋惜,今日察覺故人氣息,便引公子來此,公子莫怪。”
名叫白雪的女子緩緩說著話,微微欠身行禮。
秦乙撓了撓頭,疑惑道:“莫非你也認識我爺爺?”
“秦公獨力鎮守秦巴山脈,雪兒自當認識,且承惠甚多。”
白雪展顏一笑,自有一股風情,伸手一引,“公子請坐,且容雪兒細說。”
說罷,自顧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公子請!”執壺為秦乙倒茶。
秦乙心知這一切詭異,此女子絕非常人,但也沒多少恐懼,徑直上前坐下,也想聽聽她到底要說什麼。
(本章完)